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你的信息素最好闻 抓小羊噜 ...
-
“茶不是早就喝完了,你这是哪来的?”
“自己带的。”恰苏垂眸,似乎在看郁观电脑里的内容。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郁观就大大方方给他看,甚至把屏幕亮度都调高了一点。
“那你可千万别被他们发现了,不然肯定要来抢的。”
拿到茶的第一天,全研究所的人都对它赞不绝口。
然后那个存放晒干了的苍雪花根的罐子很快就空了。
郁观想泡点的时候连渣都不剩,怀疑这群搞研究的是老鼠精。
话音刚落他的门就被敲响了。
恰苏本来打算去开,郁观手疾眼快抓住他手腕,在嘴唇前竖了根指头。
“嘘。”
很乖的Alpha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郁哥,恰苏哥,你俩在吗?下去帮帮忙吗?”
听见羊叫就烦的郁观根本不想动,更何况他还有事情要做,干脆就选择装死了。
“要不我……”恰苏的声音很轻。
“不行,你陪我。”他话都没说完,郁观就霸道地拒绝。
眼里带了点遗憾,Alpha似乎故意漏出点信息素。
好在郁观等级高,不为所动地抱回电脑。
突然想到什么,他把脖子上的骨哨取下来。
“你是不是无聊,那吹吹这个找只鸟来玩啊?”
Alpha的目光在窗外、楼下。
“哎呀,他们就是得锻炼一下的,你别担心了。”他强硬地把哨子塞到恰苏手里,让橙花味安抚信息素缠绕着恰苏,“你本来也不是研究所的人,什么都帮也太麻烦你了。”
视线落回郁观身上,恰苏认真道:“不麻烦。”
行啊,就他有责任心,就他好心。
郁观大手一挥,拿回自己的骨哨,不想管了:“那你去。”
结果听见Alpha来了句。
“我只是想帮你。”
郁观说不出话了。
他叹了口气,从屏幕里分出眼神:“我知道,但我也不想欠你太多。”
还不完的人情啊,麻烦。
即使恰苏不会在意,郁观也都会一笔笔记在心里。
恰苏伸出手,或许是想帮郁观整理额前碎发,之后还是收回去了:“这是我还你的,你不欠我。”
说完他就开门出去了。
关门声很轻。
郁观一直目送他离开。
后来又忍不住往楼下看。
恰苏的确是个很好的帮手。
大概一直一个人住让他锻炼出了很强的动手能力,抓完羊还能帮忙修羊圈。
他手长腿长,干活麻利,长得也好看,赏心悦目的。
郁观又想到天葬仪式的时候,他在那块巨石上挥舞斧子的模样。
似乎可以把一切都劈开。
挡在面前的、让他不高兴的、邪恶或不善的。
不小心在键盘上打了“恰苏”两个字,郁观立马按下退格键,把最后一条记录打完。
居然在几个月里花了他前半辈子都没花过的数额。
搞科研真是烧钱啊,也难怪他爸都忍不住了。
“爸,您真的慎重啊,我们现在进展特别顺利,肯定很快就能有初步成果了,信我好吗信我。”他对着电话再三保证,才获得对面大发慈悲的一个“嗯,再说吧”。
嘟嘟嘟。
凭借郁观对他爸的认知,有这句话基本就可以确定,他爸同意了。
松了一口气,郁观觉得楼下的羊叫声都变得悦耳了许多,和唱歌似的。
然而等真到现场了,他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
空间本就不充裕的车库里挤满了白色小羊,一股膻味。
看见他进去,小羊齐刷刷抬头,满脸无辜地:“咩。”
其中一只还拱了一下他的腿。
唇角抽搐了一秒,郁观砰地关上了车库门。
“叫你别看啦郁哥,现在这些羊怎么处理?车子我们都挪外面停着了,似乎过两天就要下雨呢。”赵初言戳了戳郁观后背。
指了指窗外正上着劳动实践课的一大群人,郁观很乐观地期待着:“你看,他们都在搭羊圈了,说不定今天就能搭完。”
还是太乐观了。
那不怎么准的天气预报再次和正确天气失之交臂。
劳动到一半,大雨又来了。
一群落汤鸡哇哇叫着就逃回室内,贴心的大龄专家开始煮姜汤,而一群废物小孩就躺沙发吹暖气。
真是完全不懂得亏待自己四个字怎么写。
甚至郁观帮恰苏擦头发的时候,身边都突然窜出来个苹果。
“郁哥,那个不是说羊肉吃了对身体好吗?我们大家刚淋了雨,能不能……”她目光飘向车库的位置,“反正还有这么多呢,来两只总可以吧?”
可以是可以。
但——
“谁会杀羊?”
随后,大家的目光全到了恰苏身上,聚光灯似的。
“天葬师是不是,会有点那种天赋呢?”
是吧。
可能吧。
应该吧。
看见恰苏迟疑地点头之后,郁观就十分希望他们今天根本没来过研究所。
他已经预料到一段时间之后,听见小羊的惨叫声了。
但实际上过程很迅速,那种血飙了满屋子的情景完全没有发生。
恰苏干脆利落地用刀子扎进小羊的心脏,它迅速叫了一声,立马就安静了。
等血放光,就用打气筒辅助分离皮肉。
距离捡到小黑羊好几个月,郁观终于吃上了烤全羊。
还是恰苏亲手烤的。
只不过这男的在做完了所有事就功成身退,让郁观在研究所里找了一圈,才发现他去了阳光房看花花草草。
他似乎很喜欢瓷盆里种着的橙花,但并没有靠近,远远地看。
郁观也没有靠近他,远远看恰苏。
直到恰苏的视线自己撞上来。
本想走到Alpha身边,郁观却发现恰苏有意退开了点。
中间隔了四盆花的距离,郁观站定,开口:“怎么不去吃饭?”
“有些人,会怕我吧。”
“你觉得我也怕你吗?”郁观上前一步,他们中间少了一盆月季。
沉默几秒,恰苏摇了摇头:“我只是……”
“那你为什么躲我?”再次前进,他们中间少了一盆草莓。
“我没有。”
郁观弯弯眼睛,和恰苏只隔了一盆橙花:“没有吗?”
他的眼睛本来是人畜无害那款,但这双笑眼无声质问着谁的时候,对面又总是会有压迫感。
尤其是这种,郁观主动释放了压制型信息素的时候。
“帮他们抓羊,帮他们修羊圈,帮他们杀羊。”
他肯定能看出来郁观不愿意他去。
“你要是想离我远一点,我搬到研究所住就好了。”
“我想,多帮你一点,我想帮你解决麻烦,我想让你开心。”
阳光房里唯一没有,又随处可见的花卉是苍雪花。
而此时,郁观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苍雪花气味。
是恰苏的信息素,安抚性的。
好奇怪。
一般的Alpha被压制了,都会被征服欲刺激,选择反压制。
这个恰苏,居然在安抚郁观?
“而且,我杀过羊,身上的味道不太好闻。”
他垂眸,没看郁观的眼睛:“所以才想让你离远一点的。”
随手摘下一朵橙花,郁观把它别在恰苏耳朵上。
“那你就多用点信息素盖住咯。”
说完,他跨越最后一盆花的距离,把鼻尖贴到恰苏胸口的衣料上,细细嗅了嗅,的确有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他感觉到恰苏呼吸都轻了很多,但周围的苍雪花味更浓了。
笑了笑,郁观说:“哪里不好闻,不都是苍雪花的气味吗?你的信息素最好闻了。”
郁观都打算带着恰苏回去了,拽他手却没拽动。
这人说了一句:“谢谢。”
“谢什么?”郁观有点莫名其妙,回头看他。
猝不及防地发现,Alpha正无比认真地注视自己。
“谢谢你对我好。”
“……”
媚眼抛给瞎子看。
“不用谢。”郁观随口道,“他们也不会不喜欢你,不会怕你。”
都现代社会的高知分子,哪有那么多偏见的。
虽说没有偏见,但是爱吃瓜这一点都是相通的。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餐厅,里面的群众就已经开始啧啧啧了。
“我们走了,你们慢慢吃。”
“哟哟哟,急着回家干什么坏事啊?”一个四十来岁的植物学家揶揄地笑着。
“哟哟哟,种了仨月的花就这么摘下来送人了啊郁哥?”桂花O刚啃完一个羊腿。
对于他们的话,郁观充耳不闻,本想去车库里偷辆车开。
结果门后是一群嗷嗷待哺的羊。
他迅速关门,带着Alpha去外面。
建了一半的巨大羊圈里停了四五辆一模一样的车。
郁观找出自己最初开的那一辆,钻进驾驶座。
恰苏紧随其后。
“你的摩托怎么办?”
“下次再来开呗,别管了。”
余光瞥见恰苏把那朵橙花拿在手里端详,郁观差点开车撞上栅栏。
他清了清嗓子,才握紧方向盘说:“那个,其实也没他说的那么用心,我平时都住你家,很少管花的,你别有负担。”
“好。”他又把花戴上。
真是,有点可爱。
郁观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他对一个一米九多男A的形容词居然是可爱。
长这么大都没几个人说过郁观可爱呢。
雨势变大,水滴砸在前挡玻璃上,啪啪响着。
郁观专心开车。
也幸好是这样,才能让他在看到两个招手黑影的时候及时停住,没酿成一桩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