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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痛得不像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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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犽似乎很反感别人碰他。
在雷欧力醒来之后，萝菈拜托他帮忙诊断一下那具身体的伤情，可奇犽表现得并不配合。
他冷着脸，拒绝解开裙扣。
于是雷欧力把消炎止痛药和化瘀的外敷药都交给了萝菈，又教她正确包扎的方式，让她演示给他看，再三确定步骤没问题之后，才拍了一下她的后背。
“好了，去给你的姐姐上药吧。”
雷欧力的态度温和了不少。
他醒来之后，虽然一时想不起发生了什么，可苦思冥想一番后，还是回忆起了自己被西索拦截、而“奇犽”原路返回帮忙的事情。
所以此刻他有种出乎意料的包容，连语气都带着点儿夹着嗓子说话时的温柔感。
虽然萝菈觉得，他大吼大叫、咋咋呼呼的样子其实也挺有趣的。
她带着奇犽远离了考生聚集点，决定重新处理伤势。
这一次他没有明显抗拒，动作有些笨拙地褪下了连衣裙。
在萝菈为他上药、包扎伤口的时候，奇犽一直偏着头，出神地望着水面的倒影。
也许在他看来，换成另一人的样子是件很奇怪的事？
不过如果什么都记不清了，说不定也不会有太强烈的违和感，毕竟哪张脸对他而言都是陌生的。
萝菈一边缠绷带一边问：“疼吗？”
“可以忍受。”说完这句话之后，奇犽又喃喃了一句，“好像……确实在疼。”
她尽可能把动作又放轻了一些。
“怎么伤得这么重？”
萝菈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她，直到抬头看过去的时候，他又重复问了一遍。
“怎么伤得这么重？”
萝菈觉得这时候向他解释也无济于事，而且谁会向一个好不容易有所好转的孩子诉苦呢，那实在不像话。
她随便扯了个借口，心里又对他现在的处境有些过意不去，尤其是头上的绷带解下来之后，露出了不少针扎出来的痕迹。
是那钉子男后来拿着这具昏迷不醒的身体当肉盾，往这颗脑袋上扎了好多针所造成的。
奇犽看着水中倒影，眼里的神情晦涩不明。
萝菈趁着包扎伤口的时候，把目前的状况简单说明了一遍。
她省去了复杂的过程，只告诉奇犽，灵魂互换是意外，她一觉睡醒就奇妙地换了身体。
后来在隧道里半睡半醒时，又差点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只是最后没能成功。
“所以我在想，假如睡着后可以灵魂出窍，那么两个人同时入睡的话，说不定就能换回去。”
这只是她个人的猜测，不过考虑到现在的情况本来就很诡异，既然那一次半睡半醒时差点成功，再想更换，也许还是得从睡觉这件事上进行尝试。
她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奇犽表情不变地听着。
不知道为什么，萝菈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更甚于钉子男的压迫感。
明明那个怪人自称是奇犽的大哥，为什么气势上没有拉开半点年龄差距？
“顺其自然吧，维持现状也没关系。”
这是奇犽给出的答复，他似乎并不急于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萝菈又解释道：“你失忆了可能不知道，你的身体锻炼得很好，相比之下我太弱了，维持现状对你而言并不是好的选择。”
奇犽一声不吭，又在盯着水面上的影子，眼睛一眨也不眨，仿佛要从中盯出朵花来。
着急也没什么用，总不能当场把人打晕。萝菈转而低头打量手里捧着的内服药，一时有些烦恼。
去哪里找干净的水源？如果直接在小溪里面舀一口水上来，不喝出问题就不错了。
奇犽瞥了一眼她手里的药，没问功效，拿走了消炎药片，丢进嘴里直接咽了下去。
萝菈把止痛片也递过去，他拒绝了。她以为是因为他不清楚药效，就说明了一下，可奇犽依然拒绝了。
“不用，现在这样就好，痛得不像在做梦。”
但这本来就不是梦啊。可能他现在脑子里晕晕乎乎的，分不清梦和现实吧。
萝菈想起自己以前总是做那种分不清现实还是梦的梦，有点像平行世界一样。
而她辨别是不是梦的最好方式，就是嘬一口手腕侧边的肉。
如果红痕突然消失了，极有可能就是在做梦，不过一般察觉到是假象的时候，也差不多快醒了。
她把这种验证方式告诉了奇犽，用安抚的口吻说：“只吮吸一会儿就好，松口之后会有一点淤血。”
奇犽抬起那只手看了看。
过了一会儿，他低头含住手腕侧边，维持了大概半分钟。
松口之后，那里确实有一小块淤血，一些红红的、细密的小点分布在上面，乍一看有些像过敏。
见状，萝菈再次将止痛片递过去，这次他没有拒绝。
咽下去之后，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孔雀羽毛一般色彩的眼睛里，倒映着本属于他自己的身影。
尽管他不怎么爱说话，似乎是个阴郁的小孩儿，但萝菈倒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谁规定了做人就得活泼外向，只要他可以一点点恢复，就已经很好了。
是时候回去了。萝菈下意识想去牵他的手，又考虑到两人其实并不熟悉，而奇犽显然不愿意别人碰他，贸然触碰感觉不太合适。
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奇犽已经主动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往了集合点。
第二场考试开始，七十一位考生陆续进场。
宽敞的大房子里，料理台一个挨一个排列着，数量多得像学堂里的课桌。
负责上半场的考官名叫卜哈剌，出的题目是抓一种叫“豪鼻狂猪”的魔兽，烤给他吃。
这让大多数考生都很惊讶，毕竟第一场考试从隧道一路跑到失美乐湿地，再从湿地跑到第二考场，差不多花了十个小时。
原本以为第二场会更加艰难，没想到题目居然只是做饭。
所有人又一股脑地涌了出去，四处寻找符合“豪鼻狂猪”这个名称的魔兽。
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考生们四处追赶魔兽的动静，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所有人都在忙着抓猪。
但那魔兽防御力几乎叠满，任凭考生们各显神通，却全都攻击无效。
小杰最早发现豪鼻狂猪的弱点是额头，很快打晕了自己追赶的那头。
而这时，奇犽目标明确地主动找小杰借了钓竿。
他掂了掂圆滚滚的钓钩，将其甩到树上，随即抓住钓竿向后借力，像荡秋千一样飞了出去。
那具身体力气不大，可奇犽有股巧劲，在惯性下压上全身的重量，用膝盖正正顶到了猎物的额头上。
那魔兽的额部脆弱到被掉落的野果砸一下都会嗷嗷叫，结结实实挨了那一击后，当场软倒在地。
雷欧力很给面子地鼓掌捧场。
“姐姐大人太酷了！简直是女侠在世！考试结束后要不要考虑和我去哪儿吃个……嗷！”
酷拉皮卡再次肘击了不正经的雷欧力。
奇犽把打晕的猎物送给萝菈后，又故技重施整晕了另一头。
萝菈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深刻意识到驾驶员不同，给人的感觉究竟能有多不一样。
她凑近了些，悄悄问：“你失忆了，还知道怎么战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战斗技巧像本能一样刻在骨子里。”
可他现在这具身体实在扛不起那头大象一样的猎物，所以有些闷闷不乐，疑似是觉得自己帮忙没帮全。
“怎么那副表情？猎物是你打的。”萝菈扯着猪蹄往上拎了拎，“能这样，也全是托你的福。”
她一手拖着一头猪，往考场那边走去。奇犽仍维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像是在发愣。
酷拉皮卡想扶起从树上滑落到地上的“少女”，对方这才回过神来，冷淡地打掉酷拉皮卡伸出的手，自己撑着地面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追上了前面的人。
酷拉皮卡：“……”
见他还维持着手被拍开后的姿势，雷欧力立刻发出了好大声的嘲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长了一张这样的脸，示好还能被甩，是不是你的人格魅力不足啊？”
美少年横了他一眼，“只有你会考虑那么无聊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