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新兵，但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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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林梵多的街道多是海军和海军家属在管理消费，虽然也有其他居民，但作为海军的总部，拱卫红土大陆的武装象征，外人还是被严格审查的。
穿着军装的希德在马林梵多非常自然地走着，这里海军很多，却有着和支部里不同的氛围。无论如何，海军支部里的海军都是在工作，或许出基地后还有其它生活，而在马林梵多这座岛屿上，海军并不是被选择的标签，而是一种生活默认选项，大多数人在这里定居生活，为海军奉献一生。
满大街的正义披风，和支部不太一样呢。实力…也有很多强者。希德感知接收着周围人群的信息，她已经习惯这种强度的密度了，虽然还是习惯带着遮挡物，但来到马林梵多的第一天，她想好好观察一下。
认真研究着马林梵多的地图和录取单，希德走进文件上的报道处，交代自己的来意。
“希德…来自北海123支部，没有错。你是最早到的一个，报道前的这段时间要去安排的宿舍吗？”文员翻出资料，确认后询问道。
“不用，我住旅馆。”
文员接着交接着报道工作，话语间交代大概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报道就截止了，不过海上路程遥远，也不排除路上会延迟的情况。
最早到的吗？这也确实，123支部离伟大航路并不远，出发时间点的也很早，可惜并不能见到自己的对手。
那么，离开营大概还有半个多月，自己可以试试逛逛马林梵多。等文员说完，希德准备离开，“还有其他事吗？”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文员打通电话虫，恭敬地和对面交谈，言语间涉及到希德的名字。其实并不在意他们说了什么，希德原地站着，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右手伸出食指，在指尖尝试将力量反转，指尖涌动着什么，只是终究没有达成希德想要的效果。
无聊之余，希德双眼放空地盯着电话虫，视线对面，感觉到什么的电话虫躲过了六眼的关注，“咔恰”着结束了通话。
“请稍微再等一会。”结束对话的文员嘱托着希德，希德点点头，继续看着那只略显惊慌的电话虫。
没等多久，在电话虫偷偷扭身试图隐藏自己的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向门口处逐渐靠近。
“那么，希德我就先领走了。”披着正义大衣的人停步在门口，先对着文员礼貌地点头示意，接着看向屋内的另外一个人。
啊，是啊，精英训练营的负责人是泽法大将，自己早就知道这件事。希德的目光停滞在装死的电话虫身上，身体从放松转向僵硬，那道紫发的身影朝她走过来，散发着亲和的气息。
泽法拍了拍希德的背，没有在文员面前说什么，他走出门，希德也默契地在他身后走着。
路过的海军纷纷向泽法大将致意，希德跟在他身后，略微低着头，假装自己是一个海军小兵。
看到泽法大将，一些记忆情不自禁地被回忆着，那些她以为靠着过去世界经历能压住的情绪又在心中被翻涌出来，海贼，威利，安珀，珀尔帕，海贼，血……乱七八糟的想法在希德脑中闪过，伴随她走过长长的一段路，在停住脚步时又被强行摁住。
如果是羂索大人为了把自己塞进狱门疆作出的幻境就好了，希德走进楼上这间挂着“大将，泽法”名牌的办公室，忍不住地散发思维。
但她已经被羂索大人抛下了，眼前人的存在也提醒着她不要逃避现实，她承认自己看到泽法大将就会想起被威利抛下时的弱小。
察觉到希德的紧张，泽法没对她多说什么，默默回到办公桌后工作着。在熟悉的文件翻页摩挲声和纸笔接触的沙沙声中，希德又逐渐放松。
她坐在待客用的沙发上，无下限无意识地发动覆盖全身，双手抱胸，指尖点在衣袖上，又因为无限下接触不到的距离没发出声响。
一下，两下……等笔被放在桌面上发出“哒”一声的清响，希德意识到窗外马林梵多已经向她展现出夕阳的美景，而泽法今日的工作也接近尾声。
手抚在眉间揉了下，缓解着工作的疲惫，泽法起身，看到不远处跟着起身的希德，发觉自己进入工作后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甚至让自己忘记了她的存在。
招待不周，他亏欠这孩子太多了。泽法这么想着，对希德开口，“抱歉，久等了。安珀和珀尔帕在家里等我们，他们很想你，要一起去坐坐吗？”
安珀和珀尔帕……听到这两个名字，尽管希德不想这样，但提及那些在图尔岛的经历，记忆里的幸福像水一样淡去了，只剩下血色的浓烈。
“好的，泽法大将。”
如果再看见他们，是不是能重温那些快乐的感觉。虽然被抛下，但希德很珍惜被爱着的时光，并不想让那些仅有的快乐也被痛苦抵消。
“叫我泽法老师吧。”听到希德的称呼，泽法纠正着自己即将教育的第三期学生。
“……走吧，泽法大将。”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才对。希德坚持认为半个多月后老师的称呼才会实际生效，但出于对长官的尊敬，希德并没有明确反对。
她对老师这个称呼并没有什么实感，没有受过体制教育的希德大概联想到了咒术世界的故事线，难道泽法大将也想开一个植物园吗？种着虎杖，蔷薇和伏黑的那种？自己白毛蓝眼的属性应该更合适才对吧。
泽法无奈地笑笑，不管如何称呼，希德都是自己的学生。
学生……让自己产生了培养英雄想法的希德，也终于成为了他的学生啊。泽法放慢着脚步，给刚来马林梵多的希德指引方向。
泽法和希德并肩走在马林梵多的建筑中间，穿过房屋，来到不远处的海军将领家属区。分配给泽法的别墅灯光明亮，明显有人在等他们回家。
泽法打开门，看着待在门口的妻子和儿子期待的眼神，笑着让开身位，露出身后的希德。
“希德…”
“希德姐姐！”
安珀和珀尔帕见到久别重逢的希德，扑上来抱住她。从被海贼袭击到医院被抢救苏醒后，他们并没有再见过希德，这是对救命恩人的感恩，也是对如今孤身一人的希德的怜惜。
其实他们也只是相处了一天而已，为什么会对自己溢出这么多感情呢？在希德看来，和他们发生羁绊的原因并不是自己，而是威利。救下他们的也并不是自己，而是威利。当时自己杀死海贼也并不是因为敌人要杀死泽法大将的妻儿，而是因为敌人阻碍了希德的行动，敌人…杀死了威利而已。
威利选择了其他人，失去了生命，抛下了她。那是威利自己的选择，她痛苦却也并不会牵及安珀和珀尔帕，只会怨恨自己不够强。只有绝对的强者，才能有接受爱意的从容。
感受着对面汹涌的情感，希德僵住了身体。在年长女性亲切的拥抱中，希德陌生地感知着奇怪的情绪。
这个拥抱完全属于自己这个只和他们相处了一天的人，却有一种归属感和安定感，顶替了她来到马林梵多后隐约的紧张。
她大概明白为什么泽法大将会对自己产生歉意，尽管她认为这种歉意并不应该归属给她。
因为他在亲属身上感受到的爱远比自己得到过的要浓烈，所以差点失去的痛苦也更深刻，由此产生一些她不能认知到的情绪也很合理。
她相遇过的所有人，组织，羂索大人，宿傩……对自己出于利用。而威利对她更多是对孩子的关照，他们相互需要着却并没有如此激烈地表达过。
安珀和珀尔帕……就是这样只是存在着就让『爱』如此明显的人。自己在图尔岛感受过的幸福，想来也并不全是因为威利在身边，而是相遇的人如此耀眼的原因。
希德坚信并没有无缘无故的爱，爱是强大才会滋生的东西。她看着面前松开拥抱的母子，心想，现在的自己有没有能承受住爱的资格了呢？应该有一些吧。
把希德迎进家门，今天知道希德报道之后，安珀和珀尔帕就在家里准备着，现在饭都已经准备好了。
安珀热情地招呼着希德，泽法大将也时不时地补充着，希德镇定地回应着对自己的关心。
“希德好像也长高了一点，年轻人还在成长呢……接下来是在海军本部训练吧……听说希德在支部当海军一直非常关心……这个是我的拿手好菜哦，试试看！”
看着安珀关切地分给自己的一大块肉，希德呆了呆切成小块塞进嘴里。味道确实很温暖，旁边的珀尔帕正在埋头苦吃，看着希德投过来的目光，男孩抬起头眼睛亮了亮，嚼着东西没有说话，只是示意着希德多吃一点。
“很好吃。”是宿傩也会喜欢的口味。
迅速结束这一餐，希德松了口气，今天的温暖差不多就到此为止吧。从饭桌上下来，希德提出告别。
“希德，要不要留下来。”泽法挽留着，“第一天到马林梵多，你也不准备住宿舍对吧，家里收拾了房间，应该比旅馆更方便。”泽法看着面前这个救过自己妻儿的恩人，和自己即将教育的学生，言辞恳切。
无论怎么样，都太多了。
眼前温馨的家居，明亮的灯光，一家三口充满默契的互动，温暖的饭，关切的叮嘱，为她而生的挽留…爱在他们之间滋生，又延及到她身上，那么庞大，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担得起。
“泽法大将，我想挑战你。”希德不合时宜的话打破堪称模范的温馨气氛，但泽法并没有过多惊讶，只是包容地笑着。
“没问题，但今天太晚了，先在这里留下养足精神，明天我奉陪，怎么样。”
……
希德躺在特意收拾过的床上，以她的作息这个点入睡还太早了，但织物的柔软和枕头间散发出的淡淡的属于这个家的味道，让她放松着心神。
她想过来到海军总部之后会有很多变化，但没想到第一天就有这么新奇的感受。
温馨的房间里，月光透过窗照进来，不曾惊醒陷入沉睡的希德。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