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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生日快乐 寿星哪有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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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去。
又是一个星期五,教室外的香樟树还落着残冬的碎影,我刚把书包塞进桌洞,董蕊就像一团裹着橘子汽水味的风撞过来,胳膊肘往我肩上一搭,桌角的铅笔都滚了半圈。
“小鱼鱼!明天你生日哎!”她的声音亮得像晒透了的阳光,连珠炮似的砸下来,“我妈说要给你做芒果蛋糕,我还偷偷攒了好久的零花钱,放学我请你吃东西,还有——”她晃了晃藏在身后的保温袋,眼睛亮得像揉了碎雪,“热牛奶!我给你带了热牛奶!你今天脸色怎么又这么白?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江亦绪从拐角走过来,没穿校服,一身黑,身形清瘦又散漫。他抬眼淡淡扫了我们这边一眼,没有丝毫停留,像是对这种叽叽喳喳的热闹全然不屑,可脚步却极轻地顿了一瞬,快得几乎看不见。
他没说话,也没多瞧,只是面无表情地从我们旁边走过,周身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冷淡,仿佛刚才那番关于生日的对话,他半个字都没听见。
可我却莫名觉得,他听见了。
心跳轻轻乱了一拍,我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桌角的书本。
董蕊还在旁边絮絮说着生日的事,直到上课铃响,才不甘不愿地回了自己座位。
江亦绪在我旁边坐下,单手搭着桌沿,侧脸线条冷硬,却又透着几分散漫。
贾菲在讲台上讲着课文,声音滔滔不绝。我低头翻着书,余光里,他一直垂着眼,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
忽然,讲台上的声音一顿。
“江亦绪。”
全班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他慢悠悠抬起头,神情淡淡,没什么表情,手下却很自然地把那张纸往桌肚里合了合。
贾菲盯着他,眉头一拧:“问你话呢,上课在底下写什么?拿出来。”
江亦绪指尖仍压着草稿纸,眼皮淡淡一抬,没说话,也没有要动的意思,摆明了不想搭理。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前后桌都悄悄往我们这边瞟。
贾菲脸色沉了沉,刚要再开口,江亦绪才懒懒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喙的冷淡:“没写什么。”
“没写什么?”贾菲往前走了两步,“没写什么低着头藏什么?”
他依旧没松口,只轻描淡写一句:“私人东西。”
我坐在一旁,手指轻轻蜷了蜷,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心口忽然轻轻一抽,有点想笑,又猛地憋了回去。
只是这么一点细微的情绪起伏,胸口已经泛起一阵淡淡的闷疼,我下意识屏住呼吸,慢慢平复着心跳,不敢再乱走神。
“江亦绪,我在跟你说话。”老师的声音压得更低,“上课不专心,还藏着掖着,你觉得合适?”
江亦绪这才慢悠悠掀了下眼,神色依旧没什么波澜,既不慌张,也不顶撞,只是语气淡得像水:“没写违纪的东西。”
“没违纪也不能上课写别的!”贾菲往前走了一步,教室内的气氛更紧了些,“拿上来我看看,没问题就算了。”
他却纹丝不动,指尖依旧轻轻按着那张纸,一副“你管不着”的散漫。
我坐在旁边,手指轻轻蜷了蜷,心口忽然轻轻一抽。看着他这副明明没做错什么,却偏要硬扛到底的样子,心底莫名有点想笑,可刚一弯嘴角,胸口就泛起一阵细密的闷疼。我连忙屏住呼吸,垂下眼睫,慢慢平复过快的心跳,不敢再让情绪起伏太大。
班里有人偷偷憋笑,也有人替他捏把汗。贾菲看着他这副软硬不吃的模样,最终也没真的上前去抢,只是皱着眉冷哼一声:“行,你厉害。下课到我办公室来。”
说完,她转身回到讲台,继续讲课,只是语气里明显还带着几分不悦。
课堂恢复了原本的节奏,我悄悄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江亦绪已经重新低下头,仿佛刚才那点小插曲从未发生过。他依旧在写着什么,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极轻的沙沙声。阳光从窗缝斜斜切进来,落在他的侧脸,把他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显得没那么冷,反倒多了点安静的柔和。
我不敢多看,连忙收回目光,假装认真看着课本,可注意力却怎么都集中不起来。
他到底在写什么?
是习题?是笔记?还是……别的什么?
心里像被轻轻挠了一下,好奇又不敢问。我怕自己一开口,心跳又会乱,更怕被他看出我这点藏不住的小心思。
没过多久,下课铃终于响了。
贾菲收拾好教案,出门前还不忘往这边瞥了一眼,语气严肃:“江亦绪,跟我过来。”
江亦绪“嗯”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把草稿纸对折,塞进桌肚最里面,才站起身往外走。经过我座位旁时,他脚步极轻地顿了半秒,没说话,也没看我,只是身形顿了一瞬,便径直离开了教室。
他一走,周围立刻炸开了小声的议论。
“他也太勇了吧,贾菲的话都敢顶。”
“每次都这样,看着拽拽的,但是贾飞好像也拿他没办法。”
“你们说他刚才在写什么啊,藏那么紧……”
我坐在位置上没吭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边缘。胸口那点闷疼还没完全散去,可心里却莫名有点软。
他明明可以随便应付两句,随便编个理由就过去了,可他偏不。
他就是这样。
董蕊很快凑了过来,胳膊一撑,趴在我桌前:“小鱼鱼,你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贾菲要发飙呢!你说江亦绪到底在写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我摇摇头,声音轻轻的:“我不知道。”
“肯定不是什么坏事,”董蕊撇撇嘴,“他看着凶,其实又不捣乱。对了对了,说到生日——”
她一提起这个,眼睛又亮了起来,开始滔滔不绝地规划下午放学明天要去哪里,要吃什么,要送我什么小礼物。
我听着她叽叽喳喳的声音,心里暖烘烘的,却又忍不住走神。
脑海里反复出现刚才江亦绪低头写字的样子,出现他被老师质问时,那副冷淡又不屑的模样。
放学铃响的瞬间,董蕊已经麻利地把书包甩上肩,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就往教室外冲:“走走走!赶紧的,再慢一步小卖部的草莓甜筒就被抢光了!我妈做的芒果千层还冻在冰箱里,咱们得早点去吃,不然化了就不好吃了!”
她的手暖乎乎的,力道却不小,拽着我一路穿过喧闹的走廊。走廊里人来人往,到处是同学们打闹的笑声,董蕊的声音像裹着糖,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对了芯瑜,我还偷偷给你买了个小礼物,是你上次说过的那个带星星的笔记本,我跑了好几个文具店才买到的!等下给你,你肯定喜欢!”
“哎哎哎,你别拿甜筒,喝着牛奶”董蕊看见后,一脸慌忙的将我手中的甜筒抽走,然后又往我手里塞热牛奶。
跟着董蕊走进她家楼道时,我下意识攥紧了衣角,脚步放得轻缓。推开家门,暖融融的灯光裹着饭菜香扑面而来,董蕊妈妈笑着迎上来,语气格外温和。
我连忙站直身子,轻声喊了句“阿姨好”,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身前,举止拘谨又乖巧,不敢四处乱看,也不敢多说话。
董蕊拉着我往客厅走,不停跟妈妈着我平日里的好,我站在一旁,乖乖听着,阿姨问一句我便轻声答一句,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礼数周全。桌上摆着还没完全做好的芒果千层,奶油甜香漫在空气里,我看着这满室的温暖,心里既暖意翻涌,又无端泛起一阵酸涩。
这样热闹又贴心的烟火气,是我在自己那个冷清又小心翼翼的家里,从来都不曾拥有过的。
“小鱼鱼,虽然你明天才过生日,但是今天我给你提前过好不好”
蛋糕的甜还留在舌尖,我独自往回走。晚风有些凉,我推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开灯,也没有人说话。
我站在门口,心里空落落的——
没有一个人问我去了哪儿,也没有一个人喊我一声。
我轻轻关上门,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惊动了这安静得有些过分的空气。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之后便再也没睡着。屋里始终静得有些空荡,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挪着步子,从东边移到西边,我就坐在书桌前,安安静静待了一整天。
桌上的日历被我用红笔轻轻圈了一个数字,那是我的生日。可除了我自己,这个家里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也没有第二个人会在意。我盯着那个圈看了一遍又一遍,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出很久以前的画面——那时候外婆还在,每到这一天,她都会早早起床,去集市上买一小块蛋糕,再煮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面条里卧着两个圆滚滚的鸡蛋,外婆总说,吃了鸡蛋,这一年就会平平安安,少生病,少难过。
那时候的生日,简单,却暖得能烫进心里。
可现在,外婆不在了,家也不像原来的家了。
一直等到临近傍晚,屋外的天色慢慢沉下来,暖黄的路灯透过窗户照进屋里,给冷清的房间添了一点点微弱的光。我正望着窗外发呆,门锁忽然传来一声轻响,紧接着就是一串轻快又熟悉的脚步声。
我还没回头,董蕊已经拎着一个小小的蛋糕冲了进来,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整个人像一束突然闯进来的光。
“小鱼!生日快乐!”
她一把将蛋糕塞到我怀里,眼睛亮得惊人,语气里的欢喜几乎要漫出来,“我特意放学之后绕路去买的,现在很多人喜欢这家的奶油,我记好久了!这可是我省吃俭用攒的零花钱买的,你不许说不好看。”
我抱着那个不大却精致的蛋糕,指尖微微发颤。
糖霜的甜香一点点钻进鼻尖,一瞬间,竟和记忆中外婆买的蛋糕味重叠在了一起。
我喉头发紧,半天只挤出一句:“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董蕊大大咧咧地往旁边一站,又忽然朝门口扬了扬下巴,“对了,我还叫了一个人过来,你绝对想不到。”
话音刚落,池愿就出现在了门口。
所以一见到她,我只是愣了一下,并没有太过意外。她依旧是那副温柔安静的模样,手里提着一个包装整齐的礼物,进门时脚步轻轻,生怕打扰到别人。
“芯瑜,生日快乐。”她声音柔和,像晚风一样轻,“刚好在这边附近,就过来坐一会儿。”
我连忙让她进来,心里又暖又乱。
原来有人记得,有人放在心上,是这样的感觉。
没过多久,齐颜歌也回来了。她一进门看到满屋子的人,明显愣了一下,红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她打量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蛋糕上,几秒钟后才别过脸,语气有些别扭,却清清楚楚地说:
“哦……生日快乐。”
再后来,平日里关系还不错的几个同学也陆续来了。
小小的屋子一下子被塞满,笑声、说话声、打闹声挤在一起,把原本冷清空旷的房间填得热热闹闹。蛋糕被放在桌子中央,蜡烛被一根根点亮,火光在昏暗的房间里跳动,映得每个人脸上都软软的。
我站在人群中间,看着眼前这一切,忽然有些鼻酸。
长到十五岁,这是我第一次拥有这么热闹的生日,也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围着我,为我唱生日歌。
热闹到最高潮的时候,我悄悄找了个借口,退到阳台,拿出手机给妈妈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慌乱和小心翼翼。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妈,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妈妈带着歉意又有些为难的声音:“芯瑜……妈妈最近家里事多,一下子给忘了……你别生气好不好?妈妈不是故意的……”
她话说得很轻,很敷衍,但有一些小心翼翼。
她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孩子,连多和我讲几句话,都要瞻前顾后。
我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却还是强忍着哽咽,轻声说:“没事,妈,我就是问问。你忙吧,我先挂了。”
挂掉电话,晚风一吹,眼角的湿意就凉了。
我站在阳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强行扯出一个笑容,重新回到屋里的热闹里。
刚坐下没多久,家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爸爸回来了。
他一进门,看到满屋子不认识的学生,整个人都愣住了,一脸茫然地开口:
“你们……在这儿干嘛呢?今天是谁过生日啊?”
一瞬间,原本热闹的房间忽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轻轻落在我身上。
我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紧,垂着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今天我生日。”
空气僵了几秒。
爸爸脸上的茫然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掩饰不住的尴尬,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憋出一句干巴巴的话,连眼神都不敢和我对上。
我看着他局促的样子,心里那点刚刚被暖起来的温度,又一点点沉了下去。
原来,连亲生父亲,也不记得我的生日。
“小鱼鱼,16岁生日快乐,许个愿望吧!”董蕊笑着对我说道。
我希望……
“唉唉唉,不要告诉我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大家围坐在一起分享着蛋糕,甜软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屋内的热闹慢慢淡了下来。同学们聊着轻松的闲话,董蕊拉着我叽叽喳喳说着趣事,池愿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温柔地搭两句话,齐颜歌则靠在墙边,看似漫不经心,却也没提前离开。
杯盘渐渐收拾妥当,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同学们陆续起身道别,董蕊和池愿也叮嘱我好好休息,随后一同离开了。屋里慢慢恢复了平静,刚刚的热闹还残留在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暖意。
我坐在椅子上,指尖还残留着蛋糕的甜,心里软软的。刚准备拿起手机歇一会儿,屏幕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我点开消息,第一眼便看见了熟悉的备注——苏银瑾。
不是陌生人,此刻,那条消息的末尾还特地标注了——生日快乐。
我愣了一瞬,下意识皱了皱眉。
奇怪……
不是只有董蕊一个人知道我今天生日吗?
怎么连学姐也……?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心里升起一点小小的疑惑,却又偏偏说不上来哪里来的惊喜。
或许是董蕊说的吧,她那样大胆,肯定是她说的。
我盯着苏银瑾学姐的消息看了许久,心头那点疑惑迟迟没散去,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还没来得及回复,手机又轻轻震动了一下。
这一次,我下意识点开,映入眼帘的名字,让我呼吸骤然顿了半拍。
是江亦绪。
对话框里只有简简单单四个字,没有多余的语气词,清冷又克制,却直直撞进我心底——
生日快乐。
我怔怔地看着屏幕,指尖微微发颤,原本心底那点疑惑,瞬间被突如其来的慌乱与欣喜淹没。
他怎么也知道……
我盯着那行简短的文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连带着胸口都泛起微微的闷意。明明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祝福,却让我刚刚平复下来的心,再次掀起了波澜。
我还对着江亦绪发来的“生日快乐”怔怔出神,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我一开门,董蕊拎着几袋垃圾站在门口,冲我眨了眨眼。
“小鱼鱼,我还没走呢,顺便帮你把垃圾扔了。”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笑得一脸狡黠,“反正现在还早,晚上风也舒服,我带你去附近那个公园逛逛吧,夜里灯亮着,人也多,特别有氛围感,就当给你过生日啦。”
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点头,就被她轻轻拉着下了楼。
夜晚的风裹着淡淡的草木香,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董蕊一路叽叽喳喳说着公园里新开的小花和晚上散步的热闹,我被她带着走,心里却还在反复回想江亦绪那句简短的祝福。
直到快要走到公园入口,她忽然神神秘秘地拽了拽我的袖子,往不远处一指。
我顺着看去,整个人瞬间定在原地。
昏黄的路灯下,江亦绪就靠在长椅旁,单手插在口袋里,身姿挺拔,侧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像是早就等在这里,目光一落过来,便轻轻落在了我身上。
“看吧,我就说他会在。”董蕊撞了撞我的胳膊,笑得一脸得逞,“我可没骗你。”
我的心跳一下子乱了节拍,脸颊发烫,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江亦绪缓步走过来,没有了平时的疏离,眼神里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先开口打趣:“怎么,见到我,连路都不会走了?”
我被他说得一窘,小声反驳:“才没有。”
他低笑一声,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一圈:“脸都红成这样了,还嘴硬。”
董蕊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立刻找了个借口开溜:“你们先聊,我去扔个垃圾,顺便上个厕所,马上回来!”
话音刚落,她拎着垃圾袋一溜烟跑了,只留下我和江亦绪站在原地。
我尴尬地抠着衣角,他却忽然往前轻轻走了一步,声音放得更柔:“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没有紧张……”我越说越小声。
“哦?”他挑眉,故意往我这边凑近了一点,“那你心跳这么快,我都听见了。”
我瞬间耳根爆红,抬头瞪他,却撞进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里,一下子又没了气势。
他见我这样,终于不再逗我,朝公园里面抬了抬下巴:“走吧,陪寿星逛一逛。不然董蕊回来,该说我欺负你了。”
我轻轻“嗯”了一声,跟在他身侧往里走。
小路两旁的灯一串连着一串,晚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路边还摆着几个小摊贩,卖着些精致的小玩意儿。他走得很慢,刻意配合着我的步子,时不时侧头看我两眼,偶尔随口问几句学校里的小事,语气自然又轻松。
走到一个卖手工小饰品的摊位前,他忽然停下脚步,目光在摊位上扫了一圈,最后拿起一串带着浅粉色玉兰花的玻璃手串。手串在灯光下透着温润的光,小小的花朵模样精致,看着格外温柔。
“喜欢吗?”他转头看向我,眼底带着认真的笑意,没有了刚才打趣的模样,“算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我一下子愣住,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不用买东西的。”
“寿星哪有不收礼物的道理。”他不由分说地付了钱,伸手轻轻拉住我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将手串套在我的手腕上,动作轻柔得很,“刚好配你。”
冰凉的玻璃珠贴着皮肤,却带着一丝暖意,我看着手腕上的手串,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脸颊再次发烫。
他低头看了看我手上的手串,又抬眼笑:“这下总不能再想着回去了吧?礼物都收了,得陪我多逛一会儿。”
走到一处开满小花的花坛边,他忽然停下,指着一朵浅粉色的花对我说:“这个颜色,倒挺像你刚才脸红的样子。”
我又气又笑,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江亦绪!你再取笑我,我就回去了。”
他顺势抓住我的手腕,轻轻一握就松开,目光落在我手腕的手串上,眼底笑意更深:“别啊,寿星走了,我这趟不就白来了,礼物都送出去了。”
夜色温柔,灯光落在他眼里,亮得像星星。我看着他,又低头瞥了瞥手腕上的手串,忽然觉得,这个没人记得的生日,好像因为他的出现,变得格外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