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课堂间隙的隐秘关照 图书馆里燕 ...
-
周日的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谢知奕趴在摊开的专业书上，笔尖悬在笔记本上方，眼皮却像坠了铅块，不住地往下沉。
昨晚整理湖边写生的画稿到深夜，早上又被专业课的论文催着赶来图书馆，此刻睡意正顺着脊椎往上爬。他使劲眨了眨眼，试图看清书上那些绕口的理论术语，脑袋却越来越沉，最后干脆把下巴搁在手臂上，打算眯五分钟再继续。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轻轻把一件外套披在了自己肩上。带着熟悉皂角香的布料盖住脖颈时，谢知奕下意识往热源处蹭了蹭，像只找到温暖窝的猫。
“别着凉了。”燕辞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他刚从书架那边回来，手里还抱着几本谢知奕提过想看的画册，见这人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笔尖在纸上洇出个小小的墨点，便放轻脚步走过来，把自己的薄外套脱下来给他盖上。
谢知奕没醒，只是嘟囔了句什么，眉头舒展开来。燕辞楹在他对面坐下，翻开自己的书，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他脸上——睡着时的谢知奕褪去了平日的鲜活，睫毛长长的，嘴唇抿成柔软的弧度，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轻。他拿出随身携带的速写本，笔尖悄悄划过纸面，勾勒出这副安静的睡颜，线条温柔得像怕惊扰了梦境。
不知过了多久，谢知奕猛地惊醒，坐直身体时撞到了桌板，发出“咚”的轻响。他揉着额角抬头，看到燕辞楹正看着他，手里的笔停在速写本上，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睡着了？”谢知奕的脸颊有点发烫，下意识摸了摸肩上的外套，“抱歉啊，耽误你看书了。”
“没事，”燕辞楹合上速写本，语气自然，“看你昨晚没睡好，多睡会儿也好。论文有思路了吗？”
谢知奕摇摇头，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哭脸：“太难了，那些理论根本看不懂。”
燕辞楹把自己的笔记本推过去：“我整理了些重点，你看看能不能用上。”本子上的字迹清秀工整，重点内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出来，旁边还画了简单的示意图，比课本上的解释易懂多了。
“辞楹，你真是我的救星！”谢知奕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认真看起来，肩膀几乎要碰到燕辞楹的手臂。
燕辞楹的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侧过身方便他看笔记，指尖偶尔会在纸上点一下，轻声讲解。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臂上，暖融融的，空气里仿佛都飘着淡淡的甜意。
中午去食堂吃饭时，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时逾白。他穿着件黑色连帽衫，背着运动包，像是刚从健身房回来，额角还带着薄汗，看到谢知奕，眼睛亮了亮：“这么巧？”
“逾白，你也来吃饭啊？”谢知奕笑着打招呼，“我们正打算去打饭，一起？”
时逾白点头，视线扫过谢知奕肩上的外套，又看向燕辞楹，没说话，只是自然地走到谢知奕另一边，伸手替他挡了下从旁边跑过的小孩：“小心点。”
食堂里人多，时逾白直接把谢知奕护在中间，替他拨开拥挤的人群，熟门熟路地走到他常去的窗口：“今天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多打两份？”
“好啊好啊！”谢知奕立刻点头。
燕辞楹已经去占座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还特意拿了谢知奕喜欢的草莓味酸奶。等时逾白端着餐盘过来，把糖醋排骨往谢知奕面前推了推，又从包里拿出瓶冰镇的橘子汽水，刚想递过去，就被燕辞楹按住了手腕。
“刚吃完饭，喝冰的对胃不好。”燕辞楹把酸奶放在谢知奕手边，“喝这个，温过的。”
时逾白挑眉，看了眼谢知奕，见他正埋头跟排骨较劲，没注意这边的暗流涌动，便顺势把汽水收了回去，换成自己的温水：“行，听你的。”
谢知奕啃着排骨，含糊地说：“你们也吃啊，别光看着我。”他夹起一块排骨递到时逾白嘴边，“逾白，你尝尝，今天这个特别甜。”又夹了一块给燕辞楹，“辞楹你也吃。”
两人都低头咬了一口，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又同时落在谢知奕脸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下午有节全校的公选课，谢知奕选了陶艺鉴赏，据说老师给分高，就是上课的教室在顶楼，每次爬楼梯都累得够呛。
“我帮你拿书吧。”燕辞楹自然地接过谢知奕手里的厚重课本。
“我帮你背包。”时逾白直接把他的帆布包拽了过来，搭在自己肩上。
谢知奕被两人护在中间，一路轻轻松松地爬上顶楼，刚到教室门口就愣了——前三排靠窗的位置，竟然都放着书本占座，最中间那个视野最好的位置上，放着的正是燕辞楹常用的那本画册。
“你什么时候来占的座？”谢知奕惊讶地问。
“早上来图书馆之前。”燕辞楹拉开椅子让他坐下，“知道你喜欢这个位置。”
谢知奕刚坐下，就看到时逾白走到旁边，把自己的水杯放在他桌角，又从包里拿出一小包纸巾，抽出一张垫在他手肘下：“桌子有点脏。”
上课铃响时，老师刚在黑板上写下标题，谢知奕就听到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转头，看到燕辞楹正在给他整理笔记，把重点内容用荧光笔标出来，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陶器简笔画；另一边的时逾白则拿出手机，调成静音后放在他能看到的角度，屏幕上是提前查好的陶器背景资料。
整节课，谢知奕听得格外轻松。偶尔有没听懂的地方，刚皱起眉，燕辞楹就会在笔记本上写下解释；想喝水时，时逾白已经把水杯拧开递到了他手边；连老师提问时，两人都默契地用眼神给他提示答案。
下课铃响，谢知奕收拾东西时，看着笔记本上整齐的笔记和旁边可爱的简笔画，又看了看桌角那杯温度刚好的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烘烘的。
“今天谢谢你们啦。”他抬头对两人笑，眼睛弯成了月牙，“有你们在，上课都变轻松了。”
燕辞楹帮他把书放进包里，语气温和：“以后想来上这课，我们都陪你。”
时逾白已经把包背在了肩上，伸手揉了揉谢知奕的头发，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宠溺：“走吧，去吃晚饭，我知道有家新开的火锅店，味道不错。”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谢知奕走在中间，左边是细心周到的燕辞楹，右边是爽朗直接的时逾白，他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都带着同样的温柔和珍视。
谢知奕哼着歌往前走，没注意到身旁两人交换的那个眼神——里面有默契，有较量，更有着对同一个人的、小心翼翼的喜欢。
晚风吹过，带着食堂饭菜的香气，也带着少年们藏在心底的、尚未说出口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课堂间隙的隐秘关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