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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狗狗 出来玩,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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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绮忽然听到了一阵爪子挠门声。
她睁眼唤人去瞧,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缓缓起身,那声音越来越大,就在门口。她想,可能是别人家养的小狗跑到自己家的别业来了。
但外面挠门的声音实在太响,她又不敢擅自打开,怕被小狗咬到。便走到了窗边,推开窗。
浓烈的雾气扑面而来,浓雾弥漫遮蔽视线,一时看不清远处。她只能探出头,朝门口位置看了看。
那里果然有一条灰白色的大狗狗。大灰狗毛发油亮,身形修长,在那里一边挠门,一边摇着尾巴,像是听到了窗门这边的动静,立即停下了爪子,就瞧了过来。
罗绮硬是从那大灰狗眉眼中瞧出了一种兴奋欢喜的黏人感,仿佛眨眼间就会扑上来。
身前是一个长案,上边放着几个花瓶,罗绮生怕大灰狗从窗户跃进来,就急忙道:“你别过来,我开门。”说着,人就走到了屋门位置,缓缓将门打开。
开门后,那条仿佛长着一张笑脸的大灰狗脸上表情变得更加灵动,尾巴也摇得更加欢快了。
看得罗绮心里也是一阵欢喜。
她俯下身,想要去摸摸这只狗狗。
但是大灰狗却四腿一蹦,后撤几步。
离远却不离开,就那样原地来回转着圈,摇着尾巴,像是在说:“出来玩啊,出来玩啊。”就那样晃着,也完全没有要进屋的意思,一副只想让罗绮跟他出去玩的模样。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出现三个手持棍棒的人,三人皆一脸凶狠地朝着那条大灰狗扑来。
罗绮被吓到,下意识就开始喊人,她没想到这三人竟然还在。裴方捷和齐甄是刑部和京兆府的人,按理已经回去了。而杨温奉昨日被打成了那样,怎么还能出现?哪怕他脸上戴着面具遮着半张脸,罗绮自认为也不会认错,那就是杨温奉。
而现在他们不但没走,竟还在褚家别业里行凶。
三个人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呼喊,也好像没有看到她这个人一般,径直冲着大灰狗就扑了过去。
大灰狗回头看了罗绮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仿佛怕这些人伤到罗绮,后腿一蹬,一溜烟跑了,将那三人引走。
罗绮心下奇怪,但此时也顾不得,那条狗狗无论怎么看对她都没有恶意。她怎么能任由狗狗被那三个人打死?
心急之下,便直接追了出去。
罗绮追啊追,奔走在迷雾中,寻找着那三人一狗的身影。
然而那三人却像凭空消失一般,既看不到影子,也听不到声音,仿佛刚才她所看到的只是一场幻境。
找不到人,罗绮就想去找人帮忙。
然而看向四周,别业内却空无一人,眼前全是浓雾。
秋露不知道去哪了,他阿兄也不知道去哪了。
但转念又想,如今已是第二日,他阿兄肯定早去上朝了,哪里还会待在别业里。
而秋露……是被她阿兄带走了?还是被带去当证人了?
就这样,罗绮边走边想。
但突然她发现自己猜测得不对。
不远处的凉亭中,两个熟悉的身影相对而坐,其中一人面对着她,仔细一看果然是她阿兄。
而此时的褚良亦身上穿着常服,根本没有要去上朝的意思。
而与他对坐的另一人则是昨日将事情果然给闹大了的姜嘉。
姜嘉一身红衣,甚至比罗绮身上的那身还要红,只看背影,便分外妖娆。
罗绮口中唤着阿兄,便来到凉亭。
但只看了一眼,就猛地转过身去,心里纳闷,他阿兄不去上朝也就算了,怎么还在这里跟人调情?
只见姜嘉一手牵着褚良亦的手,而另一只手拿着一方手帕,嘴里笑盈盈地说:“褚郎君,这是昨日我借你的帕子,我已洗好了,还你。”说完,先将帕子在她那涂了鲜红口脂的嘴唇上轻轻摁了一下,然后才放进褚良亦的手中。
接过帕子的褚良亦则满脸臊红,一副想拿又觉得不合适拿的模样。
这一幕不禁把罗绮也看红了脸。
她下意识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丢到了凉亭附近,想给褚良亦解围。
但褚良亦却好似没听到,只在那里纠结该不该接那方沾了胭脂的帕子。倒是姜嘉转过身来看向她。
只一眼,罗绮便“咦”出了声。
姜嘉脸上竟然也戴着一个巴掌大的面具。那面具花纹繁复,上刻花朵,细看貌似是一朵鲜红的石榴花,配她的那身衣服,格外相衬。
见人回头,罗绮想喊他们,但话刚到嘴边,姜嘉竟又转了回去,继续去调戏褚良亦。而褚良亦也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看得罗绮甚是不好意思,只能悻悻走开。
然而刚走没几步,罗绮又被羞得满脸通红。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家的池塘里会有两个人在那里泡澡。
她想池塘水那么凉,这样泡着应该会很难受吧。
但下一刻,氤氲的水汽突然与迷雾相融,一股热浪扑向了她。
温泉?
这两个字一出现,罗绮顿时生出好奇,好奇自己家的池塘什么时候变成温泉了。
好奇之下,她往前走了几步。
一靠近,她便看清了那二人面貌。
竟然是陆居士。而另一人,只见背影,也知是谁。
忽然,诡异的一幕突然发生。
像是察觉到了来人,那原本正在逗陆居士的女子,竟缓缓回过了头。
而罗绮竟在她的脸上也看到了那刻花面具。
面具三次出现,实在让罗绮心里诧异得很。
然而下一刻,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女子竟突然化成了一条白身红眼的白蛇落入水中,沿着陆居士的身子开始向上盘游,直到那双竖瞳与陆居士视线相对。
而陆居士仿佛并没有看到罗绮这个不速之客,只是直直地看着那条白蛇,表情抗拒,但眼神痴缠。
罗绮被这一幕吓到,心想家里竟然进妖怪了,下意识就想跑。
她刚退一步,身后却突然跃出一个人来。那人手持弓箭,张开弓就要去射杀池塘里的白蛇。但陆居士却一抬手让那人退下。
转眼间手持弓箭的人再次消失在迷雾中。而罗绮却看清了那个弓箭手的脸,竟是昨晚徐王宅中看到的那位。
“为什么他们都跑到褚家别业里来了?发生了什么?”
罗绮突然感到很恐慌,转身便跑。
她现在只想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跑啊,跑啊跑,就是找不到自己的房间在哪,甚至连自家庭院的方位都没办法辨别了。
她害怕,开始喊阿兄、喊秋露,甚至下意识又想起了那条大灰狗。
罗绮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为什么会希冀一条大灰狗来救她,但就是下意识地认为那条大灰狗可以救她。
但……谁都没有出现……
忽然,眼前的景象变了。
罗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房间,重新站在了门前。
秋露推门而进,一脸欣喜地进屋,嘴里说着貌似恭喜的话。
罗绮不明白秋露为什么会这么说,说完便拉着她跑到了庭院内,一把将她塞进了一个轿子里。在她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轿子一起一落好像就到了目的地。
轿帘掀开,罗绮大吃一惊。
她看着外面的人,而外面的人也在直直地看着她。还没等罗绮说话,那原本笑语盈盈的人突然变了脸色,用略带害怕,又略带嫌弃的语调冲着身边的管事喊道:
“送回去!送回去!这么凶的女人我魏王府可不要!我要是娶了她,怕不是得折寿三十年?还是方家娘子好。”说着话,那人就在罗绮的注视下,伸手从另一边拉过来了一个人。
看到魏王手里牵着的人,罗绮不禁睁大了眼。
竟然是她方姐姐。
她的方姐姐就那样被魏王牵着往魏王府里走,一身嫁衣,面无表情。
罗绮心里害怕又疑惑,但还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急忙出了轿子。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全身罩在白袍里的瘦高人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人全身罩在绣满花纹的白袍中,面目被刻花面具全部遮住,甚至连头发都藏在兜帽里,遮得严严实实,一丝一毫辨别身份的特征都没有。唯一显露的只有身量,那是一般女子难以达到的身量。
这人挡住了她的去路,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想要将她拉去什么地方的架势。
罗绮被拉得踉跄了几步,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也换了一身嫁衣,而那人身上的白袍也不知何时变成了血红之色。
看到这身红袍,罗绮忽然想起自己见过这个人。
她见过,她真的见过。
在哪里?在哪里?
她在心里一直这样询问着自己,一边询问,一边想挣脱这个人的桎梏。
罗绮有一种预感,她若被这人带走,定会陷入到天大的麻烦之中,轻则流放,重则……
对,流放!
罗绮想起自己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了。她挣扎得更凶,但是依旧无法挣脱开。
她开始喊人,但这次喊的既不是褚良亦,也不是秋露,就连她自己也没想到会喊出这两个名字。
“松月,方姐姐,救我。”
喊完之后,罗绮心里生出了一股诡异的异样感。但令她没想到的是,竟然真让她喊来了一人。
松月不知道从哪里扑了出来,杨温奉紧跟其后。
松月拦住了那个神秘人的去路,在他和杨温奉的脸上来回看着,像是在分辨谁才是她想找的人。但她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只一脸期期艾艾地唤着裴郎。
红袍人全然不理会这个称呼,只将杨温奉往松月身上一推,继续拉着罗绮就要走。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狼嚎。紧接着,熟悉的身影便踏着迷雾狂奔而来,径直朝着红袍人扑了过来。
罗绮见到大灰狗去而复返,知道他是来救自己的,眼中不自觉地就涌上了泪花。
但下一刻,她的余光却瞥到红袍人手中的长剑。
慌乱中,罗绮下意识地就伸出了手,她想推开那个红袍人,不想让他伤到大灰狗。
然而一推之下……
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