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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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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是地狱。
纳卡琳几乎没有合眼。
肖遥将“雷导空间”的核心原理拆解成最基础的符文结构,用一种近乎填鸭的方式疯狂灌输。那是一种利用雷电的“超导”特性短暂撕裂空间壁垒的技巧,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被空间乱流撕成碎片。
“你的玄魔血脉是钥匙。”肖遥一边在橡木桌上刻画复杂的符文阵列,一边快速讲解,“普通魔导士用‘空间闪现’需要事先锚定坐标,那是借力。你要做的是‘开路’——用自己的力量劈开一条临时通道,哪怕只有几米,哪怕只有几秒。”
纳卡琳盘腿坐在符文阵列中央,感受着体内那股沉睡已久的玄魔之力在符文的牵引下缓缓苏醒。这次她没有抗拒,没有恐惧,而是尝试着去拥抱它,理解它,就像肖遥说的——不是驾驭,是共生。
雷电在她周身缭绕,不再狂暴,而是像一层流动的水银,温柔而危险。
“不够。”肖遥皱眉,“你的雷还不够‘纯粹’。玄魔之力的本质是侵蚀与同化,你的雷电里还掺杂着太多你后天修炼的元素杂质。你要做的不是放掉它们,而是让它们成为玄魔之力的养料。”
“怎么养?”
“吃。”
“……什么?”
“让你的玄魔之力‘吃’掉那些杂质。”肖遥眼神凌厉,“你不是在控制两种力量,你是在让一种力量吞噬另一种。就像森林里的藤蔓,缠住大树,吸干养分,最后取而代之。”
纳卡琳闭上眼睛,沉入识海深处。
巨猿骨骼般的躯干、盘羊头角般的扭曲长角、鹰鹫爪子般的钩爪、毒蝎尾巴般的尾巴——那怪物依旧沉睡在意识的最深处,像一座沉默的火山。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伸出手,触碰它冰冷的皮肤。
轰——
力量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淹没。
这一次,她没有退却。
她用尽全力抱住了那头怪物。
“啊——!!!”
凄厉的惨叫在地下室回荡,纳卡琳的身体剧烈抽搐,周身的雷电疯狂暴走,劈里啪啦炸得空气都在颤抖。雪盈几乎是从软榻上滚下来的,被影死死拦住。
“别过去!”肖遥大喝一声,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紧张,“她要么挺过去,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雪盈死死咬着嘴唇,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滴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息,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纳卡琳的惨叫声渐渐平息。
周身的雷电开始收敛,不是消失,而是像有生命般缓缓缩回她的体内。她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淡紫色的纹路在流动,如同血管里流淌着的不是血,而是雷浆。
她睁开眼。
那双深紫色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瞳孔深处似乎有星云在旋转。眼角的银色纹路比之前更加繁复,像某种古老的图腾。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
“嗤——”
一道细如发丝的紫色电光射出,无声无息地没入石壁。没有爆炸,没有焦痕,石壁上只留下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肖遥走过去,用手指摸了摸那个黑点。
他的手指轻易地插了进去——那道细细的电光,竟然无声无息地贯穿了超过半米的石壁。
“成了。”肖遥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着纳卡琳,眼神复杂,“第一课,你毕业了。”
第三天。日落。灰烬荒原。
这片位于学院北方数十里的荒原,曾经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但在百年前的大战中化为焦土,至今寸草不生。灰黑色的土地像一张巨大的伤疤,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暗红的光。
纳卡琳独自站在荒原中央,穿着雪盈为她准备的黑色战斗服,长发束成高马尾,深紫色的眼眸映照着天边如血般的晚霞。
她的右手紧握着随。
那把通体深紫、电弧缭绕的狭长雷剑,剑身此刻收敛了所有光华,安静得像一柄普通的铁剑。但纳卡琳知道,只要她心意一动,它就会爆发出撕裂暗夜的力量。
沃夫里克要求不能携带任何武器。
她没有理会。
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黑压压的身影。
不是一队,而是漫山遍野。
狼人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猩红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烁如鬼火。他们不是来观礼的,是来确保猎物无法逃脱的。
狼人族首领沃夫里克走在最前方,高大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他穿着暗金色的战甲,右腕处还缠着绷带——那是肖遥那一剑留下的纪念。
他身旁,是一个被反绑双手、踉跄前行的老者。
亚瑟·克劳福德。
圣马雅学院的院长此刻狼狈至极。他的魔导师袍破烂不堪,露出里面满是伤痕的身体。一头花白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脸上有干涸的血迹。但他的脊背依然挺直,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看到纳卡琳的那一刻,骤然睁大。
当他看到纳卡琳手中的随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有欣慰,有担忧,也有决绝。
“不……”老院长的声音嘶哑,“走!快走!不要管我!”
一只粗壮的狼爪狠狠拍在他后背上,将他打倒在地。沃夫里克踩着他的背,居高临下地看着纳卡琳,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贪婪与得意。他的目光落在随上,冷笑一声:“我说过,不许带武器。”
“你说不许带。”纳卡琳的声音平静,“但随不是武器——它有灵性,是我的伙伴。”
沃夫里克眯起眼,没有发作。反正,一个六级的小丫头,多一把剑又如何?
“你来了。”
“我来了。”纳卡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放人。”
“先验货。”沃夫里克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冒牌货?玄魔族的血,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冒充的。”
纳卡琳没有犹豫。
她松开随,剑身悬停在身侧,仿佛有灵性般轻轻嗡鸣。她抬起右手,指尖在左手掌心轻轻一划。
鲜血涌出。
那不是普通的血。
血液中闪烁着细密的紫色光点,如同液态的星河,在暮色中发出微弱却摄人心魄的光芒。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奇异的气息——不是血腥,而是某种古老、深邃的幽香。
随感应到主人的血,剑身上的紫色纹路骤然亮起,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警告。
所有狼人的眼睛都亮了。
那种光芒,那种气味,对他们来说就像是沙漠中的甘泉,饥饿中的盛宴。好几个狼人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沃夫里克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好……太好了……”他的声音颤抖,“这纯度……比预想的还要高……玄魔族的直系血脉……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荒原上回荡,刺耳而癫狂。
“放人。”纳卡琳重复道,掌心还在滴血,紫光闪烁。随飞回她手中,剑尖指向地面,电弧在剑刃上游走。
沃夫里克收敛笑容,一脚将院长踢向纳卡琳的方向。老院长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纳卡琳抢先一步扶住。随悬浮在身侧,警惕地指向四周。
“孩子……你不该来……”亚瑟的声音里满是痛苦与自责。
“没有该不该。”纳卡琳扶着他,看向沃夫里克,“现在,该你兑现承诺了。”
“承诺?”沃夫里克咧开嘴,露出锋利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