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贴贴 你……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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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名字。
安行止注意到对方称呼的转变，刚刚才平复不久的小心脏又开始敲鼓了，简直锣鼓喧天。
在他们眼神再次对视的刹那，那些说出口的、尚未说出口的，所有的话语全部都在不言间。
喊名字，喊凌无休的名字，还是他本人主动开的口。这件事情是什么意义两个人彼此心知肚明。
……这算是……在变相和他交代身份了吧。安行止想。
并且不是以魔尊的身份，而是以凌无休本人的身份。
心脏突突的声音几乎震得耳膜发痒，安行止指尖微蜷，舌尖将对方的名字在嘴里转了几个轮回，才声音极轻地道：“凌……无休。”
“嗯。”
“凌无休。”
“嗯。”
他喊了两次，耳朵一次比一次红，凌无休却在这时开口了。
“只喊名字。”
只喊……名字？
喊全名已经很超过了，如果只喊名字的话……虽然他一开始的确是为了苟命用道侣做的借口，可真当察觉自己对凌无休产生感情，两个人用如此亲密的方式相处的时候，他还是非常的……不好意思。
安行止小幅度垂下头，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即使他们两个人并未结契，没有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道侣，只有些口头承诺……但，安行止想起刚刚那个沉浸的吻，胸腔里就像揣了只蹦跶不停的兔子，跳来跳去，跳来跳去。
他并不反感凌无休的靠近和接触，相反，甚至还有点喜欢。
这么说来，若是按照凌无休的性子……
那……现在算是他们两个人变相在谈恋爱了吧？是吧？
单身了二十多年，对谈恋爱一窍不通的安行止突然有了些奇妙的实感。在这样莫名旖旎的氛围下，他抬头和凌无休对视，感觉到周边的空气简直暧昧得要滴出水来。
他轻轻搓动着因为紧张有些发颤的指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无休。”
“……嗯。”
扶在他腰上的那只手又紧了紧。
“再喊一次。”
“无休。”
“再……”
一次，两次，三次。安行止有点儿受不住了，干脆两手半握，靠在凌无休耳边，颇为不好意思地快速重复道：“无休无休无休无休无休无休……”
一声轻笑落在耳边，凌无休将他的脸轻轻抬起：“听到了。”
安行止搓搓脸，看着凌无休软和下来的表情，心脏重重跳了一瞬。
该说不说……这人脸长得是真好看。如果凌无休不是令人听到就闻风丧胆的三界魔尊，或许也能评个什么【三界美貌魁首】【天下第一美人】【寰宇第一玉郎】等等，诸如此类的称号。
一种近乎奇异的满足和窃喜悄然爬上安行止心头，他圈住对方落在自己脸颊边的手指，虚虚握在手心，小声道：“我……都这么喊尊上了，尊上不如也这样……喊喊我？”
凌无休听后，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眼，直接道：“行止。”
“…………”
这两个字猛地从凌无休嘴里说出来，冲击力不是一般的大。
安行止一顿，望着对方那张脸，二十多年独自生活的画面在一刹那尽数涌进他脑海。
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人这样喊过他的名字，除了小时候孤儿院一位阿姨离职前这么喊过他几次，之后所有人都是直接喊他的大名。行止二字像是个尘封多年的咒语，被凌无休如此直白又认真地念出，非常……非常的……
安行止觉得自己浑身像过电似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怪不得别人都说喊名字会让人觉得更为亲近呢，原来是这样一种感觉。
凌无休认真观察着他的表情，见安行止不言语，又道：“行止。”
怎么感觉更像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呢……
安行止没敢看他，眼神闪躲：“……我听到了，尊上。嗯……无休，对。”
凌无休见他如此，嘴角微勾，还想再喊，被安行止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嘴。
“我听到了，真的听到了……无休。不用再喊了。”
感觉好奇怪，太奇怪了。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名字太久没有被人这么喊过了吗，为什么只是单单念名字就能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凌无休像是发现什么好玩事物似的安静观察了安行止好久，眼尾微弯，半晌才在安行止手下闷闷“嗯”了一声。
察觉到对方没再想逗弄自己，安行止这才缓缓将手收回。他没再看凌无休递过来的眼神，低头看向凌无休身上的伤，往后坐了坐，小声嘟囔道：“有些药都蹭花了……再重新涂一次吧。以后……以后药没干之前不要再这样，咳，了。”
“无碍。”凌无休虚虚拢了下安行止的腰，防止他掉下去，“小伤而已。”
次次提起，次次对自己的身体不在意，安行止听罢，轻轻叹了口气。
“尊上以后不要对自己的身体这么无所谓，如果今日是我受这样的伤，尊上还会觉得是小伤而已吗？”
这话说得真是过于自恋，安行止耳朵尖又热了好几个度，但经过他多次的观察，发现……咳咳。
凌无休好像还挺吃这口。
说完，安行止快速眨了两下眼睛，发觉自己没有改口，又小声补上一句：“……无休。”
这样称呼对方实在是太过亲密，他一时间还没有习惯这样毫无负担地去喊凌无休的名字。
安行止小声在心底对自己道：慢慢来吧，慢慢来……
凌无休却眉头微皱，迅速凑到他身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被压缩成只有半个手掌的长度。
他没有和安行止计较刚刚的称呼，而是问：“你受伤了？”
虽然一早便确认过安行止并无大碍，但凌无休无法确保仙界是否用了其他阴毒的手段。他边说边抬手去解安行止的外衣，但手法比自己不知道轻柔了多少，语气有些发冷：“何人敢伤你？”
这家伙的脑回路实在是出乎安行止的预料，他快速攥住对方解了自己一半外衣的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人敢伤我！我只是打个比方！我的意思是让无休你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那双把他扒了一半的手这才停了下来，凌无休眼睛眯了眯，眼神细细在他裸露的肌肤上辗过，确认完并无大概，这才道：“……知道了。”
他说完，在安行止眼神的注视下，动作不算温柔地拿起药膏往自己伤口涂。安行止见状嘴角勾起，接过药膏，仔细将蹭花的药重新涂好，脱口而出道：“以后我们如果做道侣了，那可是要长长久久的，总是受伤可不行，要健健康康的才好。”
这话说完，安行止身形骤然一僵，俯下身更认真地为凌无休涂药膏。
长长久久，健健康康。这两个词于他们二人来说更像是关于美好未来的臆想，尤其是在安行止明知道大结局凌无休祭天几乎是必死的情况下。他的嘴巴在凌无休看不见的地方绷了起来，表情也一点点沉了下去，隐在凌无休圈住他的阴影里。
可一抹苦涩还未爬上他的心头，凌无休的声音便从他的头顶传来：“长长久久。”对方重复道。
这个声音听着比往日轻快许多，安行止缓缓抬起了头，有些滞涩道：“对……长长久久。”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大概是屋内越来越亮的原因，安行止总觉得凌无休的眼神变了，不再那么死气沉沉，反而有点生气在里面。细碎的、浮动的光，在凌无休眼里不显眼地游动着。
“好啊。”他说。“待时机成熟，你便与我长长久久。”
腰上传来一股力道，安行止再次被人拢进怀里，凌无休声音很轻地问：“此话当真？”
“……当真。”
这句话落下，两人没有再出声。安行止细细为对方涂好了药，盯着凌无休晾干，这才让对方拢上衣服。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比先前倾斜了许多，安行止小半的身体被烘得温热，房间里全是淡淡的药香。他坐在凌无休怀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在这样宁静温馨的氛围里，提心吊胆的那两天像是一场体感不佳的梦。梦过去了，他也回到了现实。
长久紧绷的神经在此刻松懈了下来，安行止突然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瞌睡虫逐渐爬上了眼皮，让他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凌无休见状，直接将他抱了起来，缓步走向床边。
感受到身体突然腾空，安行止困意散了些，小幅度挣扎了下，而后便收了动作。他觑着凌无休线条利落的下颌，嘴里拒绝的话到底没有说出口，乖乖待在对方怀里，被一路抱到了床榻旁。
凌无休将他轻放在床上，盯了他一会儿，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不久，他翻身上榻，将正在往角落咕蛹的安行止一把拉回，重新箍在怀里。
……？
安行止因为困意逐渐迟钝的大脑呆愣了一瞬。他迷蒙地半睁眼睛，看向拢在自己腰间的大手，开始沉思。
这是……做什么？
凌无休不是从来不睡觉的么？
大脑因为困意的影响变得很迟钝，安行止放弃思考，干脆翻了个身，眼皮微抬，看到了凌无休专注看自己的眼神。
依旧是黑沉沉让人琢磨不透的眼睛，但此时此刻透露出与先前所有眼神都不同的情绪来。
“……”
不管怎么说……好像自从他回来之后，怎么总觉得……这家伙好像变得粘人了不少？
“……怎么了？”他轻声问。
凌无休顺手将被子盖在安行止身上，低声道：“本座乏了，”他的微热的气息打在安行止耳边，有些笨拙似的：“你……在我怀里睡。”
*
仙界。
议殿内云纹长烛静静摇曳，四周云雾飘飘，几十位仙君齐聚一堂，各个表情严肃，气氛凝重。
一位身披月白道袍的仙君眉头紧紧蹙起，沉沉道：“此次凌无休硬闯结界，毁我多宝阁，伤我仙界弟子。仙界多处受那魔头浊气影响，损失惨重。”
话落，几位较为年轻的仙君开始低声咒骂，而较年长些的仙君则满心满眼疲惫，眉目间全是担忧。
众人的谈话声此起彼伏，怀仁真君见状，皱眉严肃道：
“凌无休此番大闹仙界，劫走归清珠。倘若再放任这魔头恣意妄为，不久之后三界必有祸端。”
这句话像是油锅里进了水，众人刚刚的低语声终于在此刻炸开了锅。
“这、这可如何是好？”
“这魔头无惧天地，桀骜难制，凭我仙界如今之势，我等何以制止？”
一位年轻的仙君急了：“那我们该怎么办？就任凭这魔头一直在我们头上造势么？！”
众人讨论声潮水般一阵过一阵，怀仁沉默着看着这一切，一位长老沉吟许久，询问道：
“怀仁，你说，我们可有破解之法？”
大殿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视线全部聚集在怀仁真君一人身上。
怀仁神情凝重，眉宇紧绷。他嗓音沉沉，一字一顿道：“尚有一策。”
“三月前我观天象有异，便细细去查。发现镇渊秘境隐隐有开启之势。”
“镇渊……？可是那个有无数珍宝的上古秘境？”
“正是。”
他接着道：“镇渊秘境乃上真神陨落后所成，其中无数法宝机缘尽藏于此。若我们提前开境，或许能抢在那魔头前寻得一丝生机。”
“强行开境？”另一位长老不赞同道：“上古秘境顺应天道时序，若强行开境则有悖天道。且秘境多加限制，就算开境，我们一行人也未必见得能入境。”
“不错。”怀仁接过对方的话，却没有顺对方的意，他眉目沉沉，话语威严：“可，若那魔头将归清珠化为己用，三界必生灵涂炭，难逃一祸。不如强行开境一试，搏一线生机。”
他环视众人，“至于开境后秘境对你我之禁制，不如便借此机会，让众弟子进去历练，如何？”
感谢追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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