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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明天去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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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们介绍客户的居然是你?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田语悦缓过神后,开始试探他的用意。
方叙言知道她不相信自己,坦荡道:“是不是好心,去一趟惠市就知道了。”
田语悦没再跟他贫嘴,切回工作状态:“什么时候出发?”
“明早九点,我家楼下,你开车。”
田语悦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把我当你助理使唤?”
“我胳膊刚做完手术,不方便开车。”
田语悦一愣,语气软了点:“哦,行,那就九点。”
接着,她先挂了电话。
三天后。
秦茆沅正在办公室看文件,田语悦打来电话,语气轻快地报喜道:“合作谈妥了,我今晚回梧市。”
“辛苦啦,我订个位置,请你和方总吃饭,庆祝一下。”
“好啊!”,田语悦出差这三天没吃好,就想着回梧市后好好干顿饭呢。
秦茆沅顺手给时穆樾发了个消息,说晚上要陪田语悦和方叙言聚餐,让他帮忙去接秦拓洺放学。
时穆樾秒回:“好,你忙你的。”
夜幕降临。
写字楼下班的人流已经散了,只剩停车场里的零星几盏灯。
秦茆沅又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司的,出了写字楼的门,她还跟保安点了个头打招呼。
露天停车场,她摸出车钥匙按了解锁,手刚搭上门,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从后面死死捂住她的嘴,手劲很大。
她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对方明显有备而来,捂住她口鼻的掌心里夹着一块布,布上喷了至人短暂晕厥的迷药。
没过几秒,她膝盖一软,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
再醒过来的时候,她闻到一股酒精的味道,试图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被扎带绑死了,嘴上贴着宽胶带,整个人被蜷在车子的后座。
她挣扎了好久才从躺姿换成了坐姿,但绑架她的人,没有开车行驶在大路上,而是一条颠簸小道。
她刚坐起来,就被颠得又倒了下去。
但就是那么一刹那,她透过车内后视镜看清了驾驶座的人。
瞬间,她瞳孔骤缩。
另一边,餐厅里。
田语悦和方叙言等了整整一个小时,茶都凉了好几回了。
田语悦反复拨秦茆沅的电话,第一次无人接听,第二次还是,后来换着号码打,办公室座机,其他同事的手机…
但还是没找到她人。
她慌了,打给秦拓洺。
别墅里,秦拓洺正陪小棉花玩,时茉坐在沙发上刷手机,时穆樾在跟聂总通电话。
“语悦姐姐?”,秦拓洺接起来,声音里带着疑惑。
时穆樾听见名字,扭过头看了一眼。
“小洺,沅沅在家吗?我们约了吃饭,她到现在没来,电话也不接!”
“我姐没回来啊!”,秦拓洺转头看向时穆樾,两人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时穆樾走过来拿过电话,尽量冷静问道:“她几点下班的?问一下公司同事,查一下写字楼的监控。”
“我问过了,她今天最后一个走的。楼下停车场只有出入口有监控,其他地方是盲区。”
秦茆沅习惯停露天车位,地下车库密闭,她不喜欢。
时穆樾闭了一下眼:“立刻去公司调监控。”
时穆樾和秦茆沅时茉出门上车。
田语悦跟方叙言也从餐厅出发,两辆车几乎同时到办公楼。
大堂灯灭了一半,安保室的人被敲门声吵醒,一脸不情愿地开了门。
田语悦报了业主信息,申请调监控,手指不由自主地上下搓磨。
画面里看到,秦茆沅是正常走出办公楼的,步伐不快不慢,手里拎着包。
十分钟后,她的车从出口驶出。
出口监控里,驾驶位坐着一个全副武装的人,帽子压到眉骨,口罩遮住半张脸。
画面里不清晰,根本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出穿着深色外套。
时穆樾盯着屏幕,下颌线绷紧,问田语悦:“这人是谁?你们的合作方吗?”
旁人看不出来,可田语悦通过这人的身形,还有穿衣风格,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脸色瞬间煞白,嘴唇抖了一下。
“是高逸阳…”
听到这个名字,方叙言的眉头拧紧,指尖微蜷了下。
“他怎么在我姐姐的车上?”,秦拓洺指着屏幕问道。
田语悦回忆起之前的事,声音发颤:“年前我和他分手,沅沅陪我回去搬行李,正好撞上了他,两人就吵了几句,他可能从那时候就记恨上了沅沅。”
秦拓洺急得眼眶发红,拳头攥着:“他想干什么?要把我姐带去哪里?”
“先报警。”,时穆樾深呼吸了一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报警备案的同时,田语悦再打秦茆沅手机,已经关机。
时穆樾看向田语悦,提醒道:“打高逸阳电话,试着跟他周旋周旋。”
田语悦点点头,手抖得几乎按不准屏幕了。
路上,高逸阳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拎着酒瓶往嘴里灌。
后座的秦茆沅的头被颠得一下一下撞在车门上,嘴被封着,疼了也只能从鼻腔里挤出气音。
高逸阳瞥了一眼来电显示,他嘴角歪了一下,点了接听。
“高逸阳!你在哪?”
高逸阳酒气冲天,嗤笑着反问:“你终于肯主动找我了?这么多天不回消息不接电话,秦茆沅刚失踪一会儿你就急成这样?”
他倒是也不兜圈子,早就知道田语悦会查到他头上来。
可他这么坦诚,反而让众人心里一紧。
他承认绑架了秦茆沅,就说明他是有预谋的,不是临时起意,可怕的是,没人知道他到底要对秦茆沅做什么。
时穆樾一想到秦茆沅此刻的处境,想到她一定是被绑住了手脚,也开不了口说话,未知的恐惧更是折磨她的身心,想到她可能受了伤流血血,他心口疼得快要裂开。
他想跟她说句话,又怕打草惊蛇。
田语悦捂着心口,耐心劝说:“你别冲动!只要你把人送回来,什么都好说,你千万别做傻事!”
“怎么,你怕我杀了她?”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下。
田语悦咬住下唇,咬到发白,没敢接话。
“想让她平安,你就答应跟我复合。”
田语悦不假思索:“好,我跟你复合。”
与此同时,他们驱车前往附近的公安局。
田语悦开着扩音和高逸阳周旋,警察在一旁提示田语悦引导高逸阳说出他所在的位置。
另一头,也有其他警察正在定位高逸阳的手机。
“那明天我们去领证。”,高逸阳喝了不少酒,本来他是打算今天跟秦茆沅同归于尽的,没想到田语悦竟然同意复合,他便变本加厉,提出结婚的要求。
田语悦现在只能顺着他说,顺带试探着问道:“领证我没问题,但现在民政局下班了,最快也要明天。你先告诉我你在哪,我们见面说。”
警察对她点点头,示意她问得很好。
高逸阳也确实没起疑,甚至笑了一声,带着得意:“你终于肯原谅我了?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田语悦声音放软,主动勾起回忆:“当然了,我们大学就在一起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哪那么容易放下。其实…过年期间我也经常想起你。逸阳,我想你了,我们见面好好说吧。”
她说着,悄悄看了方叙言一眼,他下颌咬得死紧。
高逸阳快速打了个弯,拐到一个更加颠簸的窄道上,但似乎被说动了,终于肯透露出自己的位置,“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吗?清馚湖。”
田语悦立刻应声:“我记得。”
“听说那里湖水早就抽干填平了,现在施工改建商场了。”,高逸阳情绪不稳定,说着掌心还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以前我们经常来这里牵手散步,还说以后有了孩子,要带孩子一起来。”
“我都记得。”,田语悦再听这些话,虽有所触动,却一丝复合的心思都没有,只是想稳住他。
“逸阳,沅沅怎么样了?她怎么一直不说话?你没伤害她吧?”
高逸阳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后座,秦茆沅缩在角落里,目光涣散,额头浸汗。
他收回视线,冷淡道:“还没死。”
“那你千万别伤害她!”
“你还护着她?!”,高逸阳声音拔高,“她就是拆散我们的元凶!没有她我不会这么痛苦!”
他油门踩到底,车速瞬间飙上去,车身晃了一下,秦茆沅的头也被迫撞上了后座椅背,幸好椅背偏软,否则这一撞,一定伤的不轻。
高逸阳越说越激动,回忆起过年回老家的时候,年夜饭桌上他爸把筷子一摔,问他田语悦怎么回事,为什么分手。
爸妈轮番数落他,恨不得拿扫帚轰他走。
年夜饭没吃好,他回房间躺着,他妈跟着进来,坐在床头念叨,翻来覆去就一句:赶紧把人追回来。
他爸年前跟街坊吹牛,说是明年就结婚,亲家是做大生意的,住的是别墅,出门都有司机接送,儿媳妇又漂亮又能干,自己开公司。
邻居们半信半疑,但都顺着他的话茬硬夸了下去,夸高逸阳有本事,这么个白富美对他死心塌地的。又夸老高夫妻俩会教育,不仅供出个大学生,还讨到这么好的儿媳妇。
老高前脚风光,后脚就得知儿子分手了,饭桌上当场就黑了脸。
迫于压力,高逸阳大年初二就逃回了梧市。
他不断给田语悦打电话,发消息,但都石沉大海。
他没去过田家,不知道那栋别墅在哪,连个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当初是田语悦先追的他,一开始他还在校花和田语悦之间纠结,直到知道田语悦的家境殷实后,才满心欢喜地答应了。
多年来,他也算是一心一意,田语悦安排他做的事情他都做,除了出去上班。
他以为和田语悦结婚是板上钉钉的事,甚至十分自信地认为她离不开自己。
之前好几次吵架闹分手,田语悦都选择了妥协,他以为这次也一样。
可他没想到,田语悦真的下了狠心和他断得干干净净。
年后复工,他在在公司楼下蹲了三天,但田语悦没来,秦茆沅倒是天天出现。
她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开着他想买但买不起的车,意气风发地进出办公楼,保安都对她客客气气。
他蹲在对面花坛边上,牙咬得腮帮子发酸。
他在心中质问凭什么。
她爸妈死得早,孤儿一个,却被前市长家捡回去当养女,吃喝穿用跟亲生的一样,还送她出国留学。
他愤恨不已,暗骂:“死丫头,凭什么你的命这么好!”
他不敢恨田语悦,也不敢恨自己的父母,只敢把这一切的矛头都指向秦茆沅。
想到这里,高逸阳故意猛地刹车,后座的秦茆沅被惯性甩了一下,额头猛地磕在副驾驶的椅背上。
秦茆沅瞬间天旋地转,疼倒是没那么疼,但她被捂住了嘴巴,心里紧张害怕,光用鼻子呼吸不太顺畅,又被甩来甩去,一股恶心涌了上来,想吐又吐不了…
高逸阳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停。
“不是的!是我自己想分手,她只是听我诉苦!现在我知道错了,我根本离不开你,你冷静一点,让她跟我说两句话好不好?”
田语悦说完这句话,舌尖抵住上颚,硬压着那股翻上来的恶心。
她在讨好他。她知道自己在讨好他。
她每一个字都是打破了自尊说出去的,可她不能不说,秦茆沅还在那辆车里,被他这个疯子带着满城跑。
高逸阳沉默了很久,终于车停了。
门开了,脚步声绕到后座,胶带被扯开的声响从电话里传过来,带着秦茆沅的一声闷哼。
秦茆沅大口喘气,呛得连声咳嗽,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人掐着脖子刚松开。
电话这头,听到秦茆沅吃苦受罪的声音,时穆樾的眼睛里爬上了血丝,太阳穴的青筋跳了一下。
“沅沅!你还好吗?!”,田语悦迫不及待地问道。
秦茆沅偏头看了一眼高逸阳,没敢说实话,怕惹怒他,只好撒谎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我们马上过来接你。”
高逸阳闻言警觉起来:“你们?还有谁?”
田语悦心跳猛地撞了一下,随即脑筋一动:“还有小洺。我联系不上沅沅,就跟他打听了一下。”
她虽然语气自然,可攥着手机的那只手一直在抖。
高逸阳的警惕松了一点,但是没接话,又灌了一口酒,接着再次上车往前开,直到抵达清馚湖边的工地才停了下来。
好在田语悦拖着不挂电话,警方那边顺利定位追踪到高逸阳的移动方向,确定他没有撒谎,真的在清馚附近。
一小时后,时穆樾和田语悦的车后面跟着未亮警灯的警车,前后到达清馚湖停车场。
夜里不让施工,工人都下班了,只有个保安时不时听到狗叫,才出来看一眼。
为了不打草惊蛇,田语悦独自上前。
警方和时穆樾一行人分路包抄,脚步压得极轻,踩在碎石上几乎都没有发出声音。
夜风里尘土和水泥灰的味道飘进田语悦的鼻子,她顺着一盏大灯的方向奔去,那光白得刺眼,工地周围亮得还跟白天一样。
田语悦把手机揣兜里,全程和警方保持通话。
工地周围有一小片空地,秦茆沅的车停在那里,田语悦隐隐约约看见高逸阳靠在车边,满脸醉意,头发乱得像鸟窝。
车窗紧闭,车外面不见秦茆沅的身影。
田语悦缓缓靠近,语气温柔:“逸阳,我来了,你先开车门让沅沅出来,我们好好说。”
高逸阳虽然喝了酒,但记忆清晰,他环顾四周,眼神忽然聚焦:“秦拓洺呢?你不是说跟他在一起,他怎么没来?”
“他,他来了呀,在车里等我们呢。”,田语悦努力镇定,但面对如此偏执,又比她高大力壮的男人,多少心里犯怵,不由得结巴了一下。
“他姐被我绑了,他在车里还坐得住?”,高逸阳瞬间反应过来,拿着酒瓶指向田语悦,眼神凶狠道:“艹,你报警了!”
“我没有啊,真没有,这点小事我报警干什么?”,田语悦尽力让他感觉这件事不是大事,想要降低他的警惕。
高逸阳背紧贴在车身上,眼神阴鸷:“你tm根本不是来跟我复合的。”
“我是真心的,你喝多了,开不了车。把钥匙给我,我带你回家好不好?”,田语悦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他。
高逸阳却彻底不信她了,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后,立刻反锁了车门,只降下一点点窗缝。
他当着田语悦的面,把半瓶白酒全泼在副驾驶座椅上。液体顺着皮面淌下来,酒味瞬间在车里蔓延开。
接着他掏出打火机,拇指按在火石上。
“让他们全部撤走!不然我今天就跟她同归于尽!”
田语悦看到他这么极端,吓得浑身发冷:“我没有报警,你别冲动!真的没有!”
高逸阳不理会,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来,手腕缓缓下移,停在浸了酒的皮面上。
车里的火,瞬间就烧开了。
浓烟从车窗缝隙里往外钻,白烟混着黑烟,带着焦糊味。
“都给我滚!”
秦茆沅被浓烟呛得蜷起来,咳嗽声断断续续,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有出气没进气。
好在警方已经提前联系了汽车品牌的客服,后台帮助远程解锁了车门。
高逸阳要看自己逃不掉了,竟然直接把打火机丢在副驾驶,火焰已经烧到了扶手箱。
警方见状,冲上去将他从车里拽了出来,合力控制住他。
时穆樾和另外一个警察,拽开后座的车门,弯腰去扯秦茆沅脚上的扎带。
“别解了,你们快走!”,秦茆沅声音破了,眼泪糊了满脸,视线被烟熏得几乎睁不开。
“别怕,马上就好。”,时穆樾手上动作飞快,但扎带是被系死的,他们指甲抠得翻起来也扯不断。
但是不解开的话,秦茆沅跑不了。
这工地的路面崎岖,正常走路都有些费劲,何况她被绑着。
时茉急切地在后面喊:“舅舅!火更大了!”
几人想冲上来帮忙,被警方拦住。
方叙言死死扣住田语悦的肩膀,“相信警察,别去帮倒忙。”
浓烟滚滚,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明明灭灭。
秦茆沅看着时穆樾和警察被烟熏红的眼睛,看着他们额头上的汗和灰,哭着开口:“时穆樾,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
“其实我还有很多话要说,但时间不多了。要是我死了,请你帮我照顾小洺…让大姐别太难过。还有语悦,你告诉她这不怪她,让她别自责。”
“我把他们都交给你了,你快走!你们别管我了!求你们了!”
时穆樾听着她说的话,确实放弃了解绳,但和警察对视一眼后,两人直接弯腰,一把将她捞了出来。
这路一个人走都不稳当,时穆樾和警察还得抬着个成年人小跑,更加不易。
时穆樾半抱着她上身,警察抬着下半身,两个人歪歪扭扭地往前跑。
石子路坑洼不平,傍晚又下过一场雨,鞋底踩上去还打滑。
秦茆沅被颠得胃里翻腾,但她咬着牙一动不动,生怕给他们增添负担。
身后的火势越来越大,隔着好几米的距离,都能感受到后背发热。
时穆樾和警察都没回头,两个人咬着牙又往前踉跄了几步。
接着——轰!!
一股强烈的气浪从背后推上来,三人一起摔倒在地。
时穆樾的膝盖磕在碎石上,还不忘托着秦茆沅的头。
秦茆沅摔倒的瞬间,耳朵嗡地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世界像被按了静音。
过了十几秒,声音才慢慢渗回来。
“舅舅!”
“姐!”
“沅沅!!”
好几道声音叠在一起,她想说话,嘴唇动了动,出不了声。
这一路的紧绷恐惧,缺氧,已经让她的身心达到极限,她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逐渐恢复意识的时候,先是闻到了消毒水刺鼻的味道,接着听见心电监护仪在床头滴滴滴…
她轻轻动了动手指,就有人立刻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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