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然无序》江与朝辞

63、Chapter63 你别凶我

　　景希能料到小孩的军训强度很大，可看见江渺然像一颗蔫巴了的白菜一样走出来的时候，景希的心还是不由得揪紧。

　　那么爱她的小孩，有一天竟然不是跑着扑向她怀里，这让景希好心疼。
　　她拉开车门下车，拧着眉头走到小孩身边，她紧扣小孩的手，看她有气无力地喊姐姐，心被揪得发疼。

　　她抬手，想要搂上小孩，小孩竟然还打开她的手，说自己身上都是汗好脏，景希气得找不着北，心说在床上把她惹得浑身是汗的时候，江渺然怎么不知道不能抱她。

　　她心疼小孩心疼得不行，再多重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柔柔地说：“然然听话。”
　　她半搂半抱把小孩塞进车里，她知道小孩累极了不想说话，就风驰电掣地往家里赶去。

　　不过一个红灯，景希转头，小孩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
　　光浅浅打在江渺然疲惫眉眼，景希目光落在小孩稍显苍白的唇色，眉头蹙得好紧。
　　景希一路沉默着，全神贯注，将车子又快又稳地开回家。

　　景希歪头看，小孩还在睡，对到家了一无所觉，景希解开小孩安全带，还是不忍心叫醒她。
　　她走到副驾驶将小孩打横抱起，身体悬空的那一刻，江渺然下意识环住景希脖颈，脸往她怀里靠，她迷迷糊糊，神思像飘在天上。

　　“姐姐…”江渺然脑袋习惯性地蹭着景希，嗓音里浓浓的倦意像是要掉在地上。
　　“姐姐带然然回家。”
　　景希步子迈得稳，她把小孩放在沙发，给小孩倒了杯水喝。
　　一杯水下肚，江渺然清醒了些，她撅着嘴巴和景希说今天的太阳好大，快要把她烤干，景希心疼得不行，她还没说什么，江渺然就一个猛地起身说要去浴室洗澡。
　　这一下用力过猛，江渺然身子晃了一下，连带着景希的心差点飞出去。
　　她连忙扶稳小孩的腰，语气不自觉带了点严厉，“急什么？”

　　江渺然好委屈，“你别凶我。”
　　“好了好了，姐姐没凶你，”景希连忙安抚小孩脆弱的心。
　　江渺然不和景希计较，她身上黏糊糊的好难受，她要快点儿洗澡抱着景希睡觉觉。

　　景希跟着江渺然，像父母跟着蹒跚学步的孩童，她目送江渺然进了浴室，一道门切断景希留在江渺然身上担忧又心疼的神情。

　　景希忽然想起自己见过很多次这样的背影，目送小孩去格序中学的时候，目送小孩去上兴趣班的时候，目送小孩去上北航的时候。她看着小孩走了越来越远的路，看过她越来越多的背影，从春华夏炎到秋实冬寒，陪伴的意义在此刻变得很美妙，就好像你渗进了一个人的生命里。

　　景希到客卫洗了个澡，等她吹干头发的时候，小孩还是没有动静，一个可能性在脑海冒出，她敲了敲浴室门，轻声唤她的名字。
　　没有回应。
　　小孩不会不回应她，除非睡着了。

　　景希试着把把手往下按，小孩竟真的对她从来不设防，浴室白雾缭绕，如置仙境，景希一步一步往里踏，果不其然看见浴缸里睡着的小孩，白净肌肤染上粉意，像一朵沾了晨露的粉蔷薇。
　　心弦开始荡，水雾朦朦胧胧地飘散在四周，让景希的眼里好似也飘进了一团水汽。

　　景希深吸一口气，视线不自然地偏移，她把人捞起来搂进怀里，身上的睡衣一下湿了大半，女孩身上高热的温度一点点熨烫她的皮肤，加热她的血液，让她的浑身浸满潮意。
　　掌心光滑的触感，身躯紧贴的部位，视野里如瓷般的皮肤，每一样都让景希头脑嗡鸣。
　　她压下心底那些张牙舞爪的狎昵心思，拿过浴巾裹上她温软的小孩。

　　她把人抱回床上，听小孩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心一下变得好软好软，像是被浴室里的水汽蒸过，连语气都带上温热潮意。
　　“姐姐给然然吹头发好不好？”
　　“好，”女孩软软地倒在景希怀里，抬起头用唇擦过景希下巴，嗓音浸满甜也浸满倦，“姐姐我好困。”
　　“然然睡，有姐姐在，”景希亲吻小孩额头，如此圣洁，不沾世俗欲望。

　　她认真又专注地为小孩吹干头发，看着怀里女孩软软的脸颊肉，轻轻翕动的睫羽，世界好像都安静下来。
　　她目光长久地在小孩眉眼流连，贪婪地舔舐过每一寸皮肤。
　　她为小孩穿上衣服，如月光般的清矜视线像被太阳炙烤般升温，江渺然是那么稚嫩，又是那么可口，理智占据高地，景希将小孩塞进被窝，认真掖住她的被角，拿过小孩的手机，确保闹钟开着后帮她充上电。

　　她回到卧室拿起小孩换下的衣物，为她清洗晾晒。
　　等一切结束后，她再回到卧室，在柔软的床上将柔软的小孩拥入怀中，做一个柔软的梦。

　　这样的一天几乎在接下来的每一天反复上演，后面江渺然其实适应了这种军训强度，但她犹豫两下，还是在浴缸里面闭上了眼睛。
　　景希的开门声撞在她心上，她心跳加快，被蒸出浅粉的脸颊加深了颜色，她悄悄握紧拳头，心跳跟着景希脚步打着节拍。
　　停下来了。

　　景希的目光好像如有实质地抚摸着她，这让江渺然难为情地悄悄拢起腿。
　　景希把人从水里捞出来，语气好宠，“就这么想让姐姐把然然看光？”
　　江渺然瞬间睁开眼，她羞涩难当地想要推开景希，却被她抱得好紧。
　　景希拿过浴巾，把小孩包起来抱上床，江渺然一下钻进被窝里，变成一只乌龟。

　　景希掀开被子把乌龟拽出来，她从身后抱住江渺然，手掌隔着浴巾擦拭她湿发，“等等姐姐把头吹干了再躲。”
　　江渺然咬着下唇，支支吾吾地说：“谢谢姐姐。”
　　景希轻笑，帮小孩把头发吹干。

　　江渺然倒在景希怀里，她抬手抚摸景希白净侧脸，浴巾因为这一下滑落了半边，景希很不客气地揉了一把，警告江渺然不准乱动。
　　江渺然羞得整个人往景希怀里缩，一张小脸红扑扑的，“你干嘛？”
　　“给你吹头，”景希手上动作没停，甚至把风力往上调了一档。
　　“那你摸我干嘛？”
　　“你不是愿意给姐姐看，愿意给姐姐摸？”

　　江渺然语塞，她说不出反驳的话，军训的近十天都好辛苦，她好久没和景希在床上揉出昳丽的花。
　　她拢好浴巾，小心翼翼地将手贴上景希的腰。
　　吹风机的嗡嗡声猝然停止，房间一下变得好安静，只余两人的呼吸声互相缠绕。

　　江渺然内心咯噔一下，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谁知道这十天景希天天把小孩从浴缸光溜溜地捞出来吹头发穿衣服是怎么度过的。
　　每天晚上都有一把火在体内烧，她的肌肤一靠近江渺然就变得滚烫。

　　她垂头，高热口腔含住小孩绯红耳垂，江渺然嗯一声，景希的血液开始翻滚，“光溜溜的在姐姐怀里还敢乱动？”
　　景希的手捧起那一小朵白云，软弹的触感让她心神荡漾。
　　江渺然太久没被景希触碰，抖着身子往景希怀里躲，“姐姐…”
　　景希搂着她，如龙卷风长驱直入吹过湖泊，酿造一场水卷风，风止，雨落。

　　江渺然呜咽着倒在景希怀里，景希忍着笑意哄，“好了，好了，然然最棒了，不哭了。”
　　小孩被景希摸摸要哭，戳戳景希的也要哭。
　　好可爱。

　　“你干嘛那么快，”江渺然好委屈。
　　“姐姐错了，”景希憋着笑，蹭蹭女孩柔软的发，含着笑的气音没忍住泄出，“可…是然然太快了。”
　　景希的手轻柔抚摸着，江渺然鼓起脸颊不说话了。
　　“快一点又没什么，只能说明然然喜欢姐姐，”景希把笑意狠狠压下，柔了声音哄。
　　“我不喜欢你了，”江渺然靠在景希怀里，侧脸埋进柔软。
　　“那然然怎么还在下雨？”
　　江渺然羞恼，她捂住景希的嘴，恶狠狠地瞪她。

　　景希眼角眉梢都带着笑，她把小孩放躺在床上，认真亲吻她牛奶般丝滑的肌肤。
　　江渺然羞涩归羞涩，可是目光好期待，她轻轻颤抖，却见景希半道止住。
　　她好失落，可又羞得不敢开口，只好看景希拿了衣服和湿巾给她。
　　不帮她擦也不帮她穿，坏姐姐。

　　可是景希去帮她洗换下来的贴身衣物了，江渺然想到那个画面，整个人就飘飘然地像是要飞起来。
　　她想等景希回来，滚进她的怀抱和她热情地说一些饱含爱意的话，可是她真的好累，在柔软的大床里，在鼻尖熟悉的味道里，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