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火屿眠》梦氓

21、为虎作伥的白痴 “勿忘

　　“勿忘我”魏飓璃低声呢喃，酒色朦胧了他的双眼，不知思绪又随风飘向了何方，归根四海无岸温柔乡。
　　勿忘，勿忘，舍了卿君，两相遗忘。
　　酒是个好名字，可背后承载的那些故事，说多了都是一些爱恨情仇，纵有万般不舍，终将挥手告别。
　　可离别，总归是一个无解的话题，是已知的终点，又是盼望中无所依托，看不到的起点。
　　一阵信息铃声传来，逐渐升空的泡沫一刹花火间，骤然破灭。
　　听风细雨眠：〖巨巨殿下，臣告退，这一退便是一辈子〗
　　附带一张招财作揖的表情包，虽然是个四不像。
　　魏飓璃看到周屿眠发来的消息好笑出声，微抿唇角，借着昏暗灯光的遮掩，让人瞧不出他脸上的表情，再次习惯性的将低迷的情绪掩藏起来。
　　我无所畏惧：〖小眠子，退下吧，朕允了！〗
　　听风细雨眠：〖嘿嘿，渣～小眠子麻溜圆滚滚加载中，请稍候〗
　　〖他日若要诵读誓言，我必将巨巨之话奉为真理--〗
　　魏飓璃原本还在好奇，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听我的话，唯我马首是瞻，看到后面脑门一紧，气得想直接从手机这头穿过去，给他头上唰唰来个暴扣。
　　〖--我无所畏惧，我所向披靡，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我无所畏惧：〖你小子，可真是好样的，当初的小猫咪胆敢拔老虎须〗
　　年轻时为情所困，一时想不开编辑的个性签名被后辈拿来套用，已从一开始机械性的麻木，转为富有生动性的尴尬怨怼，终归不再是一个活死人。
　　不过也多亏了屿眠，心里那团疙瘩才能被时间渐渐磨平，日子总归得往前走，时针辗转向前，旧人便遗留在往日的回忆里，蒙灰失神。
　　就怕日后某一瞬间突然提起时，不经意间才发现在心底早已生根发芽，那才是迟来的刻骨铭心。
　　灯影垂落不及夜色迷离，魏飓璃听着歌声在大海里飘荡，自己又何尝不是在嘲笑自己。
　　用相信明天编织一个谎言，也许这样就可以在每一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哄骗自己，不再去思念一个已被荒废的名字。
　　驻唱歌手一曲作罢，灯火四射，吧台顿时喧嚣起来。
　　“喂，我说魏老板，你们这里到底有没有一个戴灰色面具的人”
　　“啧，我今儿也就把话给撂这喽，咱哥几个可老早就打听过了，那人呢，怎么还不上菜啊！”
　　“就是啊，那人呢，这生意还做不做啦”
　　“一个调酒师，魏老板你可真叫我们好等啊！不知道顾客就是上帝嘛！”
　　霓虹摇曳，照耀在魏飓璃红色狼尾上，发丝间闪着微弱光芒。
　　蝉鸣聒噪声渐来，魏飓璃缓慢抬起头，在转瞬灯光下依稀能辨出一双宁波凤眼，却不知眼里尽藏寒芒。
　　“哦～上帝？就凭-你们这群阿瑟拉的驱虫？”
　　“呵-小丑！”
　　平白失了面子的一群人，顿时面红耳赤大声嚷嚷道：“你！我告诉你，我们老大可是顾昀-顾家人，胆敢得罪我们老大，我看你这店是不想开下去了！”
　　许是看够了这群loser作呕的模样，魏飓璃厌倦的虚躺在摇椅上，勾起脚随着座椅一上一下轻轻摇晃，拿出一支烟点燃：“呼～”
　　“顾昀？我当是哪来的三流货色，也敢在燕京撑一片天？”
　　仰头吐出一口烟雾，昏暗朦胧间，依稀能看见喉结随着吞吐的动作上下起伏。
　　魏飓璃坐在主位上，眯起眼角欣赏这群垃圾胡乱蹦哒的衰样，随即朝外手一挥，冷声宣判道：“至于们这类人，不舍小屋概不接待，来人，驱狗！”
　　“哦～对了”魏飓璃朝他们打了一个响指，偏头邪魅一笑道：“这其中嘛，自然也包括你们老大，顾昀”
　　听到这话，被保镖押解的一群小鸡崽们胡乱扑棱起来，“我们老大可是顾家人！凭什么不招待我们，你们酒吧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吗，我要上法庭去告你们！”
　　本想着趁顾昀失忆在他那捞一笔，说不准称兄道弟后还能平步青云，哪曾想为虎作伥不过两三秒，就被人扼住了七寸。
　　“哈？告！”魏飓璃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嗤笑出声：“哥府上有的是人，你以为我会怕你们这几个作梁小丑？自以为是的白痴”
　　小屋手下的保镖眼识老板眼色，扯下擦桌子的抹布，直接堵住这几张满嘴喷粪的臭嘴，免得再次给老板增添不悦。
　　不过魏飓璃的无意之举倒帮周屿眠省去了一个祸端，等顾韵不急不慢赶到这里后，却发现自己连光顾小屋的资格也没有，倒给自己招了一个假想情敌。
　　魏飓璃打了个手势，眼神示意歌手放一首欢快的音乐，以此来舒缓刚才的紧张气氛。
　　这点麻烦落在魏飓璃这个无所畏惧的男人眼里，那都是一些芝麻大点的小事，毕竟什么大风大浪是他这半辈子还没见过的，不过尔尔罢了。
　　吧台歌手收到指示后，脑门却闪过三根黑线，迟迟不肯做答复，可迫于老板眼神淫威下，还是拉过另一个人来顶包。
　　问就是闹，高音飙不上不去，不适合他这个哀人。
　　在座的各位来宾还没搞清状况，还处于懵逼吃瓜状态，就被一首震耳欲聋的开场声彻底洗脑。
　　“哈咿呦哦哦 ，哈咿呦哦哦，哈咿呦哦哦 ，哈咿呦哦哦～”
　　歌手法外张三仰头开麦：“天空飘来五个字～”
　　台下观众齐声高唱：“那都不是事～”
　　法外张三：“是事也就烦一会～”
　　台下观众：“一会就完事～”
　　“就这个 feel 倍儿爽，倍儿爽，这个 feel 倍儿爽，爽爽爽爽爽！”
　　法外张三随着鼓点在舞台上扭动他那曼妙的舞姿，台下观众就跟对口令的学生一样无比配合。
　　七十岁年迈老太腰也不痛了，脚也不抽筋了，左手扬起右手落，随舞扭胯旋转跃，尽享独属于她的老年迪斯扣。
　　音乐声响起，魏飓璃见在场众人随着音乐陶醉于此，朝舞台上的歌手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虽然人不是那个人，但歌是那个歌。麻烦的挑事精已经清空，那接下来的月色里，当然是接着奏乐，接着舞，借着音乐暂时逃离人世间。
　　曲毕，魏飓璃的香烟也已燃到尽头，单手掐灭丢向烟蛊后，随口向管事交代几句，便转身带着招财，一人一狗独自离开不舍小屋，走向蜿蜒小巷，昏黄路灯下招财的影子左摇右摆。
　　.........
　　角落里一个人影躲藏在柱子后边，拍完几只小臭虫作威作福的一幕发送给顾昀，肆意嘲笑道：“想不到你失忆了，你的这几个小弟对你还挺‘忠心耿耿’的”
　　“既然已经有人给你顾老大投怀送抱，那我也就不在这里自讨没趣了，不过--”
　　说到这里，沈风停顿几秒，人是找不到了，可这份利可不得索要回来。
　　沈风靠在墙角，整个人笼罩在黑暗里，肃声说道：“--说好的，顾小昀，十年前的那份文件，你得帮我拿到手，不管你用尽一切办法”
　　至于你想找回那段丢失的记忆，啧～一个灰色面具的鸟影都看不到，丢了又有什么可惜的。
　　看向魏飓璃写出的新制酒单，沈风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把玩着手里疯狂弹出消息的手机，眼神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勿忘我，遗忘？哈-有意思。
　　发完语音后，沈风关上手机，插进兜里，不再理会顾昀发来的信息，转头扬起笑容，走进卡座里，与圈子里的伪人四处高歌，纸醉金迷，“来，好酒好菜满上，此等美酒，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沈少，哥几个干了，痛快”
　　“不过话说，沈少，你们玩知道吗，这顾家如今当家人-顾烬煊-结婚了！”
　　“哦～燕京这么多梦男梦女的豪门梦就这么破碎了？”
　　“可不是嘛，据说啊，他老婆还是个beta呢，要我说啊，这alpha还是得配omega才香啊，一个beta能玩多久”
　　“嘿嘿嘿嘿嘿，王兄，话倒也不能这么说，beta啊，自然有他的妙处”
　　虚伪的社交圈里，话题一旦涉及omega，人前清风皓月的正人君子全都变成了淫邪好涩的奸诈小人，全是一些黄色废话。
　　“沈少，那晚你可见过顾烬煊的妻子，长得如何，妙不妙哉”周围人见沈风懒懒的坐在卡座里，眼神飘渺不知道看向哪里，便狗腿的想要拉他也参与进来。
　　沈风并未言语，空洞的眼神里泛起一丝涟漪，看向酒单上蓝色小花点缀的勿忘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人身着水蓝色西装，红着眼倔强的向自己控诉。
　　“是啊是啊，沈少，你说说嘛，人家也想听听这位大名鼎鼎的顾夫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是不是哪方神圣我不知道，但是啊，我敢肯定那一定是一个技术很好的野鸡，不然”
　　“哪能伺候住那位金主，一朝飞成凤凰啊，你说是吧，大家！”
　　“哈哈哈哈哈，就是嘛，我看啊你说不定就一猜一个准呢～”
　　“啊！”
　　沈风冷着脸，杨手甩开一个快要把胸贴向自己胸膛的女人，“他～那他可比你好多了，没你那么恬不知耻”
　　卡座里热闹的气氛顿时安静下来，除了主唱歌手悠扬的歌声传来，再无一人说话，都被沈风那张冷厉的脸给镇住，明明前一秒还相谈甚欢，与众人说不醉不归，称兄道弟。
　　吴淑苍白着一张脸坐在地上，双手捂住快要坠落的衣服，胸前两抹沟壑若隐若现，此前为了勾引沈风而刻意下拉的动作倒成了一个笑话。
　　“哈哈，都是自家妹子，申少伟，有话好说”
　　把吴淑带过来撑场子的男人生怕因此得罪沈风，赶忙起身赔笑脸道：“是啊，吴淑这刚来的小姑娘也真是不懂事，快，还不快和沈少道歉，起来，低着头弯腰给沈少赔罪，说对不起”
　　他们所在角落里的异样，已经引起小屋管理人员的注意，再次被迫中断的歌手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声：“活爹，又来一个神经病”
　　沈风烦躁的皱起眉头，似是觉得他们与这里的桃源氛围不相匹配，一群趋炎附势的寄生虫。
　　沈风冷眼扫视这群人，“够了，滚吧，今晚聚会取消”
　　“多谢，谢谢沈少，沈少您吃好喝好，我们先滚了”
　　随着沈风一声令下，原本热闹非凡的卡座里只剩下沈风一人喝着闷酒，“周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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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另一首嘛，嘿嘿嘿，谁的童年没有经受过大张伟的精神洗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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