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讨好 裴渊因她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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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默了半瞬。
慵懒垂着的眼眸一寸寸抬起，目光触及她面上，他讥诮勾唇，“怎么，怕被你那好夫君发现？”
静静看了他片刻，徐如月突然凑近了些，就停在相隔半臂的位置，仰起头。“我不求殿下相助，殿下生气了？”
脚边的花丛轻轻摆动着，徐如月圆睁的眼睛看上去很是无辜，目光下移，看到了她白皙的脖颈隐入衣领，裴渊紧握的手背青筋乍起。
那丝丝缕缕的、女儿家的香味，就又缠了上来，裴渊略后仰了仰，目光又幽幽转到了她的眼睛上。
裴渊忽觉这眼神有些熟悉，他似笑非笑，“孤有何生气？”
“哦。”徐如月垂下眼，姿态微妙的恢复恭敬，“殿下不生气，我自然也没什么怕的。”
他想起来她这神情为何会觉得眼熟了。
在会州，他们刚相识不久后，她也是这样小心翼翼的靠近试探。像是叼着枚果子的狐狸，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轻轻摆弄那蓬松的尾巴，观察他会不会拒绝她。
只是那个时候更大胆些，眼神也更赤.裸些。
现在嘛，裴渊盯着她头上的妇人发髻，还是狐狸，装的人前规规矩矩，对着他照样大胆。
也不知是因为那提前放好的火盆，还是他手抖污抹了画上的面容，竟让她敢再这样试探。
裴渊因她这不知死活的大胆，缓缓生出怒意，她还敢把他当作曾经山中郎君。
等了半晌也不见他再有什么话，徐如月只当今日这遭算是结束了，拜了下后往马车走去。
“徐如月。”
裴渊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你要搞清楚一点。”裴渊看着她的背影，“孤叫你相见，不是为了要和你把手言欢追忆那耻辱的过去，更不是耳鬓厮磨期待和你见不得光的未来。”
他是要折磨她，欺辱她，要她像方才一样害怕恐惧，泣涕涟涟的。
他要她不敢再像刚刚一样，故作聪明的试探靠近。
他才不会再重蹈覆辙，她休想招惹他。
徐如月回首，露出一截精巧的下巴，“是，我不是已经在小心翼翼的讨好殿下了吗。”
捏着荷包的手指松了一瞬，裴渊哑然。
马车帘放下，车外的青媛看了婆子一眼，两人面面相觑的冲裴渊遥遥一拜，转身驾车而去。
提着赵嬷嬷从藏书楼下来，胡杉落了锁，转头又就见院子里只有自家殿下一个人站着。
脸色不是很好。
“殿下。”胡杉小心凑过去。
裴渊：“这里为何有一从木槿花？”
“啊？”胡杉茫然的和木槿花四目相对，不知它罪从何来。
“学院乃严谨治学所在，不许有此等花哨之物，还不派人移走。”
裴渊甩袖离开，衣袍翻飞带起的风，木槿花轻颤了颤。
——
马车内，青媛搅着手指，欲说还休的不断打量徐如月。
本就心绪浮躁，徐如月睁开眼，觉这车厢内闷得慌，伸手将窗推开了一些。
“青媛，若是男子与人私通，会是何结果？”
青媛难得正襟危坐，“多是欢欢喜喜，纳个小妾或通房。”
徐如月：“那若是女子与人私通呢。”
心惊了惊，青媛忍着打颤的腔调，“多是被休弃回家，娘家或打杀沉塘，或送去庵堂。”
小姐也读过律法，这些事情是比她更清楚的，当朝并没有明文规定，妇人私通一定要被处死，但规定了丈夫可自行处置，便是直接杀了，也不会有罪。
况且三从四德在头顶压着，就算是被饶恕的女子，名声坏了再嫁不出去，也难以苟活。
青媛看着她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犹豫再三，还是贴近些拉起她的手掌，压低声音，“小姐，你和太子殿下……”
便是再迟钝的人，此刻也能觉察出八分来，今日既带了她出来，徐如月也没打算隐瞒。“是，会州之时，我与太子殿下曾有过一段往事。”
捏着她的手顿时紧了一下，青媛面色瞬间变白，惊骇的半张着嘴。徐如月反宽慰起来，“青媛，你若是怕，我可以寻个理由早早放你出府去。”
避开这些纷纷扰扰，远离日后可能要面临的危险。
青媛却连话都没听完就摇头，她深深吸口气，面色逐渐转红，甚至越来越红，她再次用力握紧徐如月，“小姐，你真厉害！”
喉头哽住，徐如月再细细打量她亮晶晶的眼睛，好似并不是全然害怕，甚至有那么一些……兴奋？
“那可是太子殿下呀，传闻中不近女色，对谁都冷待的太子殿下！”青媛摇晃着她的手，回想方才的景象，“不愧是我家小姐，能连太子殿下都恋恋不舍，到现在还对您耿耿于怀的。”
徐如月眨了眨眼，望着这个丫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只是得瞒好些，等什么时候殿下选中太子妃了，应当就能过去了。”
望着脸红红的青媛，徐如月哽了片刻，噗的笑出声来。
被她笑的不好意思，青媛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荒唐，摸摸鼻子心虚，“小姐笑什么？”
徐如月没有回答，只是含笑摸了摸她的侧脸。
她此前虽不会担心青媛伤害她，但也预想过青媛知道会如何。也许会生气，这么大的事情她为何不早说；也许是失望，她会作出这般离经叛道的事情；至少，她也该害怕有朝一日暴露后被牵连。
青媛还在嘿嘿笑着，时不时回想起什么，偷偷瞥她一眼。
她的反应就像是冬日里的热汤，让人通体舒展，徐如月也忍不住随着她想。
能曾引得太子殿下折腰，她果真是厉害！
马车很快回到了府前，徐如月后来告诫了青媛一二，她又不是不知轻重的，下车面对家丁时皆已恢复如常。
只是说去花市，反而空手而归，多少该准备些说辞。
徐如月低头思量之际，忽闻一阵兰花香气从身后飘来。她回头，就见那婆子低眉顺目，怀中抱着一盆盛放的兰花。
花叶纤细，随步伐微微晃动着，兰花上还挂着水珠，只开了两朵，通体素白，像是清瘦的月下仙子。
觉察到她的视线，婆子快走几步，靠近她道：“夫人为徐二小姐买的兰花，连同新品的莲花种子，都要尽快安置，奴婢先送去花房。”
她竟都全都事先准备好了，滴水不漏，不愧是太子殿下的人。
徐如月不辨喜怒，淡淡颔首，准了她退下。
已是暮色了，视线渐模糊，府内各处开始点灯。徐如月路过逐渐亮起的院子，游廊上都挂好了灯笼。
路的尽头，她的院子里，却是一片漆黑。
徐如月住脚，青媛忙走上前，“人都到哪去了，不知道点灯的？”
随手摸出个火折子，青媛吹亮，正要去叫人，火光却猛地照出敞开的门内坐着个人。认出那是谁，青媛好险才将惊呼声憋回去，“见过国公爷。”
任子仲还穿着走前他换上的那一身，就坐在屋里正中央，徐如月微微皱了下眉，才快步进去，“夫君怎独自坐在此处，还不掌灯？”
说话的功夫，青媛叫来了小丫鬟，在门外低声骂了几句，才催着众人纷纷点起灯。
随着屋子亮起，任子仲的面容也逐渐清晰，他缓缓笑起，“不怪她们，是我闲坐出神，不准她们搅扰的。”
徐如月宽下外袍，不动神色的观察着他，分明也是往日里的温柔模样，可不知为何，徐如月却觉他现在像是刚化的雪人，冻人的慌。
冲青媛使了眼色，等她带着丫鬟们退下后，徐如月紧了紧心神，上前来坐在他身侧。
任子仲转向她，微笑着问：“月儿出去，可玩好了？”
徐如月不疑有他，笑着点头，“花市确实热闹，奇花异草众多，我瞧着都新奇，逛了很久。为妹妹挑了株兰花，过两日移个汝瓷的花盆，再送过去。”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任子仲才点点头，“如此甚好，花房中若有瞧得上眼的花，也可一并送去。”
“多谢夫君。”徐如月起身，亲斟了一杯茶递给他。
瞧他如常的接过喝了，徐如月才放下心来，也低头啜饮。温热的茶水还没入腹，她忽而听到任子仲又道——
“除了花市，月儿不会还偷偷去了旁的地方，不肯告诉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讨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