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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坏事 这种感觉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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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时候,赫鲁纳台阶下的草坪冒出绿芽,禾绾的衣帽间塞满了各式衣裳。
虞舜英又不知从哪里搜罗来一件欧式的王妃古着给她,轻绯膨大的裙摆,夸张的礼帽。
戴上后,粉白纱网盖着一双油亮的眼睛,透过纱孔看清她瓷白的皮肤,倒真像个从油画里走出来的欧洲公主。
她穿着这身礼服在赫鲁纳的草坪上转圈,最后坐在藤蔓秋千上打摆。
风一吹,她头顶的白色夹竹桃簌簌摇坠。
“绾绾。”
虞舜英坐在离她不远处的一把白骨椅上,勾着唇角,微眯着眼,自言自语念她的名字。
他就希望她一直这么痛快,不用为了还债四处打工被人欺负,像小时候一样可怜兮兮的。
他跑过去替她推秋千,故意推得很高。
两人嘻嘻哈哈没一会儿就滚到草坪上,春日正午的太阳刺眼却不炙热,照在人身上暖暖的。
禾绾拿帽子盖着上半张脸,隔着帽纱只露出半张小巧的花瓣唇。
虞舜英躺在她旁边,半撑着脑袋:“绾绾。”
“嗯?”禾绾在帽子里懒洋洋闭上眼睛,快要睡着了。
虞舜英盯着她诱人的唇,一点点靠近,呼吸像鹅毛隔着一层白纱缓缓吐到她脸上时,她的睫毛在帽下轻颤。
两瓣唇轻轻相触,她依旧没有在帽下睁开眼睛。
软软的,温热的揉捻,牵连得浑身酥酥麻麻像过电。
这个吻轻柔而熟练,单纯嗅到彼此身上的香味就头脑发昏,青涩得像两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姜蘋华刚进到赫鲁纳,她的司机开着车从笔直的松柏下穿过,她就从后座车窗里看到这一幕。
身边坐着的向南熹也不幸一眼扫到,干咳了一声,拨打了虞舜英的电话。
谁知这小子的手机扔在草坪旁的白木桌上“嗡嗡”震动。
他自己倒压着女人滚在草坪上吻得死去活来。
车子由远及近,司机下车替姜蘋华拉开车门,虞舜英这才听见动静刚刚将禾绾松开。
“妈?”
他看向姜蘋华,立即将和禾绾扶起来。
禾绾头重脚轻,唇还微微红肿发麻,脚一软被他揽住后腰,脸更加发烫了。
垂着头,眼神迷离,眼下涩粉,更不敢看虞母的眼睛。
姜蘋华冷笑一声。
“原来你这些天就窝在这里鬼混?”
“哪有鬼混,我不是每天都去公司?”
虞舜英倒很自然,像过往每一次反驳姜蘋华一样,硬气十足。
“呵。”姜蘋华横眉冷对,直接进了赫鲁纳。
紧随其后的向南熹点点虞舜英,用口型说:“你呀!”
虞舜英蛮不在意,拉着禾绾一起坐在姜蘋华对面的沙发上,揽着她的肩膀介绍道:“她叫禾绾,我的女朋友。”
“这是我妈姜蘋华,表哥向南熹,你之前见过的。”
禾绾点点头:“阿姨好。”
姜蘋华身形板正,上下扫视她一眼,语气柔和了些。
“你好。”
禾绾不说话,下意识将脚尖往后缩了缩。
被姜蘋华敏锐捕捉到,她偏转视线和虞舜英讲话:
“你现在是越来越混账了,整天游手好闲,开个公司也不好好打理,还有时间在这鸡猫子鬼混。”
虞舜英向来不买她的帐,背靠沙发,冷声冷气搪塞:
“行行行,我的事我自然会管好,用不着您操心,今天是哪阵风把您吹到我这里来?”
他剜了向南熹一眼。
向南熹摊摊手:“可不是我。”
“过两天你爷爷七十大寿,几个月见不到你人影,还要我亲自来催?到时候再见不到你人,仔细老爷子砸断你的腿。”
姜蘋华一番警告,禾绾听得不吭声。
虞舜英依旧那副不咸不淡、别瞎操心的模样。
“行,知道了,怎么会忘呢。”
得他保证,姜蘋华放过了他,眼睛又盯到禾绾身上。
她这回头抬起来了,原先脸上的红晕消失,眼神清润,白纱礼帽放在一旁,头顶盘着光亮的黑发,盛大裙摆散在沙发上,规规矩矩,娇娇润润的像个好家庭的孩子。
“南熹说你还在读书,念的什么专业?”
“在京大读大三,念的天文物理专业。”
禾绾恢复最初那股坦然,姜蘋华问什么,她答什么。
当姜蘋华问到父母时,她顿了一下,缓缓要将“孤儿”两个字说出口。
虞舜英及时阻止:“您怎么一到我这,就追着我女朋友问东问西,合适吗?”
“一会儿禾绾下午还有课,我要送她回学校上课,现在到她午睡时间了,你来得正不是时候。”
虞舜英拍拍禾绾的肩膀,让她上楼去午休。
禾绾看了看姜蘋华,“去吧。”得她点头,放心上楼去了。
“阿姨再见。”
她一走,姜蘋华就拉下脸。
“你们两个这几个月一直住一起?”
“妈,这事你也管?”
“我当然不管,上次年夜饭你也是跑回来和这女孩在一起,什么事都有个轻重缓急,你都这么大了,还要我教你?做事不要太过火。”
“知道了。”
虞舜英憋着一口气答应着。
向南熹在一旁装聋作哑,看破不戳破,等虞老爷子的生日一过,再过几天就是虞瞬英的生日。
他这个姨妈表面看着对儿子不管不问,其实也并非漠不关心。
今天来,一来是想提醒虞舜英那天记得回家,二来是想看看虞舜英缺什么礼物。
母子俩离得近就不会好好说话,才特意拉了他这瓶润滑油来。
自从虞舜英十五岁搬进庄园独居,母子俩的关系都是靠电话维系,偶尔逢年过节见见面。
这不,说不了几句话,虞舜英就说今天天气好,要和向南熹在楼底下打网球。
姜蘋华闲来无事到虞舜英卧室里转一圈,偶然进到禾绾的卧室。
禾绾在午休,膨大的裙摆已经换成白睡裙,长发披散静静睡在床上。
窗外绿油油的树影随风摇摆,像阳光下点了盏青灯。
书桌上有本摊开的笔记,看得出来字写得不错。
姜蘋华走近翻了几页,对这姑娘还算满意。
她将风吹在地上的几页稿纸捡起来,想拿个东西压着,刚拉开抽屉,脸色就变了,将抽屉“嘭”地合上。
她转到衣帽间,衣橱里全是各式各样的新款礼服,名牌珠宝、奢侈品包、高跟鞋不计其数。
她心里有了数,出去将门带上,见到虞舜英时,脸色都发黑。
“您这又是怎么了?”
姜蘋华不语,直接让司机开车回老宅,临走时又降下车窗:
“你和那个禾绾怎么认识的?”
“这您也管?以前你们送我到乡下读书时认识的。”
“她父母是谁?”
“她没爸妈,是个孤儿,你们以后别在她面前提这事……”
不待虞舜英说完,姜蘋华将车窗升上去,对司机说:“开车。”
“……”
“你说我妈今天怎么回事?”
虞舜英和向南熹一起坐在草坪的白骨椅上聊天。
向南熹笑笑:“姨妈是想提醒你,过生日那天记得回家,别在外面鬼混,还有,想来赫鲁纳看看你缺什么没有?”
“开玩笑,我能缺什么?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让她别瞎操心。”
向南熹眼光闪了闪。
“你认真的?”
虞舜英觉得好笑。
“我做事什么时候不认真过了?”
他们这些人从小什么都不缺,想要什么,花钱就行。
一切欲望满足过后,生活弥漫着一股虚无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他觉得禾绾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爱人,他不得不承认她的魅力,尤其对他这样的人来说。
没有威胁,不用顾忌。
不管她是像一只猫,还是一颗半熟的果子,或是让人捧在掌心的贝珠能让他开心,就是她的最独特之处。
而且,她这样人,很少见,让他不由得对她着迷。
他爱她。
是的,他认为这种拯救、保护、占有、摧残,然后心疼的感觉近似于爱。
刚开始他是觉得新奇,后来就有点沉迷。
现在,是完全迷失了的。
向南熹走后,他到楼上叫禾绾起床,她睡在床上,窗外绿意盎然,春风时时吹过她小腿上的裙摆,阳光一照,女人乳白的曲线在白丝裙下若隐若现。
他的喉结滚了滚,想在她光洁无瑕的腮上亲一口。
一凑近,却嗅到她身上隐隐诱人的花香。
樱蜜般清甜,有股淡淡的苦味香。
细闻起来,像雨后石桥边的几枝白色夹竹桃,隐秘,清苦,又有点晕人腹痛的毒性。
他想做点坏事,手掌隔着薄薄的春丝停在她腰间。
禾绾醒来时,有种异样感。
怪她睡得太沉,没察觉到他竟然这么无耻。
“你……虞舜英!”
她都是连名带姓地叫他,被欺负也不改口。
身体的异样让她脸红,他炙热的气息终于不用隐藏,笑起来,鬓边还有一点汗丝。
“绾绾,你醒了?”
禾绾是疯了,竟然有点心疼他,好像是她把他憋坏了一样。
“绾绾,我想你。”
虞舜英将脑袋埋在她细弱的颈窝里撒着娇。
禾绾被他蹭得难受,抱着他的脑袋哄:“现在是白天,一会儿下午要上课,晚上好不好?”
“现在还没到点。”
他有点急切,好像某种关在笼里的猛兽要跑出来。
如果他小时候就知道长大后的禾绾人这么诱人,他肯定不会轻易让她走。
禾绾受不了他的软磨硬泡,身体热了,化成一滩水,只能答应他。
“就一会儿,你不能太过火。”
“好绾绾。”
虞舜英赶忙亲她一口,翻下床拉开书桌下的抽屉拿了一盒避.孕.套。
“你昨夜不是说用完了么?”
“我今早补上的,满、满、一、抽、屉。”
禾绾的泪花和汗丝黏在一起,骂他不要脸,窗户也没关,他真的太大胆。
“怕什么,谁敢趴我们窗台不成?”
虞舜英舔了舔她的唇角,她穿的衣服香,睡过的被褥也香。
薄薄白纱,她捂着脸,被怼在枕头上,他有个亲密的癖好,特别喜欢吻她。
她的一双眼带着哀愁,眼睑下红红的。
虞舜英捏着她的脸颊要她改口,几乎掩藏不住最原始的兽性的喜欢。
她挣扎着,他略施小计,就叫她卸防,却死活不肯叫。见她又要哭,他趴在她耳边:
“你小时候可凶了,现在怎么这么爱哭?是哪里不一样了吗?”
“滚…开!”
“我就不!”
他像个贪得无厌的赌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