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我只是个游戏玩家啊》秙糜

31、第 31 章 齐辙点完菜

　　齐辙点完菜折返回到座位坐下，又扭头朝摊位喊：“王叔，两份苕皮都多放酸萝卜！”老板头也没回，应了声“好嘞”，铁签在炭火上翻得飞快，酱料刷上去的瞬间，滋啦一声，焦香裹着辣味漫开来。
　　“酸萝卜绝配，你待会儿一定要尝。”齐辙掰着手指笑，“我点了两份苕皮，十串五花、十串牛肉、十串羊肉，四对鸡翅，还有两串金针菇，不够咱再补。”
　　余酲眠淡淡道：“不用，我不吃。”齐辙正跟路过的服务员点头招呼，没听清，回头问：“你刚说啥？”余酲眠望着他发梢沾着的雨珠，和映着灯火的亮眼睛，一时没有重新出声。
　　就在这时，方才打招呼的小伙计搬着一整箱啤酒进店，洗得发白的制服袖口磨出毛边，额角的汗混着雨水往下淌。他弓着腰，胳膊青筋绷起，啤酒箱硌在肩头，瓶身哐哐碰撞。连下几天的雨，店里人来来往往怎么也没法把雨水拖刷干净，地面总是湿滑地。店员步子急了些，脚下猛地一滑，身子往前踉跄，整箱啤酒眼看就要随着人摔倒而砸下。
　　齐辙心念一动，游戏技能【瞬移】在霎那发动。
　　不过眨眼，他已站在小伙计身侧，左手稳稳托住对方紧绷的腰，触到一片湿冷的布料以及肋骨分明的身躯，右手扶住啤酒箱棱角，稍一用力便稳住了重心。“慢点儿。”他拍了拍小伙计的肩，语气轻松打趣，“人摔了顶多疼一阵，酒摔了，今天可就白忙活了，小心呀。”
　　小伙计稳住身形，站直了才松口气，又玩笑地白齐辙一眼笑着道了谢，搬着酒往里走去。
　　齐辙刚坐回座位，身后便传来余酲眠冷硬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急色，指节攥得发白：“齐辙，你违反《修真力量管理处罚法》了。”旁人看不清，可余酲眠看得一清二楚——齐辙方才那不是快步冲过去，是实打实的法术瞬移。
　　齐辙挑了挑眉，随手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半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撑着桌子凑过去，笑得眉眼弯弯。两人离得极近，他身上雨水混着皂角的清浅气息飘过来，故意拖长语调：“我犯法啦？”他顿了顿，眨着眼逗他：“那我亲爱的余教官，是打算去联动局告我吗？”
　　说着，他又装出可怜模样，声音软下来：“你要告发我，就因为我伸手帮了个快要摔倒的普通人？他摔下去轻则受伤，玻璃碎片扎到就更危险了。酲眠哥……酲眠弟弟，你真忍心这么对我？”
　　周遭喧闹依旧，划拳声、炭火滋滋声、孩童笑闹声缠在一起，反倒把两人之间的气氛衬得格外微妙。
　　余酲眠眉头拧得更紧，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规矩被破的焦灼，有对他的无奈，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别这么叫我。”他沉声道，“我只是提醒你，没说要告发你。”他盯着齐辙的眼睛，喉结轻滚，终究没再多说。桌角的黑伞还在滴水，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齐辙没再逗他，扒着板凳坐好，胳膊肘支在有些油腻的木桌上，朝摊位喊：“老王！我的串好了没，香得我快受不了了！”
　　“就你急。”老板笑着，把几串烤好的先递过来，“这些你先垫着。”
　　齐辙回头冲余酲眠扬下巴，得意得很：“看见没，我跟王叔特熟，每次来都能插队。”他端着烤串盘走回来，身上沾着炭火与孜然的烟火气，扑到余酲眠鼻尖。余酲眠起身接过，没有放到桌子上，而是站在齐辙的对面，忽然开口：“那天看见猫妖，你为什么非要追上去？”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你不知道有多危险？也没想过，你的力量根本不能暴露？”
　　齐辙以为他馋了，伸手从他手里不锈钢托盘拿起一串五花肉塞进嘴里，边嚼边说：“哪顾得上想那么多。巷子里躺着个人，谁知道那猫妖会不会再伤人？它真跑出去撞到普通路人，后果不堪设想。肯定得追。”
　　他转身从冰柜拿了两瓶冰可乐，拧开一瓶推到余酲眠的座位前面：“就跟警察一样，总不能因为没配枪、不是出任务，就眼睁睁看着坏人跑吧？我本事不大，但也喊了梁钰和姜妍，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石子砸进余酲眠心底，掀起翻江倒海的挣扎。
　　他自幼被教导，修真之力绝不可暴露于凡人眼前，万事以联动局规矩为先，权衡利弊再做决断。换作是他，撞见猫妖化形，第一反应定会忌惮身份暴露、犹豫是否出手，甚至会为了守规矩而选择隐忍。可齐辙的理所当然，衬得他那份循规蹈矩的“不敢”，格外苍白可笑。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沉默地坐下，指尖无意识抠着桌沿的木纹。
　　齐辙没察觉他的心思翻涌，恰好听见老板喊他的名字，立马笑着起身，端着满满一铁盘烤串回来，焦黄流油的鸡翅摆在最中间。他挑了一串烤得最焦香的，递到余酲眠面前，铁签还带着炭火的余温：“尝尝，王叔的鸡翅是招牌，不吃亏大了。”
　　余酲眠下意识接过来，指尖碰到温热的签子，才后知后觉愣了一下。他沉默几秒，轻轻咬了一口。外皮焦脆，内里软嫩，蜜汁混着孜然的香气在嘴里散开，暂时压下了心底的纷乱。
　　雨打在雨棚上噼啪作响，和店内的喧闹缠在一起。余酲眠咽下鸡翅，忽然把声音压得极低，目光紧紧锁住齐辙，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真切担忧：“齐辙，我跟你说实话。联动局早就盯上你了。从霍家那次灵气潮汐，陈善金去查探开始，你就已经被列为重点监控对象。”他深呼一口气，“你赶紧离开萃州大学吧，去找你背后的势力躲一躲，去哪都行，至少避避风头，别再待在这风口浪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