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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求职 “你家缺花 ...

  •   禾绾左手打着点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极大的房间里,她感觉全身暖烘烘的。
      腿上好像趴了个东西,很重,抬头才发现是虞舜英的脑袋。
      他坐在地毯上,毛茸茸的脑袋隔着被子就那么压在她腿上。
      卧室暖气开得很足,她的脸蒸得微微发红,一动,虞舜英就弹醒了。
      “你醒了?”
      他眼角带着刚醒的水汽。
      出去端一个托盘进来放到桌上,里面是热牛奶和清粥小菜。
      “这是哪里?”
      “我家,你发烧了,我把你带过来的。”
      他过来摸摸禾绾的额头,二人对视,他忽然笑了一下,有种慵懒少年感。
      “你笑什么?”
      “没什么。”
      虞舜英将她扶起来,背后垫两个枕头让她靠着。
      转身把粥拿过来:
      “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我自己……”
      禾绾刚要伸手,牵连到左手的针头,吃痛“嘶”了一声。
      虞舜英见状,没给她反应时间,坐在床边,舀一勺鱼粥喂到她唇边,“算了,我喂你吧。”
      她却迟迟不动,仿佛怀疑他要搞什么恶作剧。
      “看什么,吃啊?”
      虞舜英将勺子往她跟前凑,鱼粥的香味刺激到她饥饿成疾的胃,迫使她尝了一口。
      “味道不错,你做的?”
      “怎么可能。”
      虞舜英一勺一勺喂她吃完整碗粥。
      她的睫毛一闪一闪的,点滴也打完了。
      虞舜英叫医生进来替她拔了针,她吹了吹左手背和他说谢谢,然后要走。
      虞舜英按住她:“去哪儿?”
      “回家啊,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上什么班,你已经被炒鱿鱼了。”
      “什么?”禾绾一脸懵。
      “你已经被炒鱿鱼了。”
      虞舜英怕她听不清,又凑在她耳边大声说一遍。
      “……什么?……是不是你干的?!”禾绾立马变了脸。
      “怎么可能是我?”
      虞舜英举双手表示:“我很无辜。”
      他告诉她,连带那个店长一起被炒鱿鱼了,她的工资已经一分不少地打到她卡上。
      禾绾拿出手机一看,刚刚果然收到一笔备注工资的打款,收入减少意味着她得赶快找下一份工作,更急着回家了。
      “有这么着急吗,就你这身体素质,被炒鱿鱼不是很正常?”
      “先把身体养好再说,没听见医生说你体质很差,平常要注意休息,规律作息,按时吃饭吗?”
      “你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啊。”
      虞舜英一直叽歪,禾绾也懒得听。
      他拦在她面前像一堵墙,小时候相差不多的身高早已拉出差距。
      他接近一米九,禾绾才到他胸膛。
      她转身要出卧室,正好看见窗外的草坪。
      再远一点是整齐的松树,阳光明媚,草坪上的喷水器喷水形成一道彩虹,周边白椅上坐着几个男人女人,她顿住了。
      虞舜英凑在她耳边,撩撩她耳边的碎发。
      “今天朋友们正好来玩,本来我去店里找你就是为了带你来玩,结果你病了,正好留在这里多休息几天。”
      “哦。”禾绾有气无力地盯着窗外,外面的阳光真好。
      虞舜英看出来她很动心,带着她出去参观,“来看看?”
      “好。”鬼使神差,禾绾像是走进了油画里,她发现这里并不是一栋普通的别墅,而是一个占地不小的庄园。
      除了佣人,只有虞舜英一个人居住,庄园历史悠久,主建筑有点巴洛克风格,人们称它:
      “Groona.”
      ——赫鲁纳。
      所以,这座庄园也被称作赫鲁纳庄园。
      “Groona.”
      禾绾跟着念了一遍。
      站在这个庞然大物下,更加能感受到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虞舜英在她耳边低语:
      “别紧张,都是朋友,不是什么正式场合。”
      她第一次感受到酒一样醉人的嗓音,其他人的目光带着探究意味向他俩扫过来,又优雅地扫过去。
      她并不觉得拘束,却很坦然。
      要么在角落里吃东西,要么在台阶前赏花,在水池边看天鹅。
      虞舜英问她蛋糕好不好吃,她点点头。
      又问她会不会跳舞,她说不会。
      低头尝着提拉米苏,两腮微微耸动,像只松鼠或花猫。
      唇角沾了一点腻子,虞舜英屈指替她揩了。
      她却抬起头,一双亮油油的眼睛。
      “你们家缺养花的兼职工吗?”
      “嗤……”周围听见的人都笑出声。
      禾绾却不以为然。
      有个人扬着声调问:
      “小妹妹,你想去哪上班啊,就凭你和虞舜英的关系,想去哪上班告诉他一声,他还能不答应吗?”
      虞舜英的笑脸也僵了一下,恨不得拿两只手揉揉:
      “你留下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对啊。”
      禾绾刚刚转了一圈,发现这里的养花工人都挺悠闲的。
      与其在寒假结束前费时费力再找一份兼职,倒不如到虞舜英家里做花农。
      反正在哪打工不是打?
      “我很能干的,虽然在京大读的是天文物理系,但也了解很多花木养护知识,我从小就帮我外婆和爷爷种花,养得可好了。”
      “而且我在花店的工作也干得很好。”
      禾绾攥着光亮的勺子保证,勺尖上的蛋糕渣都快甩到虞舜英脸上了。
      他的脸色这才恢复过来,活动活动僵硬的下颌。
      “就你这小身板,还能干,你多吃点吧!”
      “我……”
      “别我了,吃吧!”
      他挖了勺蛋糕堵住禾绾的嘴,当场思考起她的提议。
      “工作的事我来办,但你必须住我家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选吧。”
      “行。”禾绾一口答应,终于找到工作弥补她失去的那份工。
      当天虞舜英就给她在Groona.二楼里安排了一间卧室。
      “这也太大了吧,我是来打工的……”
      禾绾将床头藕粉金色灯罩子的水晶链轻拨起来,链珠晃晃悠悠,泛着润眼的光。
      乳白色宫廷床,鹅白色古典奢华的床幔,金色玫瑰漆的窗框。
      玻璃窗外趴了半边花蔓,盖着小半边光亮的玻璃,细密的蔓间冒着鹅黄色月亮般柔和的花。
      她从没住过这么美丽的房间,一时被迷惑住了,跌在梦里摔一跤,只怕都比旁的地方狠。
      “你就住着吧,反正空着也是空着,而且,我早叫你住我这里,是你不愿意。”
      “难道我还真敢让你在我家里做花农啊,就照你小时候那手劲,倒拔垂杨柳都绰绰有余。”
      他突然凑近,吓得禾绾后退一步,撞到青玉花台,被他紧急扶了一把腰。
      两人触到彼此的体温,他才不止一次发现,禾绾的胆子变小了。
      他暗暗地想着,禾绾却推开他,“行吧,我可没有房租给你。”
      “不要你的房租,对面是我的卧室,你自己转转吧,我先出去了,需要什么和我说,铁公鸡——”
      虞舜英点着她的脑袋,距离拉远,独属于她身上的那股淡香挥之不去。
      他骂骂咧咧地出来,一脚踹翻好友宋晚声的椅子。
      宋晚声一屁股坐在刚浇过水的草坪上,“哎呦”了一声。
      “不是吧,虞舜英,你真看上那乡下丫头了?”
      “长得是还行,挺纯欲的,但也太没见识一点。”
      “她到底知不知道咱们什么身份,也敢到这样的地方来和你攀关系?”
      “少说话,她今天是病了,我接过来的,再多话,窝心脚把你肠子踹出来!”
      虞舜英作势要再踹一脚,宋晚声赶紧从草坪上滚起来,湿裤子黏在腚上,他嫌弃地提提裤脚,往Groona.里跑。
      “别别别……你衣帽间在几楼,我去换身你的衣裳。”
      “你光着吧。”
      虞舜英坐在几个人中间翘着二郎腿发话。
      有人起哄,让宋晚声表演光腚跑圈。
      宋晚声“切”一声,翻个白眼。
      “我自己找,挑你最贵的穿!”
      他轻车熟路到Groona.二楼,在虞舜英的衣帽间里挑了件成套的西服来换。
      门虚掩着,他听见卧室里有声,还以为是虞舜英追来揍他。
      他的衣服还没换好,想给门外人来个突袭,穿着四角内裤立在门后,悄悄将手伸向门把手。
      禾绾下午临时要去天文馆做讲解,那是天文馆提供给大学生的一份志愿兼职,赚不了多少钱,但因为和她的专业有点关联,她就一直坚持着。
      一来为了锻炼自己,二来以后也能有点专业相关的东西写在简历上。
      直接走不太好,她打算当面和虞舜英说一声,刚抬手要敲衣帽间的门,门“嚯”的一下打开。
      她的手掌悬在半空中,“啊——!”的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我靠!”受到巨大惊吓的宋晚声像只地鼠般将门带上,砸得半边墙都跟着发颤。
      “大姐!你怎么不敲门啊?!”他恼火的声音从里传出。
      禾绾立在门外,心有余悸,“我敲了,是你没听见,不好意思…”
      她正要离开,却怀疑自己出现幻听,猛地转身盯着一间柜子。
      顶柜里传来“嘭嘭嘭……”闷闷拍打柜壁的声音,她端来一把椅子踩上去,踮脚将柜门打开,“啊——!”。里面突然窜出一条长蛇!
      宋晚声穿好裤子正拉拉链呢,门外叫声太过凄惨,他吓了一跳,猛冲出来一看!
      禾绾脸色惨白,捂着心口躺在地上,身旁盘踞着一条嘶嘶吐信、约莫五六米长的黑蛇!
      “我靠!!!”
      圈里人都知道虞舜英喜欢养蛇,有毒的、无毒的都养,听说今天已经都处理了,这怎么还留了一条?
      宋晚声不敢轻举妄动,他不认识这一类玩意儿,不确定这条蛇有毒无毒,手边也没个趁手工具,他也不能把禾绾一个人丢这儿。
      僵持不下,他见禾绾的脸色越发惨白,有点急了。
      “你被它咬了?”
      禾绾答不出来,捂着心口,缩成一团,极度痛苦的样子。
      “你别动啊。”宋晚声立即拨打急救电话。
      …
      虞舜英等人坐在草坪上烧烤,他掂量着禾绾爱吃鸡翅,多考了几串。
      有人问他:“今儿怎么舍得把那一窝长虫都处理了,虞少不是最好这一口吗,养了那么多年现在换嗜好啦?”
      “难怪人生病了,还在人床前蹲那么久,把咱们都冷落在这,原来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
      “少废话!吃你的,不该管的少管。”
      虞瞬英将旁边人烤的烧烤扔给他。
      “那是我烤的,要吃让他自己烤。”
      旁边人提醒他,要拿他烤的鸡翅做赔偿,他不乐意,拍了人家的手。
      “我烤的你也敢吃?”
      “吃得完吗你,小心撑着?”
      几个人拌着嘴,突然听见Groona.二楼传来一声极度惊恐的女声尖叫。
      “!”
      虞舜英手一颤,扔了烧烤就往楼里跑。
      “怎么了,这是?”
      “宋晚声不是上楼换衣服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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