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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我对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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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茆沅一耳朵就听出了他的声音，一本正经地吊儿郎当，除了他也没谁了。
她低头想了想，他这个点打来，难道出国的事彻底作罢，是要重新讨论合作的事？
她客气回应：“程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人声混着音乐，程現说话也黏黏糊糊的：“秦小姐，我听说你也看上了庚弦大厦的办公室？”
秦茆沅有些意外，倒不是意外消息传得快。她能打听，程現当然也能，她意外的是，程現竟然主动打来问她。
以他的财力，真中意庚弦的办公室，直接花钱拿下就是了，何必多此一举。
“是啊…”，她顺着他的话接道，“程总慧眼，先我一步去看了房，看来我不得不忍痛割爱了。”
她看似语气轻松，却是在试探他来电的真实用意。
“呵，话也不能这么说。”，程現将酒杯搁在桌面上，“都没交定金，谁都有机会嘛。”
秦茆沅没接话，等着他的下文。
果然，他又道：“既然咱俩这么有默契，我也不是非庚弦不可。这办公室，我就让给秦小姐你了。”
秦茆沅闻言，直接站了起来，震惊之余又有些惊喜，“真的？程总，您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玩笑。”，程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很满意她这个反应，“不过…既然我在庚弦的事上做出了让步，那我们的合作价，是不是也有得商量？”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秦茆沅没想到，程現不仅肯把办公室让给她，还愿意重新谈合作的事。
“那是肯定。”，她的声音里都带着笑意，“程总这么大方，我当然也要有所表示。您看什么时间方便，我们再约着面谈一次？”
“就现在吧。”，程現说得很是随意。
可秦茆沅低头看了眼手表，有些为难：“现在？”
“怎么，秦小姐有安排了？”
“没有。”，她犹豫了一瞬，还是应了下来，“那您给我个地址，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她走出房门对弟弟道：“小洺，我等下要出去一趟，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秦拓洺从房间里探出头，脸上带着担忧：“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几点能回来呀？”
“应该挺快的，就谈个合作的事，别担心。”，秦茆沅说得轻松，拿起外套匆匆出了门。
她给田语悦打了个电话，想说两个人一起去，可田语悦生理期突然到访，正在卧床休息，实在出不了门。
秦茆沅也不想勉强她，便说了程現让出庚弦办公室的事，田语悦也喜欢那个地段和楼层，即便是多出二十万每年，她也同意。
秦茆沅开车驶离小区，跟着导航朝程現发来的地址驶去。
可她刚开走没多久，时穆樾的家门也打开了。
他换了件黑色机车风皮衣，墨镜反挂在耳后，正低头回复手机消息。
今晚是程現的生日派对，两人约了好几回，一直没碰上面，直到今天才有机会。
时程两家是故交，虽然经商的领域不同，却一直来往密切。
时穆樾和程現同岁，小学三年级之前都是一个班的。
后来时穆樾出了国，程現的父母也离了婚，各自有了新的生活。
这些年他们在不同的城市长大，但偶尔程現去英国看球赛，时穆樾也会尽地主之谊陪他几天。
等电梯门开了，时穆樾迈步走了进去。
另一头，秦茆沅的车速很快，已经开到了别墅外。
程現虽然不是老爷子指定的接班人，但身为二少，依旧财力惊人。
门口有安保，登记了姓名和车牌才放行。
进了别墅大门后，还有一条很长的车道，路灯在两侧一字排开，灯光依次掠过她的挡风玻璃。
光是在别墅里，她都开了足足两分钟，才在宾客专用的停车位上熄了火。
推门下车后，又有人引着她进入别墅内。
左一道门，右几道拐，才终于到了程現所在的宴会厅。
宴会厅里，三三两两的男女围在香槟塔四周，有人端着酒杯穿梭，有人靠在沙发上说笑。
程現坐在人群正中，身旁倚着两个妆容精致的女生，正仰着头听他说什么，笑得花枝乱颤。
秦茆沅穿着灰色休闲西服套装裙，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在一众亮色礼服和闪烁的珠宝之间，她这身打扮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她蹙了下眉，脚步也慢了下来…
程現并没有说他在办派对，她以为是来谈生意的，特意挑了一套偏正式的衣服。
可现在这场面，怎么看都不像是谈正事的地方。
“秦小姐来了。”，程現一眼看到了她，嘴角微微弯起，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一动，身旁那两个女生也跟着没了支撑，软软地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带着打量，不约而同地投向秦茆沅。
秦茆沅当下就觉得不对劲，她不是没经历过这种场合，但以“谈合作”的名义把她叫来，结果是一屋子的纸醉金迷，这让她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程总。”，她站在门口，没有再往里走，“既然您在忙，要不我们改天再约。”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哎，急什么？”，程現跨步上前，手臂一抬，挡在了她面前。
他的动作很快，带着几分醉意，“今天是我生日，秦小姐是客，一起玩会儿再走嘛。”
“生日？”，秦茆沅环视四周，这才注意到角落里堆着的礼物。
她略感尴尬，脸上的表情依旧绷着，“程总怎么不早说，我什么都没准备，真是失礼了。”
“礼物有什么要紧的？”，程現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带着一丝玩味，“你人来了才是最重要的。”
他偏头冲旁边的人抬了抬下巴，手指随便挥了挥：“来，给秦小姐让个座。”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女生全都站了起来。
秦茆沅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推着走到沙发前，又被塞了一杯酒。
“程总，我是开车来的，不能喝酒。”，她把酒杯往外推了推。
“放心…”，程現抬了抬手，“要一百个代驾我也能给你找到。”
他又把杯底轻轻抬了一下，送到她唇边，“给个面子，就当给我庆祝生日。”
秦茆沅垂眸看着那只酒杯…
她想起答应过秦拓洺，再也不喝酒。
但同时又想起庚弦那间办公室，程現虽说让给她了，但合同还没签，口头上的承诺随时可以收回。
她酒量不算太差，一杯红酒倒还能撑住，犹豫了几秒，她终于抬起手接过了杯子。
“好…”，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意味，“那祝程总生日快乐，诸事顺心，我干了。”
她仰头喝完，把空杯放在桌上。
既然生日已经庆贺完了，他也不缺朋友陪着，这个场合她待着更是无趣，她微笑起身抬脚又要走。
至于生意的事，还是等他酒醒了再慢慢谈。
可程現的手又快速按在了她的肩上，力道不重，但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冲旁边的侍应生使了个眼色，秦茆沅的杯子里又被添了半杯红酒。
“不过…”，程現将酒杯再次递到她面前，身子微微前倾，离她近了一些，“生日归生日，交情归交情。庚弦那间办公室，我主动让给了你，你是不是…应该再表示表示？”
秦茆沅低头看着酒杯，嘴唇动了动，声音低了几分：“程总，我酒量不行，再喝恐怕就要醉了。这样，下次我带酒量好的合伙人一起，陪您喝个尽兴。”
程現没有立刻接话，但他握着酒杯的那只手没收回来，目光还沉了一些。
宴会厅里的音乐也没停，周围的宾客还在走动，但空气里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得秦茆沅喘不过气。
“看来…”，程現的声音慢了下来，“你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了。”
他的身子朝她更近了一些，他眼睛里的玩味已经淡了下去。
二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烟味和酒气，那味道混在一起，直钻她的鼻腔，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沅沅，从进门开始，你就对我心存戒备，好歹我们也打过几次交道，难道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可怕，让你迫不及待想逃走？”
秦茆沅听到“沅沅”这个称呼的时候，浑身颤栗，胸口一阵恶心。
她和他之间没有过任何暧昧，他突然这样做，让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他这是喝酒上头了，还是本来就习惯这样对女人说话？
程現长得不差，甚至算得上出众，但这样的话，从再帅的人口中说出，也还是显得油腻。
而且“沅沅”这个昵称，除了家里人，几乎没人这么叫她。
她和他压根就不熟，这种突如其来的亲昵并没有让她觉得拉近了距离，反而让她不自觉地想逃走。
“程总，我来之前以为这是一个正式的场合，是来谈合作的，没想到是您的私人宴会。我临时赶来，怕影响了诸位的兴致，就先告辞了。”
“你看…到现在你还叫我程总，我以为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程現又往前凑了半分：“难道你还看不出来，我对你有好感？”
秦茆沅闻言，瞬间就起了鸡皮疙瘩，她猛地躲闪，动作太快，导致膝盖碰了一下桌角，却顾不上喊疼，“程总，您喝多了吧。”
程現仰头，喝了半杯红酒，坦言道：“我知道要是不撒点小谎，你一定不会来给我庆生。”
但很快，他又变得语气轻挑：“答应我，和我交往。一间办公室算什么，只要你想要，我直接买一栋楼送你都行。”
秦茆沅没再犹豫，用力推了他一把，程現被她推得往后踉跄了半步。
他站稳后，嘴角的笑意凝固了几秒。
周围几个宾客的笑声也停了，目光齐刷刷地落过来，像是在等一场好戏。
可秦茆沅已经没耐心陪他们演下去了，“程总，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我们之间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你越界了。”
接着，她向后退了两步，严肃道：“庚弦的办公室不用您让，合作的事也到此为止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转身就往外走，身后有人叫了她一声，也有人伸手想拦，像是想打圆场，但都被她侧身避开了。
她步子很快，直到推开了宴会厅沉重的大门，冰冷的晚风猛地扑上她的脸，才终于停了下来。
她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大口呼吸着冬夜的冷空气，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指。
她第一次来这个别墅，这鬼地方大得离谱，导致她根本分不清方向，停车的地方在哪都找不到了。
她站在台阶中央左右张望，只觉得视线像蒙了一层灰，她明明只喝了一杯酒，怎么会晕成这样。
她猜想是喝得太急，所以有些不适，只好先扶着墙壁缓一缓。
当她视线垂下去的时候，一双男士皮鞋正沿着台阶走上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她面前停住了。
秦茆沅微微抬起头…
时穆樾也停住了脚步，低头看着她，两道视线骤然汇聚到一起。
两个人都很困惑对方怎么会来这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