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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放假试衣 他俩面面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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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笑你。”余泾川一手托着脸，看不见嘴角，他把头转过去看风景，眼睛很明显的眯了下，好像是被外面的光刺了，琥珀色的瞳孔很清透。
他像是一只懒洋洋的猫，就连语气也拖长了：“是真的。”
“那你倒是把脸转过来。”姜相旬不由多看了两眼。
“这有什么好笑的，”余泾川神色如常，收拾桌面的卷子：“不就是某人说自己英语比我高么。”
“还说没笑呢。”姜相旬有点丢脸，他问：“你们B市英语都那么强的？”
“做一张B市英语卷子不就知道了。”余泾川从抽屉里掏出之前买的没做完的卷子，递给他：“来，给我们大学霸上点强度。”
姜相旬几乎没做过完整的B市卷，今天上完第四节课后就放暑假了，现在英语老师没讲课，让学生在底下写暑假英语试卷。
姜相旬快速摸了一张，然后对了答案。有意思，错的还比平时多。
上午语文分也出来了，姜相旬总分比余泾川低一点，老师狠狠表扬了余泾川，然后勉励了姜相旬。
放暑假前的最后几堂课基本无人听，他俩也没听，都在疯狂赶作业。余泾川写三科，姜相旬写三科，然后互相发答案抄一下，卷子就做完了。
下课铃声一响，放暑假了。
余泾川背上提前收拾好的书包，和同桌一起回陪读房拿了手机，就先回家了。
无数把遮阳伞涌向大门，学生们喜气洋洋欢欣雀跃，书包挂件甩的很响亮。余泾川撑伞走到门口，目光寻找熟悉的车。
现在校门口全是来接孩子的家长，两波人马相撞，把本来不甚宽敞的地方围的水泄不通。乱哄哄的各种气味混在一起，正午的太阳不留余力散发热量，天气让人热的直冒汗。
余泾川在不远处的路边找到了车标，把门一开坐上去了，车里的冷气很足，顿时凉快了很多。
“放假要不要出去玩？”林以水左手握着方向盘，手腕上清透的玉镯子泛着光泽，右手还在回消息，车载招财猫摆件的手臂一摇一晃，发出咔哒的响声。
她车停的位置不好，周围全是小轿车摩托车电动车，前后左右的路被堵死了，根本开不出去。路边的车看到她车标都不敢挤过来，生怕刮蹭到。
“去个凉快点的地方。”余泾川左手肘搭在车窗上，看向窗外。
周围的奶茶店零食店都爆满了，学生排着长队叽叽喳喳往里面挤。他瞧见了个背影，觉得有些熟悉，于是看了看那人背上的黑色书包……就是他同桌。
姜相旬在雪糕店排队买了个甜筒出来了，他左手拿甜筒，低着头用右手刷手机。忽然，像有所感应似的，他抬头一眼望进了对面车窗，然后眼睛弯了弯。
余泾川和他对视了。看见了熟人不打招呼似乎不太好，他贴着车窗朝姜相旬招手，当做打招呼。
没想到姜相旬直接走了过来，然后屈指敲了敲车窗，清脆两声引的林以水微微侧头。
余泾川把车窗摇了下来：“干什么？”
“给你送吃的。”姜相旬弯腰把甜筒递进来：“香草味。”
外面的热风和姜相旬的手一起进了车内，他的手骨节分明，带着凉气。黑色甜筒上有很大的一个白色冰淇淋球，还撒了些巧克力碎，冒着丝丝冷气。
余泾川从车窗外接过：“谢谢，多少钱我转你，再买一个。”
“不用，给你的快吃。”姜相旬笑了笑挥手说：“拜拜，两个星期后见。”
姜相旬走远了，附近学生散的差不多了，车也开始动了。林以水打方向盘驶入主道问：“这谁，你同学？”
“嗯，我同桌。”余泾川把车窗摇上去，吃了口冰淇淋球，确实好吃。
“二十天就熟了？难得，还会给你打招呼呢。”林以水挺惊讶的，因为儿子几乎不怎么交朋友，可以说高冷。
“同桌而已，他人挺好的，我跟你说的那个请做饭的阿姨就是他家请的。”
上学后，同桌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都要见面，每天十六小时吃喝拉撒一起，熟悉快些似乎也正常。不过林以水知道余泾川慢热，如果性子合不来，就算做一年同桌也不说话。
“这人叫什么？”
“姜相旬。”
“这学生我有印象。”
“你还有印象，你不是不怎么看家长群吗。”余泾川不以为意，吃了一口冰淇淋，低头往下划视频。
林以水把方向盘转了个弯，她靠在椅背上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闲来无事林以水翻了翻家长群成员，说：“之前班主任发过你俩读书照，成绩还可以的。”
“……你什么都知道？班主任还在群里发周考成绩啊。”余泾川心说这郝宏怎么还发成绩，现在很多老师都不发，就怕影响孩子心态。
“进群的时候带了群消息，有成绩表就看了一眼，和你不相上下，我注意到了。”
绿灯亮了，林以水发动车子：“成绩好性格也不错哦，你可以试着处一处，和同桌交个朋友。”
“换了座位就不一定了。”余泾川指尖往下划了划，单手打字，姜相旬在问他冰淇淋好不好吃，暑假去哪里。
人与人的关系很脆弱，换个座位可能就会减少少来往了，同桌聊的来，却不一定能成为固定的朋友。
余泾川这个人就是随缘，他不擅长社交，也不怎么在意人际关系。
林以水看着后视镜，把头发理了理：“随你。中午吃虾和鸡腿还有酸菜鱼。水果有菠萝蜜、菠萝、草莓、释迦牟尼果和芭乐。你还想吃什么？”
“想吃冰棍，买一箱放在家里每天都吃。”
“还吃冰棍呢，你手里那么多吃完就得肚子痛，我看连午饭都不用吃了。”
余泾川嗤笑：“不给我买，那你还问我吃什么。”
他肠胃有点虚弱，不太能吃冰的，平时连冰水都不喝。偶尔贪凉会吃雪糕，吃的不多，不然肚子就会难受。
反正现在放暑假了，多吃一点也没关系。
“……行，一箱不够吧，批发两箱，天气太热了搞的我也想吃。”
“我想买零食。”
“家里还有很多你没带走的饼干和果冻，还有几箱子饮料来着，你暑假也就两星期吧，够吃了。”
“都吃完了。”
“你当我老年痴呆老眼昏花了，零食就在客厅柜子里都堆不下。”
余泾川暂时没想起来家里有什么吃的，随口说：“那是你给弟弟买的。”
这是林以水今天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她说：“哎，你的意思是，我给七八岁的小孩买魔芋爽和辣条泡椒竹笋藤椒鸡爪？”
“那不都是你买的？嫌辣又不吃，想吃了又去偷偷拿。我说了多少次了不叫你吃辣的，回去就把这些扔了。”
余泾川其实很喜欢吃辣，有段时间他买了很多泡椒竹笋和酸辣海带丝，把肠胃吃坏了，后来一吃辣的胃就不舒服，不过现在好了点。
“是吗，买太多了我也不记得。”余泾川放下了手机，偷偷扯了林以水的裙子后面装饰用的细腰带：“我不管，我要买新的。妈，我要吃零食。”
林以水没有理他，目不斜视发动了车子。
“妈。”余泾川扯扯手里的细裙带。
林以水当做聋了。
“妈。”余泾川又吃了口冰淇淋。
林以水面无表情，朝后视镜看了一眼。
“妈。”余泾川推推她的后背。
林以水败下阵了。
“好好好，给你个机会就想使劲宰我。”林以水转头看了眼余泾川。
看到这张脸，她就狠下不心。唉，其实他最近买零食的频率降低了很多呢，变健康了。在学校也没吃到好的，买个零食又能花多少钱。
孩子上学也很辛苦，早上六点起晚上十二点睡的。唉，都那么辛苦了，那她这个当妈的就满足一下他的小小心愿吧。
余泾川脸上没什么表情，左手握甜筒吃一口，右手拽她衣服不撒手，嘴上还在喊妈。林以水再一次理解了宝妈心情，可能是亲妈滤镜，她现在觉得自己儿子好可爱。
很久以前她就知道余泾川长的好看，她有空的时候会给他各种拍照，每次领着儿子出去，就能被人问一圈：“这孩子真好看，是童模吗？”
林以水把车停在路边，下车把余泾川书包拉链拉开，把车钥匙放进去：“学校呆了一个月还给你养刁了，家里的饭留着晚上吃吧，我们去找个店吃顿好的，吃完要不要去商场买衣服？”
“吃，买。”余泾川不知道林以水今天怎么忽然母爱泛滥了，不过他知道只要自己喊妈，林以水就会答应他的请求。如果喊一次没用，就多喊两次。
“要纸吗，擦擦嘴。”林以水翻包包里的卫生纸，递给余泾川。
“我刚才偷偷用你的裙子擦了手，你不会怪我吧。”余泾川拿纸擦了擦嘴，其实是骗他妈妈的。
“……”林以水的母爱停止泛滥了。
林以水先带他去吃饭，然后在零食店买了一大堆零食，又去了水果店买了很多山竹和蓝莓车厘子。把东西先放进车里，林以水又拉着他转战商场。
进了商场，林以水的目光就被一楼的首饰和化妆品吸引了，然后情不自禁走了过去。
导购上前微笑：“这个款式是最近新出的……”
林以水连连点头，跟随导购走向柜台试口红色号。距离上次来商场已经是几星期前的事了，她没忍住去挑，目光停留在柜台上美丽的化妆品上面。
另一边的柜台上，各色首饰闪闪发亮，看来得挑好久了。
林以水目不转睛，把余泾川向另一边推了推：“儿啊，你先上去挑衣服，挑完打电话给你买。挑的时候要试穿给我发照片，不要买丑衣服。”
“哦。”余泾川坐电梯上挑衣服了。他这人物欲时高时低的，刚刚买了一堆东西后，就不是很想买了。
对于衣服他的要求是不丑就行，好不好看他瞧不出来，很多衣服都是林以水给他买的，他只管穿。
余泾川进了男装区，都不知道买什么。倒不是他挑花眼了，而是因为没什么可买的。
但是不买的话，感觉对不起林以水的钱包。
所以他还是随便挑了几件顺眼的衣服去试穿，穿完后从试衣间出来，他对着门上的镜子，用手机把脸挡住，拍上身衣服发给她看效果。
点击发送后，他换下衣服，去周围转悠了几圈。
下午一两点来逛商场的人几乎没有，四周静悄悄的，灯光明亮，高大的衣服架子阴影投射在光滑瓷砖地面上。
余泾川再次转到柱子贴的镜子前，往前靠了靠，然后停顿了几秒，偷偷对镜子做了个微表情，停顿了几秒。
他照镜子没多久，忽然看到镜子里白光一闪，那闪的差点把他眼睛闪瞎了，但是他还睁着眼，看见镜子中衣架后面有个手机镜头快速缩了回去。
有人偷拍？哪里来的变态？
余泾川立马转头，衣架横杆后人手忙脚乱，用层层叠叠的衣服给自己打掩护。因为余泾川迟迟没动静，他就悄悄抬头看，然后手机卡塔一声掉地上了。
是姜相旬。
他俩面面相觑，不知道谁更尴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