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居然真的有修仙！》秙糜

162、第8章 四十名战士

　　四十名战士因为提前后退了十丈，大部分躲过了爆炸的核心区域，但仍有七八个人被飞溅的碎石击中，有人被砸断了肋骨，有人被岩块削掉了半只耳朵。海丘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软了一下又挺直了。他对着通讯器喊：“苍术！你到了没有！”
　　苍术的声音从频道里炸出来，伴随着狼妖的嘶吼和爪子在碎石上狂奔的声响：“到了！东侧！已经切进去了！”
　　海丘把铜镜碎片从脚边踢开，从腰间拔出短刀，对身后的战士喊了一声：“跟我来！从东侧缺口进去！苍术已经切开了！”
　　东侧的缺口是苍术用四百骑的冲击力硬生生撞开的。灰翎部在东侧的防守薄弱，因为那一侧的地形是陡坡，它们认为人族无法在陡坡上展开火力。但苍术的狼骑不需要展开火力，它们只需要展开爪子。四百骑从陡坡上冲下来的时候，灰翎部的东侧防线像一张被撕开的纸，狼妖的爪子在洞口侧壁上抓出了几十道深痕，把防守的灰羽雕从架子上拽下来，按在碎石里咬断了喉咙。
　　海丘从东侧缺口冲进去的时候，主洞中段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混战现场。苍术的狼骑和灰翎部的禽妖在隧道里绞在一起，狼妖在地面上的优势被隧道的高度限制住了，灰羽雕无法完全展开翅膀，但它们的喙和爪子依然锋利。隧道里到处是羽毛和血，地面上铺了一层碎羽，踩上去像踩在湿透的棉絮上。海丘带队从侧翼切入，四十支枪口对准了混战中的灰羽雕，精准射击。他们打的是灰羽雕的翅膀和颈部，把那些正在和狼妖缠斗的禽妖从侧面打倒，给狼妖留出撕咬的空间。
　　兀术浑从支洞里冲出来的时候，连苏洵跟在他后面。
　　灰羽雕的领主在支洞中无法完全展开双翼，但它在地面上的速度依然快得惊人。它从支洞入口窜出来的时候，身体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的，喙尖对准了海丘的方向。海丘没有躲，他把短刀竖在身前，法力从掌心灌入刀身，刀面上凝出一层银白色的冰霜。兀术浑的喙尖撞在刀面上，冰霜炸开，银白色的碎片飞溅，海丘被那股力道推得往后滑了两步，刀面在碎石地面上刮出一道白痕。他的虎口震裂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连苏洵从兀术浑身后追上来，含章剑从侧后方刺入灰羽雕的翼根。兀术浑的左翼被剑气贯穿，翅膀上的金属羽毛炸开一片，暗色的血液从伤口处喷出来。它转身用右翼横扫，连苏洵往后跃开，剑尖在空中划了一道银线，把右翼的翼尖削掉了一截。兀术浑的两翼都受了伤，无法升空，但它的速度和凶狠没有减弱。它把攻击目标转向了海丘，右爪蹬地，身体弹起来，喙尖对准海丘的胸口。
　　海丘这一次没有硬接。他把短刀反握，身体往侧面滚开，兀术浑的喙尖从他上方掠过，啄碎了地面上一块半人高的岩块。海丘在翻滚中把铜镜再度祭出，将法力强行灌入其中，倏地便亮起一层微弱的暖白色光晕，他把铜镜扔向兀术浑的头部。铜镜在接触兀术浑头部的瞬间炸开，光晕在灰羽雕的脸上炸出一片灼伤，它的左眼被光晕灼得发白，暂时失明了。
　　兀术浑的身体顿了一下，连苏洵的含章剑从侧面切进来，剑尖从颈部侧面刺入，横着切了半圈。灰羽雕的头歪向一侧，断口处喷出的血液在隧道壁上溅出一道长长的暗色痕迹。它的身体还在抽搐，海丘走上前，短刀从它的颈部另一侧刺入，彻底切断了它的气管。灰羽雕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海丘站在兀术浑的尸体旁边，喘了几口气，对着通讯器说：“兀术浑击杀。灰翎部主力已肃清。北口封死。”
　　王浩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很轻，但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北口这边早封死了。你那边伤了多少人？”
　　海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的裂口还在往外渗血，掌心的碎石嵌进了肉里。他笑了一声：“回去再说。让苍术别把隧道炸得太狠，我们还得从里面走出去。”
　　王浩在通讯器里也笑了，声音很轻，但很清晰：“炸隧道是李沧慎的命令，你去跟他说。”
　　“那你替我说。”
　　“我不说。”王浩说，“你自己欠的仗，自己还。”
　　海丘把短刀插回腰间，看着隧道地面上兀术浑的尸体，灰羽雕的羽毛在混战中掉了大半，露出下面灰黑色的皮肤，上面布满了旧伤和新伤交错的疤痕。这只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在域外妖族的十七部里挣扎求存，最后死在一座旧铁路隧道里。海丘蹲下来，伸手把灰羽雕颈部那根最长的羽毛拔了一根，羽轴是暗金色的，在隧道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金属光泽。他把羽毛插在自己的作战服口袋里，站起来，对着通讯器说：“各队清点人数。伤员先撤，能走的自己走，不能走的抬。隧道里的尸体不用管，按命令炸掉。”
　　灰翎部的覆灭在域外妖族内部引发了一场地震。
　　消息传到妖族共主玄龟那里的时候，灰翎部的地盘已经被夹在它两侧的三个大部族瓜分干净。灰翎部的控制区不大，但位置关键，正好卡在三个大部族的交界处，那三个部族早就想把这块地方分掉，只是碍于玄龟的调停一直没有动手。共主这次没来得及调停。
　　但比地盘更让域外妖族震动的，是灰翎部被灭这件事本身。灰翎部是十七部里最弱的一支，但最弱的一支也有一名化神领主、两个化神近卫、数百名元婴和金丹级别的禽妖，加上附庸的小部族，总兵力接近八百。这样一支力量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这意味着人族联军已经具备了在局部战场上投入压倒性优势兵力的能力，而这种能力在过去十几年里从来没有人族展示过。
　　更重要的是，人族联军和精灵族、域内妖族的联盟，在这一战之后正式上了台面。以前三方之间的合作是零星的、局部的、不成体系的，灰翎部这一战是三族联军第一次以统一指挥、统一行动、统一撤退的方式协同作战。好似最没存在感的精灵族反而是最重要的，仰仗精灵族的独特优势，快速详细的收集了灰翎族的情报，并与王浩为代表的三名人族化神修士在四周压阵、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