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晨曦之光 浩荡的军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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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荡的军队行至枫叶谷时，已是正午，此时阳光正烈，就算是深秋也让一众士兵十分疲惫和燥热。
枫叶谷地形复杂，地势下凹像一个天然的盆，而李宸烨一行人正处于这个盆的中心。
他的四周是森严茂密的枫树，视线被其遮挡，目光所及只有这些枫树。
突然，一支飞箭划破飘落的枫叶，刺向了李宸烨身后的树干，箭矢没入树干，使更多的树叶哗然落下。
马的嘶吼和人的慌乱声交杂在一起，唯有李宸烨和云淮书冷静的对视着。
“殿下小心。”一直随行的林宇策马护在了李宸烨身边，所有人都在防备着突然的敌袭。
一声长吼贯彻整片枫叶谷打破了这份宁静，“截杀云霄纵，决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紧接着上百名蒙面的土匪从枫叶林的四面窜出，将一众士兵的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冲！截杀云霄纵！”
这些人喊着口号，冲向了士兵的阵仗中。虽说是冲杀，但是这些土匪路数奇怪，东打一下，西打一下，打得乱七八糟，场面一度混乱。
唯有三个人趁乱直奔关押云霄纵的囚车。
云淮书立刻策马回身，担心地往父母那边跑去，“父亲！母亲！阿姐！你们小心。”
同时，李宸烨也下令，“别让他们靠近囚车，看好战俘！”
囚车附近很快聚拢了一波士兵，看着战俘，但是来的人十分厉害，为首的那个一刀砍向云霄纵，另外两个则牵制住了士兵。
云霄纵拽着赵熙元和云凌霜立刻蹲了下去，刀刃砍在囚车上瞬间将囚车砍成了几段。
云霄纵抓紧机会向赵熙元和云凌霜互递眼神，立刻抓住机会突出重围，前去保护云淮书。
“糟了，战俘逃出来了！”
“快点，别让云霄纵跑了！”
场面更加混乱起来，这帮土匪更是莫名其妙，嘴里喊着杀云霄纵，却见谁打谁，拦住了士兵追击云霄纵的路。
“淮书，我们往枫叶林深处走。”说着赵熙元和云凌霜先往枫叶林的深处跑去，以此来掩盖身形。
云霄纵则留下与士兵和土匪纠缠，带着云淮书逃出重围。
就在离开的瞬间，云淮书侧目回望李宸烨的方向，他似乎看见李宸烨在无声地对他说，“再会。”
少年将军的身影，与年少时记忆中的那位红衣少年相重叠。
云淮书的眼眸一颤，他没时间停留，不停的奔跑，尽自己最大能力跟上云霄纵。
这些土匪的头目也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高喊着，“别让云霄纵跑了，快追！”
接着这些土匪乌泱泱的散开，逃进枫叶林中追着云霄纵。
同时，李宸烨也派士兵跟了上去，“林宇，你带一队人去追，云霄纵等人死后，歼灭土匪。”
李宸烨狭长的眼微眯，冷冽从他的眼神中散开，他沉声下达命令，这一刻的李宸烨才表露出他阴鸷的一面。
淮书，我们会再见的。
“其他人继续前行，出枫叶谷后全军修整。”
“是！”
而另一边，云霄纵一路躲避，见这些土匪逼近，立刻嘱咐道，“我们分散开，找机会逃走，在枫叶谷西尽头的千面湖会面。”
“淮书，你跟着我。”
“好。”云淮书虽然答应跟着云霄纵，但他的步伐渐渐缓慢下来，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云霄纵察觉到云淮书的身体状态不佳，虽然心疼，但也没办法停下来等等他或是背起云淮书，只能调整速度，尽可能的让云淮书跟上。
“坚持住，我们马上就能逃出来了。”
云淮书气喘不已，没有任何说话的力气，只能点头。
紧接着一柄刀从云淮书和云霄纵的身后冲出，云霄纵立刻推开了云淮书，“小心！”
云淮书被推得趴在地上，整个人顺着枫叶林的地势往下滑了数百米。
“淮书！”
云霄纵想跑过去扶起云淮书，但被五六个土匪拦住，抽不开身，只能看着云淮书那边有土匪不断汇聚过去。
“快跑！”云霄纵怒吼道。
云淮书反应也及时，顾不得自己脸上和腿上的刮伤，立刻爬起来跑远。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云淮书筋疲力尽，确保自己和云霄纵拉开了距离之后瘫坐在地。
他痛苦的捂着心脏，手不停的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个白瓷瓶，倒出几粒药丸。
因为手抖的厉害，云淮书也不清楚自己倒出几颗，一股脑全部塞进了嘴里，吞咽下去。
后面追他的土匪到他身边之后便摘下了面具，是赵维安，“淮书，你还好吗？”
云淮书大口的穿着气，摇了摇头，“不用管我，先布置现场。李宸烨的人快追来了。”
“好！你们两个留下保护淮书。剩下的人按原计划行事。”
赵维安带着人前往距离云霄纵他们逃跑的地方都比较远的地方，羁押着数十名真正的土匪。
这些土匪不断的挣扎，但他们没办法发出声音，因为一早他们的嗓子就被药哑了。
只能任人屠宰。
“你们残骸无数百姓，如今能死的有价值，也是你们的幸事。”
赵维安一边指挥着作杀的手势，一边破坏着周围的枫叶，伪造着有激烈斗争的假象。
他们用云家惯用的锁喉刀杀了几个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剩下的则用不同的方法刺穿要害，将他们的尸体不规则的摆放着。
还有两个女死囚和男死囚，与云霄纵他们的容貌身形都十分相似，而且穿着与他们相同的衣服，同样也被毒哑了。
赵维安让他们打伤这四人一顿之后放他们逃跑，其他人则躲在了周围跟着他们四人。
“他们来了。”赵维安听见一群士兵赶过来的声音，立刻下令将这四人全都杀死。
因此，林宇带兵赶到时恰巧看到云霄纵等人陆续被杀死。
“胆敢截拦我苍梧的军队，找死！”林宇厉声道，“歼灭这些土匪，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口气这般狂妄。”赵维安不屑地望向林宇小声嘀咕着。
林宇剑眉星目，也是一副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他手握长剑，剑锋所指无不退避。
“仙翁扶杖？青萍剑法，江湖人怎么会在苍梧朝堂，穿着侍卫的装束，却行副将的职责，真是神奇。”
赵维安起了战心，但为了顾大局，还是迅速逃避，不与对方正面交锋，“要不是着急脱身，我还真想跟你打一架。”
“撤退！”
说着这些假土匪就四散逃开，按照计划的路线将他们引导到了不同的地点，将原来抓获的一直被藏匿着的那些真土匪推了出去。
火红的枫叶林被鲜血浇灌，显得更加妖冶，纵然枫叶谷埋葬着如此多的尸体，它却依旧风平浪静，掩盖了所有的鲜血与算计。
林宇只扫了眼地上躺着的横七竖八的尸体，目光在“云霄纵”身上定格，“尸体带走，回去复命！”
云淮书此时也缓和得差不多了，见到赵维安道谢着，“表兄，谢谢你，幸好有你在。”
“你我可是表兄弟，本就是一家人，我帮你们也是应该的，一家人道什么谢。”赵维安一只手扶着云淮书，另一只手则拍了拍胸脯。
“你们之后若还有需要随时传信，为兄弟，我赵维安义不容辞。”
“好。”云淮书说，“我们逃脱出来能够修养一阵子，但是赵家仍然留在盛京，为以防万一，你们最好告病，将手中的兵权交出，退出朝堂一段时间。”
“我知道，放心吧！赵家如今也就我父亲在京任职，他早些年在沙场上落了病根，总是告假。现在再告病一段时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至于我，隔一段时间就逛到赌场去，被父亲狠狠打一顿起不来床，也见怪不怪。”说着，赵维安揉了揉鼻子。
“嗯。不用送我了，我去与父母汇合，你们也尽快回去。若是被人发现赵家的私兵出现在这儿就不好了。”
“好！淮书，你们要保护好自己，毕竟这里是苍梧国境内。”
“我知道，再会了。”云淮书说完告别了赵维安，朝之前约定好的千面湖走去。
千面湖，正因湖水的颜色会因为四季、阳光不同而变化多端，如今太阳西落，又逢秋。
湖水中映射着枫叶的红艳，与阳光交映，好比娇艳多姿的美人，分外魅惑。
“淮书！”
云霄纵、赵熙元和云凌霜的身影渐渐出现在云淮书的眼前，他们已经在这里等候很久了。
云霄纵说云淮书不会有事，却在原地来回踱步，心情复杂。
赵熙元的担心溢出眼眶，他一见到云淮书就扑上前迎接，“淮书，你怎么样，你的腿和脸都受伤了，怎么样还能走吗？”
云凌霜从一开始就像往枫叶林中走去找云淮书，但被父母拦下，现在看到云淮书回来，只能等待的焦灼总算得到缓和，也凑上去围着云淮书看看他的伤。
“没事的，只是擦伤，看着严重。”
云淮书张开双臂，慢慢转了一圈，“您看，根本没什么事。”
“幸好，我藏得快，李宸烨的士兵追了上来，将追我的那几个土匪杀了，不然被他们发现也是麻烦。”
云淮书注意到云霄纵一直沉默着，望着自己，他紧张地眼神游离，父亲看到了吗？
云霄纵走上前拍了拍云淮书的肩膀，不知在想什么，良久才说出一句，“没事儿就好。淮书，你长大了。”
云淮书紧张地神色渐缓，还好，没有看见。
他笑着，眼中却含着泪光，“是啊！我终于有能力能陪伴在您和母亲身边了。”
云霄纵一怔，拍在云淮书肩上的手一直没有放下。
赵熙元抚摸着云淮书的脑袋，心疼着他，“说起来，我们都重逢了半个月了，都没好看看你。你都长这么高了，看上去都比霜儿高了。”
云凌霜和云淮书相视一笑，“哎呀，这样看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我一伸手就能拍到淮书的脑袋了。”
说着云凌霜点起了脚尖，“得垫脚了。”
说着云凌霜毫不客气地轻拍了一下云淮书的头顶，之后立刻跑开了。
“阿姐！”
一家人笑着嬉笑打闹。
这让陷入曾经陷入深渊的云淮书重新感受到了沐浴在阳光下的温暖。
就这样一直活下去吧！云淮书心想。
云霄纵说道：“今日天色已晚，此地也不宜久留，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再做打算。”
“父亲，我曾听舅父说过千面湖，知道这附近有一处鲜有人烟的庙，我们可以去那里落脚。”
云淮书指了指千面湖的北侧，北侧连着条小溪，通往更深处。
“好，那我们就去那边。”
他们走到小溪的尽头时已经黑了天，竟能模糊地看见有一个石碑孤零零地立在那儿。
石碑上刻着“禅思庙”三个字，石碑后是一间破败的小庙，小庙里只供着一尊神像。
神像的模样早就看不清，但他的姿态却十分奇怪，数不清的红绳穿过他的手腕上桡骨和尺骨中间，将他的双手挂在屋顶，整个神像都像被吊起来了一般，而心脏处竟被一根铁链拴着。
纵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云凌霜也被这诡异的神像吓得缩在赵熙元身后，“这是神庙吗？怎么感觉阴森森的。”
“应该是吧！但很久没人前来供奉了。我曾经看过一本书叫《神灵》，书中提过几句禅思庙，供奉的是万年前第五位创世神明。”
“神五，终结之神，万物生灵，莫能望其项背。”
“终结之神，听起来很恐怖啊。”云凌霜不禁打了个寒战。
云淮书不再管这座诡异的神像，从庙后翻到了一些有些潮湿的稻草，“看来只有这些稻草了。”
“父亲，您和母亲先休息着，我和凌霜交替着守夜。”
“不行！”赵熙元阻拦道，“淮书，你身子本就弱，你不能守夜，这样吧，我和你父亲看着，你和霜儿好生休息。”
云凌霜说，“母亲，我可以守夜的。”
“我的身体已经见好，您和父亲一直在战场上操劳，应该由……”
云霄纵直接打断了他们的话，“好了，别争了。”
说完，他将稻草从云淮书手中接了过来在神像的后身铺平，然后将外袍脱下，展开披在了稻草上。
“毕竟已经是深秋，夜里定然冷，淮书身子受不住，今日还受了伤，必须休息。”
云淮书还想反驳。
“我、阿元、霜儿按照这个顺序轮班守夜，两个时辰一换，不许有异议。”
云霄纵不给任何回绝的机会，转身便出门坐在了神像的下面背靠台座，闭眼假寐。
云淮书担忧地望着父亲，但云霄纵做的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们便相互嘱咐了几句，躺在了稻草上。
云淮书睡得不踏实，他很想翻几个身，但又因为地方实在太小，怕打扰到其他人休息，只好忍着发麻的腿和腰一直维持着侧躺的姿势。
恍惚间，他有梦到自己身处一片漆黑之中，就如重生那日一样。
他不停的走，不停的走，终于看见了一丝亮光，刺眼的光渐渐地将云淮书完全笼罩其中，他的脚下一空，坠入了一座泛着圣光的孤岛。
岛上群山环绕，四周绿水相围。
一座偌大的岛屿上只建有一座金碧辉煌的寺庙，被紧密的树林包裹着。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飘荡在这座岛的上空，蓦然间，寺庙如同雷鸣般的钟声震慑住了他。
上供的香味浓烈，恍惚间便让人沉浸在了其中，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何人，也不知自己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
他缥缈地踏上金色的台阶，望着楼梯尽头的寺庙牌匾——梵音寺。
就这样毫无意识地一直往上走着，迟迟走不到头。
云淮书脚下的步子越迈越重，眼前越来越黑，渐渐地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被抽了出来，又被扔回了一片虚无的黑暗中。
“公子，您是我最后的希望。”一声苍老的声音卷入他的脑海，空荡着回响。
“你说什么？”
云淮书猛地坐起身，他打量了下四周，发现母亲和阿姐还在睡着，父亲还保持着他入睡前的姿势靠在台座边，头深深地低了下来。
云淮书慢下步子走了过去，刚靠近云霄纵，他便猛然抬头，一双锋利却布满沧桑的眼瞪向了云淮书。
他愣了一下，看清了来人，眼神的锋芒尽消。
他想站起身，但发现整个身体都麻痹着，根本动弹不得，只好一点点的挪动四肢。
“淮书啊！天亮了是吧。”云霄纵望了望窗外，星星点点的晨曦透着撕破的窗口洒进来，照亮了半面神像，也照在父亲的眼中。
“嗯。”云淮书坐在了云霄纵旁边，他垂着眼，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自己选择。
云霄纵似是看穿了云淮书的心，喃喃道，“你和霜儿都长大了，我也老了。”
“小时候，我和父亲学骑马学射箭，这些竟仿佛就在昨日。我那时候，年少轻狂，自以为一个一马一枪，便能在沙场上纵横，杀敌卫国。”
“当将军，当国公哪那么容易。”
云淮书沉默着听着父亲说着往昔，他心中五味杂陈。
“淮书，你的祖父、祖母、大叔、小姑……都死在了沙场。”云霄纵放慢语速，平和地说出每一个人的名字，仿佛在哀悼。
“你和霜儿都还不记事，根本不记得他们的样子。”云霄纵眼中泛着泪光，他的拳头攥紧。
“我们云家不曾对不住振北的江山和百姓，可这世道，何曾善待云家。”
“我曾经也恨过。”
云淮书脸色仓白，感到无力，父亲，知道了？
云霄纵闭上眼，仿佛见到了亲人堆砌着撑起的旗帜。
曾经也有个二十几岁的少年独自一人站在坟前高声痛苦地喊着。
“去他娘的皇权！去他娘的战争！”
喊着喊着，少年瘫坐在地，苦苦哀求，“求求你们……不要只留我一个人。”
云霄纵将眼中的泪含住，闭上眼，不肯让他落下，再抬眼时他握紧的手松了下来。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这是你祖父离世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云淮书的眼睛一颤，他望向父亲眼中那道晨曦正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淮书，我看得出来，你的神情里有恨、有痛苦，”云霄纵眼睛里满是愧疚。
“虽然你有你的舅父舅母陪伴，但父亲和母亲在你成长中的缺席，一定让你在盛京过的很难。”
云霄纵停顿了几秒，“你舅父与我说你得到了公主赏识，那一刻我便知道，你想走一条什么样路。”
云淮书的心一下子揪紧，他不安地看向云霄纵，闭上了双眼，眼睛不停颤动着，心中畏惧父亲会说不上一世一样的话。
“云淮书，从此以后你我父子情断，我云家没有你这……逆子。”
“做你想做的吧。圣人残暴不仁，勿怪臣反。”
“公主虽被恨意蒙蔽神志，却也比圣人有谋略。你扶持她或许振北还能有一拼之力。”
“父亲信你能心怀赤诚，持戒守正，不负黎民，忠勇无畏。”
云淮书猛然睁眼，他有些不敢相信，目光清澈地看着父亲。
云霄纵看见自己儿子呆傻的模样终于笑了，揉了揉云淮书的头发。
“傻小子，你这么看我干嘛！男儿有泪不轻弹，为父就说了句相信你，怎么感动得快哭了。”
云淮书回避视线，他突然想起了那场梦。
火海中，父亲不顾一切用打湿的棉被裹住云淮书的身体，将他护在怀里，甚至不知道他的儿子已经死了。
云淮书有些释怀地笑着，也许前世他的父亲从来没有真的恨他。
云霄纵突然想起在军营中，李宸烨日日对云淮书献殷勤，十分不舒服，叮嘱道。
“对了，别的不管，李宸烨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他肯定憋着坏呢，若以后遇见他，能避则避。”
“再怎样也不能违背云家祖训，通敌叛国。”
云淮书脑海中不禁浮现李宸烨的黠笑，点了点头，“好！”
“你们爷俩做什么呢？我和霜儿一醒来就看见你们对着笑，很诡异哎！”赵熙元和云凌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站在了云淮书和云霄纵的面前。
“没事儿，我想了下，我们贸然回盛京，定然会引起猜忌，不如暂时换个身份，在苍梧国过一段时间的安稳日子，等待时机。”云霄纵站起来抻了抻腰。
“没意见。”三个人齐声道。
云凌霜的肚子突然叫了一声，她弱弱地举起了手，“那个，我们身上还有银两吗？先吃个早饭呗。”
云霄纵和赵熙元摸了摸身上，有些羞赧，云淮书则从袖口摸出一个钱袋，“我有，走吧。”
“太伟大了！云淮书，我宣布，你现在是我哥。”云凌霜的眼睛都快钻进云淮书的钱袋子里了。
“行啊，叫声哥来听听。”云淮书笑着回应。
“哥哥哥哥……多少声都行。”
云霄纵和赵熙元相视一笑，无奈地摇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