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我只是个游戏玩家啊》秙糜

38、第 1 章 领土东极之

　　领土东极之地，隆冬朔风如刃，卷着鹅毛大雪吞噬天地，暮色沉落如铅，将远处废弃军工旧址的轮廓揉成一片模糊。风雪间隙，一辆黑色越野车碾过齐膝积雪，车轮压出两道深嵌的辙痕，缓缓驶向那片被岁月遗弃的荒芜——锈迹斑驳的铁门半陷雪堆，门框上残缺的红色标语被白雪裹住，只剩零星笔画隐约可见；几栋红砖厂房歪歪斜斜立着，破碎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窝，唯有越野车的车灯，在风雪中透出两道昏黄微光，刺破漫无边际的死寂。
　　车辆最终停在废弃厂房大门旁，车身很快被薄雪覆盖，车门“吱呀”一声推开，刺骨的寒气瞬间涌溢而入，四名身着统一深色工装的人被依次扶下车，双眼都蒙着黑色眼罩，下车时皆下意识缩了缩脖颈，抬手拢紧衣领，指尖冻得泛青发红。领头的男人约莫四十岁，鬓角沾着雪沫，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指关节粗大，冻得有些僵硬，下车时踉跄了一下，下意识扶住车门框，低声嘟囔：“这鬼天气，比上次来更冷了，呼气都能冻成冰碴子，再熬半个月轮岗，说什么也得申请调休。”
　　两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守卫伫立在厂房的大门两旁，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黑色面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腰间别着对讲机与□□，手中握着便携式检测仪，步伐沉稳地走到几人面前，语气冷得像周遭的寒气：“站稳，不许乱动。”其中一名守卫抬手，指尖带着薄冰，依次摘下四人的眼罩，强光刺得几人下意识眯起眼睛，有人抬手揉了揉眼尾，缓了片刻才看清眼前的景象——厂房大门实则并不大，原本看似砖石封堵的墙面向内凹陷，露出一道仅供一人通行的厚重金属暗门，门旁嵌着冰冷的密码锁与生物识别装置，两名守卫呈交叉警戒姿势，枪口隐晦地对准几人，周身透着常年驻守的精锐之气。
　　“依次过来安检，手机、钥匙、所有金属物品全部交出，配合核验，不许隐瞒。”守卫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四人顺从地掏出身上的物品，放在旁边的金属托盘里，领头的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旧怀表，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放在托盘上，眼底掠过一丝不舍。四人依次走过安检门，检测仪发出“嘀嘀”的轻响，每一个人都被守卫用便携式检测仪仔细扫过，连袖口、衣角都未曾放过，确认无异常后，才被允许站到一旁等候。
　　等候间隙，四人凑在一起低声闲聊，语气里满是常年驻守的疲惫，全程未提及半句工作，尽是寻常人的烟火气。矮一些的女人搓着冻红的手，哈出的白气瞬间凝成细小的冰粒，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听说食堂这周有炖羊肉，总算能暖暖身子了，我上周感冒，喝了三天姜汤都没好，宿舍的暖气还坏了，晚上冻得缩成一团，报修了好几次都没人来修。”旁边极瘦的年轻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镜片上凝着一层薄雾，他抬手擦了擦，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可不是嘛，我那间宿舍窗户漏风，晚上睡觉都得裹着两床被子，再熬熬吧，等轮岗结束就能回去见老婆孩子了，总比在边境哨所喝西北风强。”
　　领头的男人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刚要抽出一根，就被旁边的中年女人拦住：“欸！基地里禁烟。”男人讪讪地把烟塞回口袋，挠了挠头，眼底满是窘迫：“瞧我这记性，忘了这茬了。”他又转身面向旁边的守卫，解释道：“火机已经交了，没火，没火。”
　　几人低声说笑了几句，眉眼间的疲惫稍稍散去，多了几分寻常人的鲜活气。此时，暗门旁的守卫输入密码，又进行了指纹与虹膜核验，厚重的金属暗门发出“轰隆”的闷响，缓缓向两侧打开，门后并不是从外能看见的空旷废弃厂房，而是一条幽深的通道，冷冽的空气夹杂着消毒水与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跟上，不许乱看，不许擅自停留，按指定路线前往各自岗位。”内部守卫厉声叮嘱，转身迈步走进通道，四人紧随其后，身影渐渐融入通道的幽深之中。
　　通道内的灯光是冷白色的，铺洒在光滑的混凝土地面上，映出一行人拉长的身影，两侧每隔三米便有一个监控探头，静默地转动着，将通道的每一个角落都纳入视野；墙壁上贴着“禁止吸烟”“禁止携带无关物品”的标识，字迹清晰，边角被常年的水汽与摩擦磨得有些发白，显然是常年张贴的缘故。走了大约百米，前方豁然开朗，一片广袤的地下空地映入眼帘，这便是龙江基地的外围区域——地面是平整的防滑混凝土，泛着冰冷的光泽，四周整齐排列着几栋规整的灰色楼栋，楼栋门口都有守卫把守，墙面刷着灰白色的涂料，上面用黑色字体标注着“办公区”“试验区”“生活区”的标识，清晰明了。空地中央，两队巡逻队正沿着固定路线巡逻，每队四人，身着黑色作战服，手持自动步枪，腰间别着对讲机，步伐整齐划一，神情警惕，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角落，巡逻间隙，两人一组进行交接，低声核对巡逻记录，动作熟练而规范，没有丝毫懈怠，周身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走到空地中央的分叉路口，四人停下脚步，互相道别后便各自分开，朝着不同的楼栋走去。领头的男人朝着“试验区”走去，矮胖的女人走向“生活区”，中年女人则朝着“办公区”的方向迈步，唯有那名瘦高个的年轻人，背着半旧的帆布包，包带磨得发亮，走路时微微弯腰，想来是常年久坐办公，肩颈有些劳损，他朝着标有“办公区”的楼栋走去，身影单薄，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