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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三卷·身世疑云 第5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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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渊和花弄影的病房,被黎青浅安排在了同一个院子里。
不是因为她想让他们互相作伴,而是因为——没地方了。魔族入侵之后,宗门的伤员太多了,能用的房间都用上了,只剩下这一个院子还有空房。于是,两个伤员就被安排在了这里,一人一间,门对门,相隔不到三丈。
黎青浅觉得这个安排没什么问题。两个师弟,都是伤员,都需要照顾,住得近一点,她换药也方便。一次跑两间,省时省力。
但她忽略了一个问题——这两个人,都跟她表白了。
第一天换药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青禾,推我去二师弟那边。”她拿着药箱,对青禾说。
“小姐,先换沈师兄还是先换花公子?”
“先二师弟,再三师弟。按伤势严重程度排序,二师弟的伤比三师弟重。”
“是,小姐。”
青禾推着轮椅进了沈墨渊的房间。沈墨渊正半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显然没在看——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二师弟,换药了。”黎青浅打开药箱,拿出纱布和药膏。
沈墨渊放下书,解开衣襟,露出胸口那道长长的伤口。伤口已经结痂了,周围的红肿也消退了不少,恢复得比预期快得多——九品天灵根的身体素质,确实不是盖的。
“恢复得不错。”黎青浅一边涂药膏一边说,“再过几天,就可以拆线了。”
“嗯。”沈墨渊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黎青浅假装没看到他的眼神,低着头专心涂药。但她的耳朵红了,红得像两只小灯笼。
“师姐。”沈墨渊突然开口。
“嗯?”
“你涂药的时候,手会抖。”
“我的手本来就抖,你不是不知道。”
“以前抖得厉害,现在不太抖了。但给三师弟涂药的时候,比给我涂的时候更稳。”
黎青浅的手顿了一下:“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因为我在看师姐。”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说这句话?”
“不能。因为这是事实。”
黎青浅深吸一口气,加快了涂药的速度。她涂完药膏,贴上纱布,用胶带固定好,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比昨天快了半刻钟。
“好了。”她合上药箱,“好好休息,别乱动。”
“师姐。”沈墨渊叫住她。
“又怎么了?”
“三师弟那边,你别去了。让青禾去换就行。”
“为什么?”
“因为青禾不会脸红。”
黎青浅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我没有脸红!”她提高了声音,“是房间里太热了!”
“现在是冬天。”
“那就是被窝里太热了!”
“师姐,你的逻辑有问题。”
“你的逻辑才有问题!”黎青浅气鼓鼓地拍了拍轮椅的扶手,“青禾,推我去三师弟那边!”
“是,小姐。”青禾抿着嘴,忍着笑,推着轮椅出了沈墨渊的房间。
身后传来沈墨渊轻轻的笑声。
花弄影的房间在对面,格局和沈墨渊那间一模一样——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但氛围完全不同。沈墨渊的房间很安静,安静得像一座寺庙;花弄影的房间很热闹,热闹得像一个菜市场。
“师姐!你来啦!”花弄影一看到黎青浅,眼睛就亮了,“我等了你好久!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怎么会不来?你是我三师弟。”黎青浅打开药箱,“脱衣服。”
“脱衣服?”花弄影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嘴角翘得老高,“师姐,你要看我的身体?”
“我要看你的伤口。别废话,快脱。”
花弄影笑嘻嘻地解开衣襟,露出了腹部那道长长的伤口。伤口已经缝合了,四十七针,针脚整齐,像一条蜈蚣趴在肚皮上。
“师姐,你缝的针真好看。”他看着自己的肚子,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比绣花还好看。”
“缝合不是绣花,救命才是目的。”黎青浅拆开纱布,检查伤口的情况——没有红肿,没有化脓,恢复得也不错。
“师姐,你给二师兄换药的时候,用了多长时间?”花弄影突然问。
“一刻钟。”黎青浅随口回答。
“那我呢?”
“你也是。”
“时间一样?”
“一样。”
“那涂药的手法呢?一样吗?”
“一样。”
“那看伤口的眼神呢?也一样?”
黎青浅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他:“三师弟,你到底想问什么?”
花弄影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紧张,有一点点害怕。
“师姐,”他的声音轻了下来,“你对我和对二师兄,是一样的吗?”
黎青浅沉默了。
她想说“一样”,但说不出口。因为不一样。她对沈墨渊的感觉,和对花弄影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三师弟,”她深吸一口气,“你是我三师弟,二师弟是我二师弟。你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但重要的方式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个……我解释不清楚。”黎青浅低下头,继续涂药,“等你伤好了,自己去想。”
花弄影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不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而是带着一种释然。
“师姐,”他说,“你不用解释。我都懂。”
“懂什么?”
“懂你的心在谁那里。”花弄影的语气很平静,“师姐,我不是傻子。我看得出来,你看二师兄的眼神,和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以前我不想承认,但现在,我认了。”
黎青浅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三师弟——”
“师姐不用安慰我。”花弄影笑了笑,“我虽然输给了二师兄,但我不后悔。喜欢过师姐,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好的事。”
黎青浅的眼眶红了。
“你这个人,”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师姐,我说的不是胡话,不是安神药产生的幻觉,不是伤口感染引起的幻听。我说的是真心话。”
黎青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师弟,”她低下头,继续涂药,“你好好养伤。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好。”花弄影乖乖地闭上了嘴。
但只安静了不到半刻钟。
“师姐,二师兄的伤口有多长?”
“比你长。”
“有多深?”
“比你深。”
“那他恢复得比我快吗?”
“比你快。”
“为什么?我的伤明明比他轻。”
“因为你是音修,他是剑修。剑修的体质比音修好。”
“这不公平。”
“公平是什么?能吃吗?”
花弄影想了想,觉得师姐说得有道理。
换完药,黎青浅收拾药箱准备走。花弄影突然拉住她的衣角。
“师姐,能不能再陪我一会儿?”
“你不是要睡觉吗?”
“师姐在,睡不着。”
“为什么?”
“因为想看师姐。”
黎青浅叹了口气。这句话,沈墨渊说过,花弄影也说过。两个人说的话一模一样,但她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好。”她在床边坐下来,“陪你一会儿。就一会儿。”
“好。”
花弄影握着她的衣角,慢慢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嘴角一直挂着一丝笑容。
黎青浅看着他睡着的样子,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青禾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小姐的桃花运也太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