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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探险第34天 做好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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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被写轮眼施加的幻术正面击中,她并没有感到恐慌。
倒不是她自夸,反复爬升阿比斯第五层的她对幻觉占据大脑的感觉十分敏锐,更不要说这已经是第二次中招了。
事先知道即将面临虚假的幻境,本打算用身体硬扛的,但想到自己那卓越的恢复能力,冒险的想法率先一步侵入脑内。
她咬紧牙关,手里的斧头对准自己的躯干。
极致的痛觉是保持清醒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法。
然而,一只手突然握住斧柄的另一端,将正要向下的力抵消。
她看到因陀罗突然出现在面前,用一种眼眶含泪的眼神凝望着自己:“会很痛的。”
是幻觉。
就算是少年时期的因陀罗也不会说这种话。
正想着少年时期的因陀罗,面前的青年身型逐渐缩小,变成了印象里少年的模样。
“莉卡。”
束起棕色长发散开,眼角也没有了紫色涂饰装点。
唤着她名字的少年微微抬起头,自上而下看着这张脸庞露出的表情,佩尔莉卡不禁一怔。
太像了。
这张脸,和廻实在是太像了。
因陀罗从未露出过这种近乎祈求的可怜神情。或许也正因如此,她先前竟一直没有注意到,他的面容,与廻之间有着几分相似。
“莉卡。”
眼前的少年无奈地笑了笑,软乎乎的手覆上她握着斧子的手:“握得太紧手会受伤的。”
掌心传来黏腻的温热,她才低头看去。斧柄被她攥得碎裂,木刺插进手心中正缓缓流着鲜血。
她没想放开武器,但身体却不受控制。
斧子脱手。金属掉落在地上,却听不到一丝声响。
她瞳孔猛地一缩。
眼前的“因陀罗”捧起她的手,将沾满血的掌心缓缓贴上自己的脸。鲜血顺着指尖滑落在少年颊边,像一朵朵盛开的红花,妖冶而醒目。
“因陀罗,住手。”
忽然间,长者肃穆的声音宛如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下。
视线回归清明,面前楚楚可怜的少年转瞬即逝,转而是已经拉开距离站在不远处的青年样貌的因陀罗。
佩尔莉卡愣了一瞬,随即偏过头,啐出一口血沫,半颗断牙混在鲜红里落在地上。
她抬手抹了一下嘴角,还没来得及站直身体,余光便捕捉到了林间的一道身影——大筒木羽衣撑着拐杖,从昏暗的树影中缓步走出。
“父亲大人……”
因陀罗微微颔首,可大筒木羽衣并没有搭理他,只是蹲下身,手掌凝成绿色查克拉探查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阿修罗。
“阿修罗!你没事吧!”
那个刚刚落跑的青年从树林中跑出来:“你太过分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弟弟啊!”
因陀罗一记眼刀过去,还想抱怨的青年立马收了声,退后几步。
“啊,这个其实是……”
她正打算解释,大筒木羽衣打断了她的声音。
“因陀罗,阿修罗已经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了代价,这次的事件就这样算了吧。”
老者让在场的众人都愣了一下。佩尔莉卡悄悄瞥了一眼因陀罗,都说出这种话了,因陀罗再怎么也不会反对了吧。
“可是,父亲大人,这件事的罪魁祸首还没有……”
“因陀罗。”
大筒木羽衣神色严肃,身上突然迸发的威压像一座山一样沉甸甸地压下来。
“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
回味着梦境里与廻相似的那张脸,此刻佩尔莉卡很想仔细观察一下因陀罗现在的面容。
可惜青年站在离她有些距离的阴影中。他绷紧下颌,看不清楚表情。唯一能望见的嘴角紧抿成一条直线,片刻沉默后,他不情愿地低下头。
“是,父亲。”
闹剧就这么一下子结束了。
大筒木羽衣和太藏将倒在地上的阿修罗搬回主殿,而被当众教育了一顿的因陀罗并没有跟着一起。
在树林分叉口时,他便一言不发地就转身朝着另一条路走去,背影很快便隐没于黑暗处。
她本想去追,可阿修罗久久没醒。
将阿修罗放在平坦的卧铺上,要不是大筒木羽衣几番检查也没查出个所以然,她都要怀疑自己那一击是不是下手太重了,把青年脖子打断了。
“这是睡着了吧。”
一旁的太藏扶着下巴,他的脸在忍宗的医治下变得光滑亮洁。
随着危机解除,他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竟然在村长面前调侃起来:“你倒好,睡得昏天地暗,留我在这儿替你跑前跑后。”
许是早就知道太藏是阿修罗朋友,大筒木羽衣倒是没有介意。
这时,主殿外的长廊传来一阵脚步声。
佩尔莉卡抬起头,目光越过门槛,正好看见春端着药碗,低着头稳稳地走进来。
“这个时间,小孩子不应该睡觉了吗?”
她不禁望向外面,天色早在树林时就已经黑个彻底。
陷入写轮眼幻觉时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不过以现在月亮的位置来看,约莫早过了午夜。
“佩尔莉卡大人……”
看见她在场,春一个激灵,本来走得好好的步伐一个踉跄,差点连人带碗一起翻车。
好在村长反应快,一把扶住少年的胳膊。
回过神的春脸色都白了,站稳后连忙道歉,眼神不停往她这边飘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怎么了?”
看出少年表情的古怪,没等她多问,一旁的青年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这孩子呀,已经很久没去因陀罗那里训练咯,现在是跟着我和阿修罗呢。”
佩尔莉卡:“?”
所以呢?为什么看见她像见鬼了一样。
“你和因陀罗那家伙关系好呗,可能怕你怪罪吧。”
佩尔莉卡被无语地气笑了:“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生气。”
也就是说,在她离开的这小段时间里,春从原本的预备役因陀罗派,转为了阿修罗派。
想到村子里错综复杂的人际纠葛,因陀罗日益冷漠的转变可能出自黑绝的手笔,以及哈嘛丸那唯一救赎者的预言……
她忽然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然而四人同处一室,羽衣只字未提哈嘛丸的事。
看来那只哈嘛还没传话过来。她正掂量要不要主动开口,羽衣先她一步叹了口长气。
“想不到那孩子,”羽衣的声音低沉:“竟然对你也用了写轮眼。”
“我并不介意。”她答道,结果换来了羽衣更沉的叹息。
他目光望向阿修罗,眼底是显而易见的疲惫之色。
其实硬要算的话,最开始和因陀罗对练的时候,不是就用过嘛。至于那么沮丧吗,她百思不得其解。
——「大筒木羽衣潜意识里在逃避着写轮眼的力量。」
莫名地,她想起来曾经少年时期的因陀罗对她说过的话。
难道那个时候因陀罗就已经察觉到自己父亲的异样了吗……
佩尔莉卡托腮观察着周遭人的反应。
或许不仅仅是大筒木羽衣,村子里的人们都畏惧这份力量。
如果真是这样,之后的事就好办了。
她顶了顶后槽牙。原本应该被咬碎的短齿此时竟然长了出来……
连这种不可再生的器官都能恢复,她对自己的身体有了新的认知。
“话说,你母亲的病已经没关系了吗?”
记得阿修罗说过,这位青年正是事件的起因,他为了给母亲买药治病才骗阿修罗砍树的。
她假装不经意地提起这件事。
“啊,我母亲她……”
太藏摸了摸后脑勺,即便刚才能在村长面前直言不讳地调侃阿修罗,可一提到母亲,他的气势就矮了半截。
毕竟他那老娘是实实在在地讨厌忍宗。
他偷瞥了一眼大筒木羽衣,后者微微点头,他才缓缓继续道:“有了阿修罗砍的那些树,我想只要买到药就应该没什么大事了。”
“如果只是寻常的病,不知是否介意我帮你母亲看看?”
太藏惊讶地看向她。
佩尔莉卡微微一笑:“在外面走多了,多多少少也学过些医术。”
“啊,这个……”
一旁的大筒木羽衣倒是先拍板叫好:“嗯,我觉得可以。”
不枉她在村里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形象。
在羽衣看来,她交上去的那些博物志,大多不过是些草药采集记录罢了。而看病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专业对口。
那正是她刻意想让他看到的部分。
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有这方面的学识,她将在山洞里做的简易血清从包里拿出来。
“这是我这些天外出时做的解毒剂,那个玩意儿叫什么,山椒鱼吗?就是会藏在冰湖里袭击人的那种生物的毒,这个可以解毒哦。”
“真是了不起的成果啊。”
村长郑重地接过罐子,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种东西有解毒剂。
“那就拜托佩尔莉卡小姐了。”
太藏有些发懵:“可现在都这个时间了,明天早上……”
“就现在吧。”
“啊?”
“如果是什么特殊疾病,那可耽误不得。”
见她一脸认真,这下太藏也没话说了。
村长守着阿修罗,佩尔莉卡离开主殿,跟着太藏一路来到他们的小屋。
小屋建在村子外围,没有与忍宗的大家同住。即便母亲不喜欢忍宗所传授的一切,可青年依旧与阿修罗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把熟睡中的母亲叫醒,太藏有些愧疚地道了声歉,佩尔莉卡则一脸坦然地替面前的夫人把脉。
在前线基地,研究型祈手的工作并不仅限于调查深渊生物、制作药剂,偶尔碰上受伤的探窟家也会帮忙治疗。
当然,做这些“好事”的同时也会收点“过路费”就是了。
佩尔莉卡检查完老妇身体,询问了过往病史,结果倒不是什么大病,甚至连解毒的需求都没有。只是单纯的年纪大了,腰肌劳损罢了。
佩尔莉卡找了些有止痛效果的草药,并告诉了药材地点和注意事项,就没什么事了。
“居然这么有善心,还去医治村民。”
掀开帘子,从青年小屋里出来,她便看到黑绝站在屋前的树上,居高临下地用那双豆豆眼盯着她:“这也是演技的一部分吗?”
黑绝的出现她并不意外。
“老是让这种事打扰因陀罗,万一他没时间修炼了怎么办?”,她道。
要是不远离大筒木羽衣,这家伙就不会轻易现身。这一点得到了更准确的证实。
她撩起耳畔的碎发,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小屋。
前脚刚踏出门槛,屋里的烛火便无声地熄灭了。
是黑绝做了什么,让里面的人昏睡过去了吗?
念头转到同样睡得死沉的阿修罗身上,青年也是这么忽然睡过去的。
两件事连在一起看,答案就不言而喻了。
“呵呵,这才对嘛。”
听到因陀罗的名字,黑绝嗤笑出声。
“想不到你回来的这么快,要是再晚一点,就什么都准备好了。”
所谓的准备就是把她调走,让因陀罗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吗?
佩尔莉卡没有立即接话,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作回答。
下一瞬,黑绝出现在她身后。
在这个人人都会查克拉的世界里,她早已对这类神出鬼没的行为见怪不怪了,连头都懒得回。
“旅途还顺利吗?”
没有得到佩尔莉卡的回应,黑绝反而凑了过来继续追问道。
“这次出行,有发现什么吗?”
佩尔莉卡淡淡地看了眼压在自己肩上的黑色小人。
它本体看上去有普通小孩那么大,压在身上竟然完全感觉不到重量。
质量和实际上看上去完全不一样。
“除了被那条什么鱼咬得一身毒,就什么都没发现,这不提前回来了嘛。”
她故意没有将哈嘛丸的事说出来:“你给的消息完全不靠谱啊。”
黑绝:“唉,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我也是道听途说。”
看它的反应,显然没有预料到她真的找到会吐人言的生物。果然,这一开始就是个骗她出局的幌子。
“你不生气吗?”
自知这次是自己的失误,黑绝的声音忽然软下来,像个害怕被责怪的小孩将脑袋缩在她颈窝。
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觉得自己会生气?
佩尔莉卡抬手捏了捏黑绝那颗圆溜溜的脑袋,让自己面部保持着平日里的微笑。
“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把你宰了的。”
“我们可是同伴啊。”
她特意加重了“同伴”那两个字。
趴在肩上的黑绝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仰起脑袋,那双幽深的眼睛在黑暗中定定地看了她片刻,像是在分辨这句话里的虚实。
“没错,我们是同伴。”
黑绝跟着重复了一遍,扬起的灿烂笑容在那张黝黑的脸上显得格外怪异。
它重新将脑袋埋进她的肩窝,把声音压得软绵绵的。
“很快……因陀罗就会是属于我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