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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8
水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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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声盖住了沈灼的声音，林溪并没有听见这句话。
夜晚，林溪抱着柔软的兔叽躺在床上，她又发现了一个白天没注意到的细节，兔叽的耳廓内部是更浅的奶油粉色短绒，十分细腻柔软，让林溪忍不住rua了又rua。
一天的疲惫和情绪的起伏，在这份无声的柔软包裹下彻底消散。
林溪把脸颊轻轻贴在兔叽圆润的脑袋上，感受着那绒面带来的微暖，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沉沉坠入了安稳的梦乡。
意识沉沦前，林溪迷迷糊糊地想，沈灼真是个好人。
不过，这份感激在第二天林溪起床后，她收到沈灼需要她出席社交晚宴的留言后，尽数灰飞烟灭。
华灯初上，市中心酒店的宴会厅流光溢彩。
一年一度的投资晚宴，汇聚了科技新贵与资本大佬，衣香鬓影间流淌着无形的财富暗涌。
林溪穿着沈灼为她挑选的一条简约雅致的雾霾蓝真丝长裙，站在沈灼稍后方的位置，努力将自己缩成一道安静的影子。
这是契约要求她必须出席的场合，对她而言却无异于一场大型社恐炼狱。
幸好沈灼刚才带着她四处走的时候，都会提示她称呼对方什么，林溪只需要重复沈灼的称呼，然后配上僵硬的微笑最大限度表示自身的友好。
沈灼倒是如鱼得水。她没穿繁复的礼服，一身剪裁极佳的午夜蓝丝绒西装套装，内搭同色系真丝吊带，脚踩她舒适的平底乐福鞋，格外利落从容。
沈灼正与几位游戏行业的资深投资人交谈，姿态放松，谈笑风生，偶尔还夹杂着几句关于最新游戏副本设计的讨论，语气熟稔得像在讨论自家后院，毫无架子。
林溪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阵带着甜美香气的风拂过。
苏蔓在经纪人和助理的簇拥下，像一朵精心培育的月光花，摇曳生姿地飘到了这个圈子附近。
她今晚的装扮显然经过了深思熟虑——清雅柔和的浅蓝色系，一条缀满细碎水晶的抹胸纱裙，发型是精心打理的微卷长发，妆容是无懈可击的伪素颜，笑容恰到好处的甜美。
苏蔓有意无意地调整着位置，最终站定在离沈灼不远不近的地方，与林溪恰好形成了一个微妙的三角。
“哇，苏蔓今晚好仙！”
“她旁边那个穿雾霾蓝裙子的是谁？气质也挺干净的，不过……”
“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呗。苏蔓那身可是高定，旁边那个……有点素吧？”
细微的议论声像蚊子嗡嗡，不可避免地钻进林溪的耳朵。她攥紧了手中的手包链条，指尖冰凉。
苏蔓的存在感太强，那身耀眼的装扮和精心营造的氛围，让林溪感觉自己像误入天鹅湖的灰扑扑小麻雀。
林溪下意识地想后退。
苏蔓在助理的低声提醒下，目光突然锁定了角落里的林溪。
她微微眯起眼，不着痕迹地将这个被误认作自己的女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雾霾蓝的裙子质地不错但款式保守，脸上只化了淡妆，手指正无意识地绞着包带。
苏蔓红唇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了过去。
“这位是……？”她故意拖长音调，装作初次见面的样子，但眼底的精光暴露了早已洞悉对方身份的锐利。
助理适时凑近：“蔓蔓，这位是沈总的太太林小姐。上次在民政局……”
“啊！原来是这样！”苏蔓突然提高声调，做作地捂住嘴，成功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她向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挡住林溪的退路，“我就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呢！”
林溪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后退半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面。苏蔓身上浓烈的花果调香水味扑面而来，熏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苏蔓歪着头，用评估商品般的目光将林溪从头到脚扫视一遍，忽然轻笑出声：“仔细看看，我们其实一点也不像嘛。”
苏蔓故意拨了拨自己精心打理的卷发，“林小姐这种……嗯……书卷气的气质，确实很特别呢。”
她说着突然凑近，假意帮林溪整理并不存在的衣领褶皱，压低声音道：“不过沈总那样的人物，应该更喜欢带得出手的女伴吧？”温热的气息喷在林溪耳畔，带着明晃晃的恶意。
没等林溪反应，苏蔓又恢复甜美声线，后退半步打量着林溪的裙子：“这款式很衬你呢，虽然看起来像是三年前的旧款了。”她转了个圈，展示自己当季高定的裙摆，"我们这行总要紧跟潮流，真是累人呢。”
“对了，”她突然眼睛一亮，提高音量，“沈总最近在筹备新游戏吧？我好多朋友都在期待呢！“苏蔓目光频频投向不远处的沈灼，身体也不着痕迹地往那个方向倾斜，“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就在这时，她的高跟鞋踩到了林溪的裙摆。
林溪一个踉跄，手中的香槟杯差点脱手。
苏蔓假装惊慌地去扶，实则将更多酒液洒在了林溪裙子上。
“哎呀真对不起！”苏蔓惊呼，却掩不住嘴角得逞的笑意，“我让助理带你去整理一下吧？这裙子……应该挺贵的吧？”
林溪的脸瞬间白了。
她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带着探究和审视，像无数根针扎着她。
就在林溪窘迫得几乎要窒息，苏蔓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准备再次假装不经意地向沈灼靠近一步时——
一道沉稳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切入了两人之间。
沈灼不知何时结束了那边的交谈，径直走了过来。
她甚至没有看苏蔓一眼，仿佛那个光芒四射的女明星只是一团空气。
沈灼的目光直接落在脸色苍白、手足无措的林溪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然后，在苏蔓错愕、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沈灼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不是揽肩，而是轻轻环住了林溪纤细微颤的腰肢，以一种不容置疑却又不失分寸的力道，将她从冰冷的墙壁前带离，稳稳地带到了自己身侧。
这个动作充满了保护意味，将林溪从苏蔓的包围圈和众人的审视目光中解救出来。
沈灼的手心隔着薄薄的真丝裙料，传递着稳定而温暖的力度。
“聊什么呢？脸都白了。”沈灼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在安静的局部空间里。
她微微侧头看着林溪，眼神专注，带着点接地气的无奈，像是在看一个不小心把自己弄紧张了的小朋友，语气是一种自然的、带着点亲昵的埋怨。那种熟人间的熟稔，“让你别紧张，跟在我旁边就行，又不听。”
苏蔓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僵住，伸出的脚尴尬地停在半空。
沈灼这才仿佛刚发现苏蔓的存在。
苏蔓见沈灼走过来，立刻调整表情，露出甜美的笑容：“沈总，好久不见。”
沈灼淡淡点头：“苏小姐。”
苏蔓故作关切地看向林溪的裙子：“真是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把酒洒在林小姐身上了。”她微微歪头，语气无辜，“林小姐不会介意吧？”
林溪抿了抿唇，还没开口，沈灼已经平静地接话：“苏小姐的不小心频率似乎有点高。”
苏蔓笑容一僵：“沈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灼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上次你不小心借林溪炒作，今天又不小心洒了酒。”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淡然，“如果苏小姐真的这么容易不小心，建议下次穿平底鞋，毕竟高跟鞋确实容易影响平衡。”
苏蔓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挤出笑容：“沈总真会开玩笑，我只是有点激动，毕竟难得见到您。”
沈灼微微颔首：“理解。不过苏小姐既然是演员，应该很擅长控制肢体和假装抱歉才对。”
周围有人低声轻笑，显然听出了沈灼话里的讽刺。
这句话让苏蔓的笑容彻底僵住，而沈灼已经不再看她，转头对林溪温声道：“走吧，去换件衣服。”
说完，沈灼轻轻揽着林溪的肩膀，带着她朝宴会厅外走去。经过侍者时，她还顺手拿了一杯温水递给林溪：“喝点水，你嘴唇有点干。”
林溪接过水杯，手指还有些发抖。她小声道歉：“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沈灼侧头看她，嘴角微微上扬：“麻烦什么？我正好找个借口逃离那些无聊的应酬。”她压低声音，“你知道我刚才听那群人讨论怎么养生听了多久吗？整整二十分钟。”
林溪愣了一下，没想到沈灼会这样说，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些。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沈灼已经按下电梯按钮。
“别想太多。”沈灼的语气很平常，就像在讨论天气，“衣服脏了就换，不舒服就休息，这很正常。”
电梯门打开，沈灼护着林溪走进去。
在门关上的瞬间，林溪透过缝隙看到苏蔓还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电梯上升的轻微失重感让林溪有些恍惚。
林溪偷偷看了眼身旁的沈灼，发现对方正低头查看手机消息，侧脸在电梯顶灯下显得格外清晰而平静。
“那个……”林溪鼓起勇气开口，“谢谢你。”
沈灼收起手机，转头看她，眼里带着些许疑惑：“谢什么？”
“就是……刚才……”林溪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沈灼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轻轻摇头：“不用谢，毕竟我们是……”她顿了顿，换了种说法，“我和你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况且，她冒犯你等于冒犯我。”
林溪心头一暖，正想再说些什么，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楼层。
林溪边换衣服边问：“为什么你还会准备备用的衣服？”
沈灼突然啊用英式口音说道：“Because in this business, you either come out with a win... or a wine stain." （你要么满载胜利（win）而归，要么带着酒（wine）渍回家。）
林溪噗嗤一声笑了。
沈灼：“逗你玩的，我喜欢重大场合做两手准备。”
林溪换上沈灼准备的墨绿色丝绒裙，意外地合身且更显气质。
沈灼目光灼灼看着她，随口调侃：“看来我的审美比某些人的演技更靠谱。”
林溪没有见过沈灼这样缺德搞笑的一面，但不知为何被沈灼的眼神看了有几分脸红。
悠扬的弦乐声重新在耳边响起。林溪跟在沈灼身后回到会场，手指不自觉抚过身上墨绿色丝绒裙的褶皱。
只是现在，她突然感觉这庞大的会场没有刚才那么让她害怕了。
"别紧张。"沈灼突然停下脚步，指尖轻轻点了点林溪的手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哪怕再起冲突，现在慌的应该是她。”
话音刚落，一道尖锐的嗓音就从右侧餐桌传来：“哟，这不是沈总和她的……”苏蔓故意拖长音调，目光在林溪的新裙子上来回扫视，“新裙子挺衬你，就是颜色太老气了些。“
林溪感到一阵紧张，但这次她没有后退。
“苏小姐对色彩这么有研究？”沈灼漫不经心地抿了口香槟，“难怪上次红毯造型被时尚博主集体吐槽是‘调色板车祸现场’。”
周围几位名媛没忍住笑出声。
苏蔓脸色一僵，突然“哎呀”一声，手中的餐刀不小心掉落在林溪脚边。
“真是不好意思。”苏蔓弯腰去捡，手指却朝着林溪的裙摆探去。
电光火石间，沈灼一把揽住林溪的腰往后退了半步，同时右脚轻轻一踢，那把银质餐刀打着旋儿撞上苏蔓的小腿。
“啊！”苏蔓痛呼一声，踉跄着扶住旁边的餐桌。香槟塔晃了晃，几滴酒液溅在她昂贵的裙摆上。
“苏小姐怎么总是站不稳？”沈灼故作关切，“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毕竟……”她环视四周，提高音量，“万一伤到脸，耽误了新剧宣传就不好了。”
宴会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轻笑声。
苏蔓的脸涨得通红，精心打理的卷发都散乱了几缕。
这时主办方负责人闻声赶来。沈灼优雅地举杯：“李总，苏小姐刚才这段即兴表演很精彩，不如请她给大家再示范一次？”
“沈灼！”苏蔓终于绷不住表情，却在众人玩味的目光中硬生生挤出个笑容，“我突然想起还有个通告……”
她转身离开时，高跟鞋踩到地上的酒渍，差点又摔一跤。
林溪看着苏蔓的背影，突然觉得胸口那股郁结的闷气消散了大半。
“学会了吗？”沈灼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对付这种人，就要让她当众出丑，又找不到理由发作。”
林溪转头，正对上沈灼含笑的眼眸。
林溪诚恳地说：“你真的很可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