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居然真的有修仙！》秙糜

193、第39章 “第二，魔

　　“第二，魔族撤退的方式不对。”他按下第二根手指，“魔族内部没有统一的指挥体系，这个我们都知道。各顾各的，各打各的。如果尊上状态正常，哪怕他不出手，魔族各部的行动节奏也不会完全一致。精灵族那边给的情报也印证了这一点，过去一年里魔族的进攻从来都是零星的、不成体系的，有的在往前打，有的在观望。但这次撤退是同时发生的，三个前沿据点在同一天放弃，这种协同度在魔族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能让所有魔族个体同时执行同一个动作的，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在恐惧同一个东西，或者他们在等待同一个东西。”
　　“第三。”李沧慎按下第三根手指的时候，目光从厉晚脸上移到程晋松脸上，又移到郭璟棋脸上，“魔族之间的互相攻击、自相残杀。魔族本来就崇尚弱肉强食，个体之间打斗不稀奇。但为什么会集中在现在？他们好战但不是滥战，这只能说明他们确信了一件事：尊上管不了他们了，或者尊上已经死了——他们需要抢夺尊上的宝座。”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三息。厉晚把笔搁在笔记本上，手指交叉搁在桌沿。“你的结论是什么？”
　　“我的结论是，魔族尊上如果不是已经死了，就是状态差到了极点，连出手镇压魔族的能力都没有了。”李沧慎说，“而魔族撤退，是因为他们几乎确定了尊上有异常，在重新站队。尊上如果还在，他们不会撤。尊上如果死了，他们更不会留在前线消耗实力，他们会退回自己的地盘，保存力量，等着争下一个尊上的位置。”
　　程晋松把手里那叠材料翻开，抽出最上面一张纸，上面画着一张粗略的灵力活动分布图，几块不同颜色的区域用粗线条框着。“我补充一个信息。零点网络在过去两个月里记录到了六次异常的灵力脉冲，位置分散且偏远。但脉冲的波形一致，且跟已知的任何魔族个体的法力特征都不匹配，但强度极高，至少是大乘期以上的量级。脉冲持续的时间很短，最长的一次也不到三息，之后灵气活动就迅速衰减，像被什么东西压回去了。我一开始没多想只以为是魔族在打家劫舍，但如果结合你说的尊上状态异常，这些脉冲可能是尊上本人在活动，甚至是渡劫。”
　　郭璟棋接过话：“我们在与君山的时候，有了解过大乘期以上的修士会面临九道天道劫数，寻常的就是九道天雷。古时候天庭就以此作为进入天庭的基础考试。”他顿了一下，“但不太可能在两个月里渡六次劫。”
　　姜妍把咖啡杯搁下来，杯底在桌面上磕出轻轻一声响。“我这边也有补充。俟闻一直以来给我的精灵族周报里，提到一个细节，精灵族经常会有偏远的小村忽然直接被屠村，但精灵族的尸体从来都是被留在村子里，只是吸取了他们的生命本源，俟闻说精灵族是天生地养、天道的宠儿，所以他们从来不会有什么天劫，甚至只要活着就能变强。”她看了一眼李沧慎，“有没有可能生命本源的作用是遮蔽天机，渡劫用？”
　　连苏洵亦道：“前线那边也能判断魔族不是往自己领地深入，而是集中前往了北边。”
　　李沧慎打断了其他人的讨论，说：“所以汇总起来，我们的信息比刚才更完整了。”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的态势图前，拿起记号笔在魔族控制区北侧画了一条弧线，“魔族尊上大概率在渡劫，而且渡不过去。他用精灵族的生命本源做遮掩，减弱天劫的锁定。他手下的魔族已经察觉了这件事，开始各自站队，互相攻击，抢夺灵力，为争夺下一个尊上做准备。精灵族战线的撤退是魔族各部自己的选择，他们不想在尊上缺席的情况下继续消耗实力。”
　　他把笔搁下，转过身面对所有人。“这对人族来说是机会。魔族一盘散沙，没有人统合，他们互相打的时候顾不上我们。我们可以趁这个窗口期做几件事……”他话讲到此处，忽地所有人心头一惊，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眼睛。
　　众人看不见自己，却能看到对方的额头上浮着一层极淡的金红色纹路，像是血管从皮下透出来的颜色变深了，纹路从腕部延伸到指根，分出几个细小的岔，形状说不上规则，但隐约有一种符文的架势。厉晚合上笔记本，站了起来对秘书说道：“立刻去外面确定范围，稳住群众情绪。”
　　不过一小时，秘书汇报：整个河谷北岸，从第一镇到第三镇，所有人族身上都有。人族居住区里混居的域内妖族，大约六成也出现了标记。精灵族那边暂时没有反馈。
　　李沧慎站在态势图前没有动，他看着郭璟棋：“法力来源能追踪吗？”
　　郭璟棋摇头：“不行，标记的灵力特征跟已知的任何魔族个体都不匹配。但来源方向大致能判断，从北偏西方向过来的，大概率是魔族弄出来的。”
　　会议室里的空气紧了一度。李沧慎正要开口，廊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值守员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一种努力压着慌张的表情：“精灵族的俟闻女士来了，说有紧急情报，必须立刻会见厉总。”
　　李沧慎和厉晚对视了一眼。厉晚点了头，说：“让她进来。”
　　俟闻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身上的月白色短衫沾了几道灰黑色的污痕，像是赶路的时候蹭的，黑发有几缕从木簪里散出来贴在脸侧，脚步比平时快，迈进门槛的时候甚至没顾上跟其他人点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厉晚额头，神色极差。
　　“俟闻女士。”李沧慎开口，声音稳着，“你知道这是什么？”
　　俟闻站在会议桌另一端，目光从在座所有人脸上扫过，最后回到李沧慎身上。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尾音拖长的习惯完全消失了，每个字都落得很直：“这个东西没有准确的名字。魔族在争夺尊上之位的时候，会对别的魔族下这种标记，相当于战书。意思是‘我要来杀你’，会醒目到所有魔族都看得见。”她停了一拍，喉咙动了一下，“但这份标记现在是对全体人族下的，范围覆盖了你们所有人族控制的区域，连混居的域内妖族都被圈进去了大半。全天下都看得见这个标记。只有一种可能。”
　　李沧慎接上了她的话：“是魔族尊上。”
　　俟闻点了一下头，目光沉沉的：“魔族尊上要拿人族杀鸡儆猴。他要在所有魔族面前，把人族整个抹掉，用这个来证明他还有能力坐稳尊上的位置。标记出现了，就说明他决定了，而且已经在来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