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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探险第36天 同伴的定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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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留在村子里的时间比预想的还要短暂,将桌上铺满的东西全部摆出,佩尔莉卡挑选了几样塞进背包,补充好外出必备的物品。
绳索药品,点火的燃料,笔记用的木炭卷,储备的干粮和水……
她不像因陀罗、阿修罗那样能使用查克拉,即使现在的身体恢复能力很强,她也会按照探窟家的传统,整装完毕后再进行外出。
确认好一切后,她目光转到挂在背包上的武器。
无尽斧的查克拉没来得及找因陀罗补充,白色的绷带缠绕在斧刃上将刻纹完全遮盖,看上去和普通的斧子别无二致。
这下又多了个追赶因陀罗的理由了。
在桌上留了张字条,将房门关上,佩尔莉卡展开因陀罗留下的地图。
上面标注得很清楚,要抵达这两座村庄,必须穿过宽广无际的沙漠地带。
若是以普通人的脚程,少说也要走上十天半月,但一想到有查克拉傍身,以因陀罗的速度而言,恐怕根本构不成什么阻碍。
得加快脚步了。
佩尔莉卡暗暗地想到。
枝头的嫩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冒了出来,冬天那种冻得人骨头缝发紧的气息终于彻底消散。
她收拾行囊时特意减掉了几件厚衣物,背包比前几天轻了不少,步子也快了几分。
还没走出村子多远,身后就传来了几声喊叫。
“喂!等等我啊!”
她回过头,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一路小跑到面前。
见她一言不发盯着自己,对方叉着腰,鄙夷地望着她:“你不会到现在还记不得我名字吧。”
“太藏……对吧。”
佩尔莉卡多看了男子几眼,从被披风和斗笠包裹得中身型看,勉强认出他是经常出现在阿修罗身边的青年。
“喂喂,这还要思考啊。”
这样的回答并没有让太藏满意,他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算了,好歹你还帮我母亲看病。”
“不说这个了,继承人试炼都开始这么久了,得赶快追上他才行。”
他往前走了几步,发觉身后没有动静,回过头,发现佩尔莉卡站在原地。
被那双宛如死水般的眼眸盯着,太藏带笑的表情一僵:“我就知道,你要去找因陀罗那家伙。”
佩尔莉卡:“……”
太藏不赞同地看着她:“我丑话说在前,那家伙可是个自顾自的独行侠,你帮不到他什么的。”
“我没打算帮他。”
佩尔莉卡平淡地答道。
正如面前青年所言,习惯独自处理事情的因陀罗并不需要她的帮忙,所以她也从来没想过要做些什么来帮助他。
她跟着去不是因为因陀罗需要她,而是她需要因陀罗。
不过显然太藏和她的想法不同,看着对方不赞同的表情,她忽然明白过来……
“哦,原来你是要去帮助阿修罗啊。”
她捂住嘴,假装很惊讶:“你不相信阿修罗能完成试炼吗?”
“我……我当然相信了!”
太藏顿了顿:“我只是,担心他一个人处理不了。”
她不解:“为什么这么担心呢,那孩子可是比你想象中还要坚强。”
她很早就知道阿修罗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懦弱,恰恰相反,那副总是笑呵呵的面孔底下,藏着一股比她想象中更坚韧的东西。
但村里人似乎都不这么想……大筒木羽衣,因陀罗,甚至连眼前的好友都在某种程度上轻视着青年的成长。
“但是,多一个人也有得商量不是吗,总不能让他独自一人面对吧。”
太藏拉低帽檐,语气不算太友好:“算了,跟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反正你也是站在因陀罗那一边的。”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佩尔莉卡睫毛微垂,嘴角带着一抹惯常的笑意。
这种纯粹而盲目的付出,放在人性当中只会被视为一种不够成熟的判断。
在生死关头,必要以及理性的取舍,才是探窟者们真正倚重的特质。
然而阿比斯本身,却从不遵循这套逻辑。
那些为了他人奋不顾身,不计代价的感情,在阿比斯深处反而会被视为祝福。
这也是黎明所追寻的……姑且定义为“爱”好了。
而她至今仍在掂量这个词的分量。
像是听到什么愚蠢问题一样,太藏嗤笑了一声,随即大手一挥,遮盖身体的披风随着动作猛地扬起。
“因为,我和阿修罗就是这样的关系!”
“我们是同伴啊!”
青年扬起下巴,声音又亮又响地回荡在林间。
闻言,佩尔莉卡笑意加深:“真是令人感动的真挚感情啊。”
原来如此。
与习惯于独自一人的因陀罗不同,阿修罗拥有的,是和因陀罗相反的东西。
因陀罗越发专注于力量,将人拒之门外,作为对立面的阿修罗就会越是在被推开的缝隙中生出韧性。
而她也同样清楚,越是锋利的刀刃,越容易被折断。
预想到因陀罗即将毁坏的那天,她的心里有些雀跃,但很快这份心情便被她压了下去。
她表面仍旧平静:“好吧,那么便祝你们的旅途充满祝福。”
谈话耽误了不少时间,他们还得追赶兄弟二人。
太藏听出了话里的送别意味,犹豫了一瞬,还是朝她弯腰鞠了一躬,随后转身朝着阿修罗的方向跑去。
目送着青年远去,佩尔莉卡收回目光,把背包带往肩上提了提,转过身,踩上了另一条路。
两条路分开的那一刻,谁都没有回头。
……
因陀罗没有藏匿自己的踪迹。
也许是知道她会跟上来,一路上沿着青年留下的脚步,有时候还有明显到令人发笑的路标记号,她几乎没有翻看地图,就确定了对方行进的路线。
只是,查克拉作为这个世界独有的力量,还是太霸道了。
在山洞的训练场她就见识过了,只要将查克拉附着在脚下,便可以吸附在崖壁,甚至水面上也能行如平地。
这样的话不管是翻山还是越岭都会轻松很多。
而她没有这种便利,靠着多年的探窟经验和随身携带的工具,倒也能安然无恙地走完全程,但始终没能在路上追上因陀罗。
等她抵达地图上的村庄时,已经是因陀罗在村子停留的第三天了。
“比预想的快啊。”
村子建立在荒漠中,一路上风餐露宿,出门时她那头还算干净的头发此刻已经被狂风刮得不成人样。
因陀罗看到她,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欣喜。
而她在看到因陀罗的那一瞬间,也不由地感叹,这小子保养得也太好了吧。
棕发青年站在村民之中,穿着洁白忍宗道袍的他,一眼就能看出与本地戴头巾的人群不同。
“那可不。”
佩尔莉卡呸了一口被风吹进嘴里的沙子。
赶了这么久的路,她都感觉自己的皮肤要裂开了。
但神奇的是,进入这个村庄后,满目翠绿,树叶交叠成一片湿漉漉的浓荫,连带着呼吸也变得湿润起来。
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这就是十尾吗?”
她走到因陀罗面前,抬头看向面前这棵像牛角一样插在地里的巨大树干。
“啊。”
因陀罗答道。
他抱着手站在人群中,仿佛是村子领袖一样,村民们窃窃私语,但却没几个敢抬头看他们的。
佩尔莉卡没在意村民们那些细碎的眼神,她的注意力全被神树吸引了过去。
她走上前,伸手贴上棕绿的树皮,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光滑。
这就是查克拉的源头。
“试炼呢?进展得如何了?”
她转头问站在身后的因陀罗。
“我给了几天时间,让他们自己考虑是否要去除神树。”
也就是说,现在还不会铲除神树咯。
那不正好可以取点样本来研究研究。
她习惯性地去够别在包侧的本子,取下背包的动作被一只手按住。
那力道不重,却将她往他的方向带了一步。
她困惑地望向因陀罗。
“在那之前……”
“?”
“把自己收拾好再出来。”
因陀罗嫌弃地看着她。
佩尔莉卡:“……”
这孩子,难道是有洁癖吗?
没等她开口,因陀罗朝人群一瞥,一个女孩便从村民中主动走了出来:“大人,请随我来,我带您去沐浴。”
佩尔莉卡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沾满尘土的模样,只好点点头。
这个村子不算太破,至少比春那个随时要消失的小破地儿要牢靠不少,但也比不上忍宗就是了。
不过能在这样的荒漠建村,也算是奇迹了。
她捧起水泼在脸上,从堪比浴缸大小的水池里抬起脸,环顾四周一圈,然后心里冒出第二个念头:在这种荒漠里还能泡澡,未免也太浪费水资源了。
当然,这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急着去看神树,她快速在水里过了几遍,将头发上沾着的沙粒冲洗干净,便从水池里站起来。
“因陀罗大人吩咐了,让你穿好这身衣物再出去。”
“……”
女孩抱着叠好的衣物抬到佩尔莉卡面前,她从洗澡时就一直站在屏风背后,洗完居然还特地提醒……
不会是因陀罗派来监视她的人吧。
忽地,她有些好奇,自己现在在因陀罗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难道是那次洗澡给他留下阴影了吗?
佩尔莉卡一边思索着,一边接过女孩递来的衣服,那女孩年纪不大,正值青春期,看见她光溜溜的身子又惊慌失措地躲到屏风后面。
佩尔莉卡倒是没什么反应,平淡地展开衣服。
嗯?
怎么是忍宗的衣服款式?
她还以为有机会穿到当地服饰呢。不过这也不是她行李里的衣服……难道这是因陀罗的衣服吗?
心情略微复杂地套上衣服,这时,身后冷不丁传来女孩的声音:“呐,大人,和因陀罗大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额……”
佩尔莉卡系衣带的手停了下来,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同伴吗……
她和因陀罗的关系又不像是阿修罗和太藏。
另一个“同伴”黑绝,就更谈不上了。
她和黑绝互相试探互相利用,即便是表面上的同伴,这一理论套在她和因陀罗身上也很不对劲。
要坦白说是看上的猎物吗……
她目光移到屏风后面的人影,以及屋外那个不属于这里的另一个人的气息,她迟疑了一会儿。
不能这么说吧,万一又给对方留下阴影了呢?
“莫非,是,是伴侣吗?”
似乎看出她的迟疑,屏风后的姑娘羞涩地搓了搓手指。
“不是。”
这个她倒是可以马上肯定地回答。
“这,这样啊,太好了!”
不明白好在哪里,但她还是摆上和煦的微笑,系着衣带走了出来。
看见她的瞬间,女孩仿佛被她的笑容感染,也眯起眼笑了起来:“非常感谢大人愿意回答我。”
女孩道谢时顺手推开了木门,全然没有留意到门后那道不知伫立了多久的身影,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
佩尔莉卡手还搭在衣带上,想到以因陀罗的身手肯定能拉住,便没有动作。
结果女孩“咚”地一屁股摔到地上。
她微微一愣,抬眸时,正对上了因陀罗晦暗不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