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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寂静的爱(14) 希望你能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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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快的晋升速度使他的账号名字在全服都被广播了一遍,随即接下来在组队比赛前,他收到了数以百万计的邀请。艾森补充上了一句:“需要有经验工程师共同完成军校任务。”
好友界面的申请顿时少掉了大半。
艾森随机挑了几个人聊天,成功用一张不气死人不罢休的嘴让这些人纷纷打消了组队的念头。毕竟虽然他蹿升得快,也不过是全服前十万名的水平。
艾森慢悠悠地翻好友申请,果不其然看到了最后一条的申请人的账号名字叫提奥·L,工程师水平显示已到五星,可惜机甲驾驶水平目前是一星,因此排位还可怜地比艾森好不了多少。
艾森打开了和他的聊天界面,打了声招呼:“你好。”
提奥的头像没过多久就跳动了起来,他的账号传送到了艾森附近,因此艾森就看到了一位一头白发的年轻人,脸上打满眉钉唇钉、穿着铆钉短外套与露出腹肌的白色短T。脸庞用的数据就是他自己原本的脸,因此艾森看到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熟悉蓝眼睛。
艾森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抽搐了一下,心想如果提奥现实真的长这样,他一定会找个机会抽他一顿。
“你好,你好!”提奥激动地来握艾森的手,一连晃了好几下,外套上的挂件丁零当啷地响成一片,“我刚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我们特别有缘分!如果我们俩组队,肯定能横扫千军!”
他绕着艾森走了一圈:“没想到啊,居然还有人在用骑士套装。”他朝艾森竖起大拇指,“近地铠甲,很酷!”
艾森懒得解释这是钱曼尼的品味,松开了手:“但愿吧。”
“一定能行!”提奥给他指着自己胸前的一连串奖章,“我敢说,你找不到比我更好的工程师了。”
艾森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颔首:“那我们先组队试一试?”
“来吧!”提奥跃跃欲试,“大不了就从头开始,我才不怕呢!”
二十分钟后,他手里捧着奖杯,头戴着花环,看着杯子上自己的倒影淹没在彩带中,一脸呆滞:“不是?”
他腾出另一只手,抓着艾森的铠甲——没抓成功,他只好用力拉住艾森背后的披风,扯了扯:“你快打我一下!”
艾森在看下一轮比赛的竞争对手,感受到他的动作,转过头,听到这个要求,开始怀疑是不是他脑子出问题了:“你确定?”
“真的!用点力!”提奥着急道。
艾森默然无语,伸出手把他的手往后一拧,提奥顿时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嚎叫:“好了好了!要断了要断了!停!停!停!”
艾森松开了手,提奥心有余悸地揉着自己的胳膊,喃喃道:“原来真的不是做梦。我真的闯入了前五万名。”
他接着咧开嘴,露出一个巨大的笑容,就要顺带着跳上艾森的身体,抱着他不放。艾森连连后退了几步:“别这样,我知道你很开心。”
提奥顿时悻悻然松开了手,垂下了脑袋:“好吧。”
艾森观察着他的神色,说:“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会儿吧。”
两个人随机找了一片海边的长椅坐下,看着蔚蓝的海水冲刷着洁白的沙滩。
艾森率先开启了话题:“你的工程师水平很好,我想你是不是在大公司里工作?”
“啊?不。”提奥摇了摇头,“我只是一个学徒罢了。”
艾森皱起了眉:“你骗我。一个学徒完全不可能在刚刚那么短的时间里把机甲改装完成。除非你是大学生在公司里实习。”
“这个嘛,哈哈。”提奥干笑了几声,明显不想多说什么,他转移了话题,“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小诊所的员工,专门帮人改造容貌的。”艾森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借口拿了出来,“我这几天还在竞选‘联盟先生’,希望能拿到名次,然后有钱去大公司学习。”
提奥转头看着他,只发出了一声感叹般的“哦”。
艾森却垂下了眼睛,把阿列克谢曾经发表过的感言一字不差地全部背了下来:“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行,其他人看起来比我漂亮多了……”
“如果没有钱,我又什么时候才能实现我的梦想?”艾森叹气,“我现在也只是靠打游戏赚点奖金罢了。”
“别这么想!”提奥连忙安慰他,“人生嘛,起起落落很正常。”
艾森低着脸,不说话,看上去非常失落。实际上他只是因为找不到话可说,只能盯着地面发呆。
提奥挠挠头,犹豫再三,还是安慰道:“其实我也没有实现我的梦想,我一直想成为一名机甲修理师。我原本已经被一家工程师学院录取了,但是我交不起学费,只能先辍学去工坊里当学徒。你说的联盟先生我也去试过,可惜我根本没选上。”他伸直腿,靠在椅子上,长叹一口气,“梦想啊,就是这样高不可攀才叫梦想啊。”
艾森抬起了眼睛,手指下意识动了一下。如果当年他没出意外,提奥应该已经实现了他的梦想。
“不过我现在也没有放弃!”提奥认真地说,“我已经攒到一半的钱了,再过十年,我就能继续去读书了。你也不能放弃。”
“十年时间,眨眼一瞬间而已。”提奥乐观地说,“时间只是看起来比较漫长。”
艾森看着他朝自己挤挤眼睛。艾森愣了一下,也随即被他的笑容被感染了,手握成拳抵着唇边,也忍不住微笑了一下。
两个人相互告别,艾森关掉了智脑,坐在床边,随即站起来,开始收拾行李。
第二天起床,他在浴室洗漱完毕,穿戴整齐,把李既明送给他的手枪别在腰后,用衣服遮住。他提着行李箱出门,在外面擦桌子的钱莲看到他顿时一愣:“塞尔瓦,你要去哪里?”
“我感觉最近这几天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便接下了安瑟公司里的一个考察任务。”艾森咳嗽了一声,“我要去玛莉亚之海采个样,过一个礼拜就回来。”
“玛莉亚之海?”钱莲惊叫了起来,“那里的天气可恶劣得很,你去那儿,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安瑟公司给我安排了地陪,一路上都有专门的飞车随行,放心吧,没什么事。”艾森安慰他,“我自己也有分寸的。”
钱莲担忧地拧紧手里的抹布,眼见艾森走出几步,又连忙说:“我送你去吧。”
两个人坐上飞车,提尔星很小,没过十分钟就到了星港。艾森要去拿行李,钱莲却出了声:“等一下!”
艾森回头,带着不解:“怎么了,姨妈?”
这个称呼顿时让钱莲的眼神温柔了点。她犹豫了一下,说:“你注意安全,也要保护好身体,特别是……你还怀着孕。再过一周就要做手术了,你小心点。”
“我知道。”艾森说。
“不,我的意思是,提尔星马上都要搬迁了,你之后应该也会到安瑟公司去工作……应该不会再回来了……是不是?”钱莲停顿了一会儿,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如果你累了,觉得自己寂寞了,姨妈永远欢迎你回家。”
钱莲说,神情认真,眼眶发红:“姨妈知道你心里有秘密,姨妈不关心你以前是谁,现在又要去做什么。你救了钱曼尼,我衷心地感谢你。如果你有什么地方能让我帮得上忙的,尽管说,我永远不问缘由。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艾森愣了一下,他第一次遇见陌生人主动和他说出“回家”两个字。钱莲这番话像一股熨贴的暖流,温暖了他这几日因为各种变故而焦头烂额的心。他很快就轻声笑了笑:“好,姨妈。”
去往玛莉亚之海的星舰穿越浩荡星海,极速飞向远方。艾森靠在星舰的头等舱座位上,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因为怀孕的缘故,他最近总是犯困,简直随时随地都有睡意。再加上他吃了止孕吐的药,睁开眼睛都需要极大的意志力。
普希金星系很偏僻,而玛莉亚之海更是其中最靠近宇宙边缘的一颗,被乘务员叫醒的艾森最后一个走下星舰,不用再多扫一眼,就能看到坏了一盏灯的空旷大厅里,唯有一个人胸前浮着一块屏幕:“安瑟公司专家专访”。
艾森拢紧身上的衣服,走过去,与那个已经头发花白的男人伸手:“您好。”
“您好。有什么事吗?”对方专注地盯着门口,勉强分了半个眼神给他,“请原谅,我现在有急事,要接一位专家……”
他话说了一半就突兀地止住了,他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看见艾森全貌,眼睛瞪得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般。
艾森见他这样子,知道他是反应过来了,才说:“我就是塞尔瓦·范。”
对方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自己一头花白的头发,说话都打了磕巴:“天呐,我没想到、我没想到您这么年轻。给我的资料上没说您改过外表,我以为您……”
艾森懒得与他争论什么,只说:“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当然!”男人连忙回过神,朝右边递出一只手,“请您往这边走,飞车已经在门口等候着了。”
飞车虽然款式不是最新的,但艾森坐进去后,发现里面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看样子主人平时有注重维护。艾森心里对这位主任评价提升了一级,问道:“我该怎么称呼您?”
男人回头,对艾森笑了笑:“您叫我本杰明就好。”
艾森略一点头:“幸会。”
本杰明顿时有点受宠若惊:“幸会、幸会!您这次来采苦棉苔的是吧?您需要的样本我已经替您准备好了,今天接您到住所,您就能看到了。”
艾森说:“有劳。”
他看着窗外夜色中奔驰而过的街景,建筑物和他印象中的根本不一样了。根据他新解锁的记忆,他年幼的时候就在玛莉亚之海上长大,后来洛朗夫妇来这里考察苦棉苔,顺便收养了他,把他带走去了惠特曼星系。
但他没有说,只是问道:“我听说这里有一片紫色的海?”
“紫罗兰海!”本杰明立刻就知道艾森在说什么,“那可是宇宙中都难得一见的海,不少人现在专程都会来这里看一眼呢。”
他叹气:“要是这里不离首都太远就好啦。”
艾森没有答话。本杰明愣了一下,连忙说:“如果您想去参观的话,您叫我就行。您在这儿的全部时间,我都负责。”
“那太麻烦你了。”艾森客气地说,“不过天色已晚,我还是先去休息吧。”
“也是,也是!”本杰明一路上都顺着他的话说,“不过我们这里的物资有限,还请您原谅我们的招待不周。”
“不会。”艾森简单地回答道。而本杰明一时间没遇到过这样有个性的专家,接不上话题,飞车顿时陷入沉默,他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飞车没过多久就到了安瑟公司在玛莉亚之海的驻地。本杰明自告奋勇为他提着行李,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了生锈的门锁。
为了防止艾森误会,他还特意说:“请您放心,我用了钥匙,没有动门上的生物验证。您之后可以录入自己的。”
他打开门,屋内的摆设顿时一览无余。
这里空荡荡的,基本上什么没有,只余灰白的墙壁与乌黑色的地板。整间房子像一个被人掏去了眼球的空洞,漠然地注视着来者。
本杰明把行李放下:“这里以前是一位植物学家的住所,他搬走之后,这幢房子就空了下来。我简单为您布置了一下,还请您不要嫌弃。有什么需要改进的,您尽管和我提出。”
艾森却站在门口没有挪动脚步,瞳孔微不可见地缩了一下。
凉白的月光从窗中照了进来,映在木制餐桌上。餐桌上放着的瓷瓶里空无一物,瓶下压着一块红梅花餐布,流苏正静静地垂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