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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大家找的理由都很像呢 遇到了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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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恰苏对视一眼,郁观没有犹豫,跳下车查看情况。
“你们好啊,我们是游客,在这儿迷路了,你们能带我们出去吗?”
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脸色都不怎么样,男的状态更差,看起来是高反了,一直被搀着,话都说不出来。
谁家游客来苍南山不找向导的?
就算不找,能在这儿留到大晚上?
发现自己头顶没雨,正疑惑着,郁观就看见很自然替自己撑着伞的恰苏。
也不知道那把伞是他从哪摸出来的。
“怎么证明?”郁观转头问,“游客的通行证拿出来我看看?”
“不好意思,忘带了。”女人表情僵硬几分。
作为苍南山生存技能的熟练掌握者,郁观是通读并背诵过游客版和进阶版两种小册子的。
其中一个共同点就是——
无论如何都要随身带上通行证。
他们如果说没带,就有两种可能。
要么不是游客打算来干坏事,要么不是游客但有别的目的。
不管哪种情况,郁观都没有义务管。
就是,见死不救似乎有点不太好。
微薄的道德感驱使郁观又问一句:“真的吗?不翻翻包就知道没带了?”
闻言,女人还真打开包翻了翻,才真诚地说:“没带。”
“那不是很安全,你们自己找地方住吧。”
郁观转身要走,谁知道被恰苏拉了拉袖子。
回头一看,恰苏的袖子也正被那个中年女人拉着。
什么爱的传递。
她那小眼神在郁观和恰苏身上来回转,后来还是落在郁观身上,淳朴地笑了。
看起来傻傻的,应该不会干坏事吧,送研究所里再说,那边人多。
“算了,上车吧。”
“我就知道小伙子你是好人!”
原路返回把疑似游客的两个人送到研究所,郁观发现来开门的郑谦然呆住了。
“林老师,宋老师,你们怎么没打招呼就来了,快坐快坐。”
郁观也呆了。
他对这二位老师可谓是一点印象没有。
三人你来我往地对话,也没搭理状况外的郁观,他凭借自己惊人的捕捉并整理信息的能力,拼凑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是领导来的那天,郁观走后郑谦然和他们反应了天气预报不准的问题,领导聊high了,大手一挥就说要建天文台。
后来这二位就联系了郑谦然,说过不久要过来看看环境。
他们提前来视察,又不想暴露身份。
本质上和去年的郁观一样嘛。
“多亏了这两个善良的小伙子,我们才能平安到这儿。”
差点把他们扔雨里的善良小伙郁观大言不惭:“我们确实是比较乐于助人的。”
平心而论这件事也不全怪郁观,要是他们一开始就自报家门,郁观肯定二话不说就把人带来了。
接着他就目睹那个宋老师举着老花镜,凑近了端详恰苏的耳钉。
“这个是那个,那个苍雪花吧?苍南族特色植物?怪好看的呢。”
恰苏不适地后退一步,郁观就不着痕迹在他面前挡了挡。
“嗯嗯,是的,时间不早了,二位老师困不困,要不先带你们去房间里放行李?”郁观眼神暗示郑谦然。
后者翻了个白眼,被迫扶他们上楼。
“林老师,宋老师,我跟你们说,苍南山好多好玩的地方,你们来的时间还很好,等雨停了我开车带你们去玩啊。”
用灿烂的笑容告别了二位老师,郁观终于可以正式回家了。
他发誓,这次就算真把人创死都不会停车。
他停了。
因为他发现恰苏丢了。
不会恰苏还在研究所吧?今晚还回得了木屋吗?
郁观正想着去找,然后看见了吸在磁扣上的手机。
一个电话的事。
恰苏接得有点慢。
“喂,你怎么没上车啊,在哪呢?”郁观迫不及待地问。
“我,我会回去的,你走就行了。”
对面声音有点闷,郁观似乎听见了摩托车的引擎声。
他不会,打算帮郁观把摩托骑回小木屋吧?
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晚一天车又不会跑。
本以为恰苏要一段时间才到木屋,郁观开车开得慢慢悠悠。
结果他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发现恰苏连澡都洗完了。
“你学得挺快啊,休息的时候不会偷我钥匙练过车吧?”郁观把湿掉的伞撑在地上,像一朵长在羊毛毯上的蘑菇。
“没有,我就是怕你担心,骑快了一点。”
这可不止一点。
“你速度太快我才会担心,才摸了几次车把手啊,雨天危不危险?”
在暴雪里飙车的人也没想到这话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他顿了一会儿,看见恰苏略带委屈的眼神,夸了句:“算了,人没事就行,你还挺厉害的。”
恰苏看起来高兴了点,去后院照顾小动物们了。
而等郁观洗完澡出来,发现恰苏还没回屋。
往后院一看,祠堂里又亮灯了。
他心里有事,并不怎么困,无聊地敲了敲窗玻璃。
谁知道,恰苏居然走出来了,到窗边,用口型问郁观:怎么了?
这就让他不由得想到第一次来苍南山的那一夜,他敲玻璃的时候。
恰苏也在祠堂里,并没有搭理他。
以为他是没听见,但——
今天的雨声比当时的雪声还要大。
“你听得见啊,那上次为什么不来?”郁观问完,又提醒道,“就是我第一天到苍南山的那次。”
这问的其实有点无理取闹。
当时他俩还算半个陌生人,郁观还以游客身份哄骗,打算套取他信任。
就算郁观死屋里了恰苏也不一定要救,不一定会救。
更别提他可能只是遇到了鸡毛蒜皮的小事。
“念经中途不能被打断,我不是故意的。”
“哦。”但郁观很会恃宠而骄,“我今天不陪你了,我先睡了。”
对方点了点头,到祠堂里念经去了。
说是不陪,郁观依然打开了电脑,处理一些研究上的事情。
虽然的确是住研究所比较方便吧,至少要交流直接把人拉来面前就好,都不用等网线传输信息。
可是那么多人,他会觉得不太自在。
何况,苍雪花味的信息素真的太合郁观胃口,占有欲让他不想它被别人闻到。
“嗯,行,知道了,我明天会来的。”
等他看数据到眼睛快瞎,才听见后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郁观抬起头,等待着即将进屋的恰苏。
“不是说不陪我吗?”愣神一瞬,Alpha放了一些安抚信息素。
闻到比被褥间更浓的苍雪花味,郁观弯了弯眼睛:“对啊,不陪你,但没说不等你。”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来睡觉,你不困吗?”
“来了。”
“动作怎么这么慢呢,我都快被后备箱里的羊吵死了。”
郁观坐在副驾,静静看着隔壁郑谦然不耐烦地催促正在下楼的人。
本着能少一只是一只的观念,郁观熬夜加班的时候和研究所的人达成共识——
今天要开车去给全部抽完血的家庭送羊。
冒雨去,显得别太有诚意了。
只不过那掺杂了泥水的山路实在是不太好开,坑坑洼洼,车子也颠颠簸簸。
配合着后座此起彼伏的咩咩声,开车的人格外烦躁。
郁观庆幸自己不是司机。
下车时,郁观远远看见了牵着马的恰苏。
他没做避雨措施,人和马都湿漉漉的,一副可怜样子。
“怎么知道给我打伞,但不知道给自己遮一遮?”郁观走过去,把伞面往Alpha那边倾斜。
“骑马的时候不太方便。”恰苏说着,就伸出了手,大概是想帮郁观撑着。
郁观把伞递给他,狡黠地笑了,立马跑回车边。
“你拿着,别再淋雨了,会生病的!”
说完就去帮他们一起把羊弄到地上,拴上绳子。
今天送羊活动是自愿报名的,来的人不多,郁观没想到的是,连那个气象学家宋老师都来了。
昨天晚上的雨就好像没淋过似的。
结果一问,老师是个S+Beta,身体素质极高,和铁打的似的。
“那林老师呢?”
“他呀,一C级Alpha,不如我,是吧?”宋老师骄傲地拍拍胸脯。
故作赞许地点点头,郁观对她笑了。
然后他俩就被郑谦然分成了一组。
“今天我们就十个人来的,两人一组,大家加油,把自己的羊赶紧分完就能开车回去了。”
说完,郑谦然就和刘睿牵了几头羊离开了。
送羊时,第一户人家没好意思收。
“谢谢你们啊,但是这真的不太好,你们自己留着吧。”
郁观还没说话呢,宋老师就开口了:“没关系的,您看,我们都是冒着雨来的,您知道这个雨是怎么形成的吗……”
然后发现他们根本听不懂空丹语。
“小郁,帮忙翻译一下呗。”
反正莫名其妙给这个族人科普了半天关于各种天气的知识,她就和这家人交上了朋友,甚至意外收获了一大堆苍雪花制品。
还真是很健谈。
郁观喝下一大口茶润嗓子。
“小郁,老师在你放心,这几只羊我肯定给你送出去,还有哪几家该我们送,你领我去吧!”
她提着一大袋东西,也没见喊重喊累,郁观要帮她都不让。
笑着摇了摇头,郁观在地图的某栋建筑物上打了个勾,带她去下一户人家。
依然是宋老师负责提供内容,郁观负责当一个礼貌爱笑的翻译。
愉快交流了半个小时,他们也终于接受了这只羊,并执意留下两人吃饭。
等饭的中途也没事干,郁观就盯着屋檐下滴落的雨发呆。
一滴、两滴、一串、两串。
他刚看了没一会儿,饭也没吃上,外面就有人喊他。
“郁哥,不好了,有户人家和郑哥他们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
郑谦然啊,那没事了,鞭炮精罢了。
郁观让他带路去打架现场。
刚想给苍南族一方加油助威,他就傻眼了。
怎么恰苏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