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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出海 “过来,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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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舜英生日那天,选择和一群朋友坐轮船出海。
生日年年过,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意思。
今年多了禾绾,他反而觉得有点意思。
他和家里闹僵了好几天,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闹僵。
他长这么大,在他父母口中,就没有一天是不闹事的。
那天,他在虞父的书房里驳了虞父几句,虞母姜蘋华也出来说他:
“那个女孩多苦的出生?你就算谈恋爱,也要找个差不多的吧?这样的女孩,为了和你在一起,什么做不出来?你也不想想,她到底是看上你这个人,还是看上你的钱?”
…
他在甲板上吹风、喝酒,这个时候是日落,他们一群人今晚会在轮船上过夜,然后狂欢一夜,看海面的日出。
这艘轮船极大,室内有绿化,甲板上还有一片花园。
除了宋晚声、向南熹、江榄月这些人,还来了很多禾绾不认识的人。
大家穿着礼服,简直像一个海上宴会。
禾绾的室友们知道她要来陪虞舜英过生日,直接在群里炸开:
【怎么样?怎么样?照片!照片!】
禾绾禁不住她们吵闹,笑着拍了几张照片发到群里。
她们纷纷感叹:
【天呐,不愧是有钱人!流泪……流泪……】
【果然,最大分水岭是羊水!阶级的壁垒,我等撞破头都上不去啊!!!】
禾绾看着群里一句句叹息,淡淡笑着,这句话她从小就明白。
然而,现实对她还要残酷很多。
她们又吵着要看吃的,禾绾便拿着手机继续拍,室友们齐齐欢呼,要她开个揭秘富豪生活的账号,结果撞上了江榄月。
是真撞上了。
红酒洒在她的白色高定礼服上,形成一片褐色酒污。
江榄月皱着眉弹弹礼服,撇到禾绾手机里的照片,表情更不好看了。
高傲的眼神里多出一股轻蔑。
“抱歉抱歉,我没看到,你没事吧?”禾绾不知所措。
现在聚集了一堆人,等着看江榄月如何处理。
她自然不能计较。
一件礼服而已,她又不缺。
为了虞舜英的生日,她还特地挑了好几件礼服带来,还带了化妆师和助理。
眼下禾绾是今天宴会主人的女朋友,她更不能发作。
也正是这一点,让她更加憋火。
禾绾这么一个没见识的女人能在这艘船上横行霸道,凭什么她就得忍她?
就凭她是虞舜英的女朋友?
说好听点是女朋友,说难听点,就是个被包.养的女学。
还这么不懂规矩,看不懂脸色,她到底清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江榄月冷哼了一声,提着裙摆走了。
禾绾松一口气,她倒不怕江榄月刁难,只是怕会毁了虞舜英的生日。
她到甲板上透透气,正好看见虞舜英坐在一群人中央,一身白色休闲服,明明笑着,却落寞又出挑。
周围烟火仿佛为他而绽,一瞬明亮后,散尾的孤凉也染在他眉尾。
夜风吹着禾绾的裙摆。
她脚步不稳,随甲板与风晃了一晃。
虞舜英看见她,眯了眯眼睛,朝她伸手:“过来,绾绾。”
她照他的话走过去,随着甲板一晃,便晃进了他怀里。
虞舜英摁着她坐在他腿上,禾绾要起,他却不让。
他将手里的酒杯递给她:“喝了,暖暖。”
禾绾抬头,喝完酒杯里他剩下的一点红酒,借着酒劲,脸颊被风吹得微红。
周围人看她的眼光没什么寻常。
这种寻常却又不太寻常。
因为他们见过的女人多了,坐在男人怀里的女人、喂男人喝酒的女人、和男人滚床单的女人。
他们哪次聚会没见过?
在座几位甚至玩得更开。
虞舜英好像有点醉了,一直低头,想用他的唇碰禾绾的唇。
禾绾用手掌抵住他的下颌,不准他吻下来。
许多人不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哄笑声中,有人喊道:
“躲什么?让虞少高兴高兴!”
“会跳舞吗?赶紧亲完下来跳个舞暖暖场!别故作矜持了,装久了就扫兴了!”
禾绾听得脸皮发烫,盯着虞舜英的眼睛,夜晚、海风、烟火、派对……都不及他的眼睛。
她这才切身体会到,什么叫迷人的一双眼,危险的一个人。
虞舜英是醉了,不是死了。
他晃晃脑袋,那人的声音就那么飘进他的耳朵。
他将禾绾放下,抄起桌上一瓶红酒,找准声音来源,对着那人的脑袋一酒瓶砸下去。
“嘭!”酒瓶碎裂!以他为中心空出一个圆,位于圆心位置的他被红酒溅湿半边脸颊和半身白衣。
那人捂着脑袋在地上哀嚎。
他二话不说,对着他一顿狂踹。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禾绾扶着甲板上沙发的边缘,那处的绒皮质感摩梭着她的掌心。
她另一只手紧紧捂着心口,有些喘不上气。
几个保镖听到声音,冲上甲板将人利落抬走,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可见经常替人善后。
虞舜英甩了甩手上的红酒渍,朝禾绾走过来。
禾绾脸色雪白,在晃荡的甲板上晃了晃神,胃里翻江倒海,有点想吐。
“你怎么了,绾绾,脸色这么差,吓着了?”
虞舜英像个没事人一样,捧着她的脸颊左看右看。
禾绾推开他的手,忍着胃里的不舒适,摇摇头:
“我没事,胃有点不舒服。”
她的脸又白了一阵,虞舜英将她抱回房,叫了医生来看。
医生开了几片药,说要注意休息,最近饮食要清淡。
虞舜英盯着躺在床上的禾绾,她眨着圆圆的眼睛,脸色依旧苍白。
他心疼得用手背贴贴她的脸颊:
“怎么这么小的胆子,小时候的劲儿去哪了?”
禾绾看着他,不说话。
心想这些日子的甜言蜜语让她差点忘了。
虞舜英一开始就是个很恶劣的人。
她惹不起他,她差点忘了。
“我小时候的身体没这么差。”
她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虞舜英一时语噎。
“怪我,以后我会照顾好你,再不让你生病。”
她小时候至少有孤儿院的阿妈照顾,后来有那对拾荒老人照顾。
再后来她没人照顾了,欠了债,还读着书,经常风餐露宿、饿着肚子去上学。
“虞舜英……”她的眼角不知怎的,流下泪。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知是虚幻的承诺,还是有点感动。
“怎么又哭了,你现在越来越爱哭了,哭包?”
虞舜英替她擦着眼泪,又捏捏她的鼻尖。
这时,江榄月急匆匆赶进来,撞见这一幕,有点不适。
“听说你在甲板上打人?”
虞舜英不回答,替禾绾掖了掖被子。
江榄月被无视,更气了。
“今天你生日,好好的生什么气?”
“你也来教训我?”
虞舜英脸色森寒,从床边站起,身影瞬间盖住江榄月,她吓得后退一步。
“行,你今天生日,你说了算!你想打谁就打谁!冲我发什么火啊?”
江榄月委屈极了,明明他刚刚对禾绾说话那么温柔,还替她擦眼泪,现在对她却这么没有耐心。
她呜呜哭着跑出去。
虞舜英气得头疼,坐下来对躺在床上的禾绾说:
“你们女人怎么都这么爱哭?”
“我可没有。”
禾绾不承认,她的泪水一向很少很少。
只有苦到忍不住,承受不了,觉得活不下去了,才会悲哀地掉眼泪。
“你还没有?你天天哭!”
禾绾知道他说什么,把头撇过去。
不理他。。。
“……你别生气啊,绾绾。”虞舜英赶紧哄她,对着她的脸做鬼脸。
禾绾被逗笑了,“幼稚鬼。”
这时宋晚声来电话,叫他上甲板打桌球。
“我刚和向南熹在餐厅吃饭,听说你在甲板上给人开瓢了?”
“别待屋里了,出来玩啊?今天你过生日,又不是大伙过生日,这礼物都没拆呢!不得劲儿!”
“禾绾身体不舒服,我在这陪她,你们先玩。”
虞舜英挂了电话,谁的面子都不给。
提起礼物,他问禾绾:
“我的生日礼物呢,绾绾?”
他好像还有点期待的样子???
禾绾脸一僵,心虚地转过脸。。。
虞舜英又给她转回来,机械性重复:
“我的生日礼物呢,绾绾?”
“你……也不缺什么,我想不到送什么好礼物给你。”
禾绾看着他,有点委屈,油亮亮的眼睛一闪,又装起呆瓜。
“这样吧!我陪你切蛋糕,唱生日歌,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虞舜英的脸渐渐黑暗。
“!”
禾绾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准备的,是真的没什么拿的出手的。”
“而且,你什么都不缺,我本来想给你做顿饭的,但你要在游轮上过生日,也就不差我这一顿饭。”
“你别生气,虞舜英。”
她可怜兮兮拉拉他的衣角。
他的脸色渐渐沉下来,在离她一二厘米处停顿:
“饭要做,礼物也要拿。”
“饭等你回去做,礼物现在我就要拿。”
“我哪有礼物给你?”
禾绾感觉这人不讲道理。
谁知他突然将她抱起,咬她的耳垂:“你今夜做我的礼物。”
“……”
“不,我拒绝!”她义正言辞。
“拒绝无效!”他态度强硬。
…
江榄月回来找她掉落的耳坠,其实她不缺这一只耳坠,只因为她刚刚太情绪化了,这样只会和虞舜英越闹越僵。
她反思了一下,想来给虞舜英一个台阶下。
今夜是他的生日,她还没和他说生日快乐呢。
她离开时没关门,进到客厅扫了一圈,没看见人。
卧室里传来一声很细小的女人声,她当场觉得有点异样,听清楚后渐渐红了脸。
她之前还安慰自己,虞舜英从小对女人不感兴趣。
现在,她根本无法自欺欺人。
他们甚至,连门都来不及关严实!
女人的叫声听得人脚底发软,她想离开,但又迈不动脚。
这么多年,她就跟虞舜英杠上了,现在得到这么一个结果。
女人的嗓音渐渐控制不住,虞舜英不停地哄她,喊她,可他的动作却愈发凶狠。
江榄月看不下去了,她必须要离开!
转身的脚步声愈发疾速,“啊!”吓得禾绾往虞舜英怀里一撞,不停地发抖,虞舜英将她放在床上用被子裹好,整理一番,等他出去一看,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