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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16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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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晴在车边等着林溪拉她去酒店，现在时间还早，甚至对于年轻人夜生活时间还长得很。
沈灼一本正经地说：“我和林溪晚上有约。”
林溪：？
什么约定，她本人怎么不记得。
周晴闭眼连连点头，她看向林溪，一脸“我忘了你有家室不方便外宿，理解理解”的神色。
林溪没想起来约好了什么，还是送别了周晴。
周晴掏出手机打了网约车，林溪看她把行李转移到网约车后备箱，目送周晴的车离开。
玄关感应灯亮起的瞬间，林溪才感觉紧绷了一天的肩颈微微发酸。
林溪弯腰换鞋，余光瞥见沈灼正背对着她，将风衣仔细挂进衣帽间，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累了吧？”林溪直起身，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今天站太久了。”
沈灼转过身，脸上带着惯常的平静，但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期待。
林溪一时没读懂。
沈灼没接关于累不累的话茬，反而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林溪面前，距离比平时社交的尺度要近一些。
沈灼微微歪了下头，几缕不听话的碎发滑过光洁的额头。
“忘了？”沈灼的声音不高，目光直直地落在林溪的眼睛里，像在确认什么。
林溪被看得有些莫名，下意识反问：“忘了什么？”
林溪大脑飞速检索着近几天的重要事项。
沈灼没说话，只是又微微低了低头，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林溪的发顶，随即重新对上林溪的目光。
那眼神里，刚才那点细微的期待慢慢沉寂下来，变成了一种无声的提醒，甚至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委屈？
电光火石间，记忆碎片猛地撞进脑海——昨晚通关《双镜奇源》后，沈灼小狗一样把头顶抵在林溪的手心里，沈灼答应晚上回来可以让林溪摸摸头。
当时林溪只当她是累极了随口一说，甚至没敢当真。
林溪的脸腾地一下热了起来，血液瞬间涌上耳尖。
巨大的羞赧让她下意识想后退一步，脚却像钉在了原地。
“我……” 她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声音细若蚊呐，“没忘……”
这话说得毫无底气。
沈灼似乎轻轻“嗯”了一声，那点几乎看不见的委屈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乖顺的等待。
她甚至又主动地把头朝林溪的方向低了低，光洁的额头在暖黄的廊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林溪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掉那份强烈的羞意，慢慢地、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抬起了右手。
林溪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手掌从侧面抬起，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微颤抖，一点点靠近那片温暖的发顶。
就在林溪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沈灼额角碎发的瞬间，沈灼大概是等得久了，又或许是感觉到了那靠近的气息，她毫无预兆地、带着点好奇和一点点的催促意味，朝林溪抬起的手掌这边，轻轻扭了一下头。
林溪的手正悬在半空，从侧面靠近，掌心微曲，手臂内侧的肌肤正对着沈灼转过来的方向。
于是，在万分之一秒的巧合里——
沈灼温热的、柔软的、带着微微湿润气息的唇瓣，就那么毫无防备地、极其轻微地、羽毛般轻轻擦过了林溪手臂内侧那片敏感柔软的皮肤！
“！”
两人同时僵住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林溪的手臂像被电流击中。
那轻柔至极的触碰感却带着惊人的存在感，从那一小块皮肤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半边身子都麻了。
沈灼迅速拉开嘴唇和皮肤的距离，但林溪甚至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沈灼唇瓣残留的、微凉的湿意。
而沈灼，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睁大，瞳孔里清晰地映出林溪惊愕呆滞的脸。
她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迅速蔓延到耳根，甚至脖颈，眼眸里翻涌起一丝猝不及防的、纯粹的羞赧。
那抹红，比林溪见过的任何一件馆藏釉彩都要浓烈、鲜活。
沈灼的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廊灯柔和的光线下，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热度炙烤着，每一寸都充满了刚才那个意外触碰留下的无声却震耳欲聋的余韵。
几秒，或者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后，沈灼猛地别开脸，动作快得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她飞快地转过身，只留下一个线条紧绷、红晕未褪的后颈和耳朵给林溪。
“……我去倒水。”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比平时低沉许多，丢下这句话就脚步略显仓促地朝厨房走去，背影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落荒而逃的意味。
林溪还僵在原地，手臂内侧那片被吻过的皮肤，像被烙印了某种滚烫的印记，在寂静的空气里无声地灼烧着，提醒着刚才那不可思议的瞬间。
林溪缓缓地、慢慢地放下那只悬空的手，指尖蜷缩起来，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片皮肤，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转瞬即逝的、柔软到心尖发颤的凉意。
厨房里传来水流声，然后是玻璃杯轻轻放在台面上的脆响。那声音打破了玄关凝滞的空气，也像一记小小的锤子，敲在林溪混乱的心跳上。
沈灼没有立刻出来。水流声停了，厨房里一片寂静。
她在做什么？也在平复那突如其来的意外吗？林溪几乎能想象到沈灼此刻的样子——大概背对着厨房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水杯边缘，白皙的耳廓依旧染着薄红，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眼睛，此刻可能也像自己一样，盛满了不知所措的羞赧。
这念头奇异地让林溪紧绷的心弦松了一丝。
原来不只有她一个人兵荒马乱，搞不好沈灼对她也有好感呢？
林溪的内心平衡了很多，甚至迅速鼓起了勇气，她跟进了厨房。
林溪再次抬起了手。
指尖率先触碰到的是沈灼鬓边几缕散落的、带着凉意的发丝。然后，沈灼法定温暖而柔软的触感才透过发丝传递到掌心。
沈灼背对着林溪，没料到林溪这样的举动，她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林溪的手掌温热，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微颤，就那么轻轻地、带着点安抚意味地落在她的发间，动作生涩却无比认真。
沈灼心中那点因为意外亲吻而升腾起的、尚未完全褪去的羞赧，此刻被另一种更加汹涌的情绪覆盖。是惊讶，是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林溪不敢看沈灼的眼睛，目光只敢落在自己那只落在对方发顶的手上。沈灼的发丝比她想象中更细软一些，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混合着一点柑橘的清冽。
沈灼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转过身来和林溪四目相对。
林溪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升温，这次连眼尾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沈灼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深处清晰地映着林溪的影子，那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未退的羞意，有惊讶，还有一丝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近乎懵懂的柔软，像坚冰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出底下温润的光。
时间再次变得粘稠而缓慢。
空气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的呼吸声，以及那只停留在发顶传递着暖意的手。
最终，是沈灼先动了一下。
沈灼没有躲开，也没有说话，只是极其缓慢地、几不可察地，朝着林溪掌心覆盖的方向，又轻轻低了一点头。像一只被顺毛安抚后放下警惕主动蹭向温暖的小狗。
沈灼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垂下，遮住了眼底汹涌的情绪。
门铃突兀地响起时，林溪的手指还停留在沈灼的发间。
两人同时一僵，像被惊醒的梦中人。
沈灼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后退半步，林溪迅速收回手，指尖残留的温度让她耳尖发烫。
“是姐姐。“沈灼看了眼门禁屏幕，声音还带着未褪的哑，“她说过今晚有事要过来。”
林溪慌忙整理了下衣领，心跳还未平复。
门开时，沈煴一身利落的黑色套装站在门口，发髻一丝不苟，目光如常地锐利。
“打扰了？”沈煴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过，唇角微扬。她将车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林小姐？初次见面。”
林溪紧张地点头问好：“你好。”
沈煴径直走向客厅，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的声响。
她突然转身，从手包里抽出两张船票：“计划有变。下个月星辰号游轮首航，我包了顶层。”
沈灼皱眉：“海上求婚？”
林溪知道沈煴有一个相恋多年的小说家女朋友，只不过因为和沈煴没什么交集，甚至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
“苏芮喜欢海。”沈煴将传票放在茶几上，说：“我的求婚计划目前还缺三个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