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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七月考试 “咱俩到底 ...

  •   “?”

      余泾川莫名地看着姜相旬,心说这是什么鬼话。

      “姜相旬怎么叫人家撩衣服呢,不要欺负新同学。”路过的原琴挽着好友的手臂打趣道。

      学校升旗的队形是一个班一队,女生在前男生在后,可以随便插队。前面扫完的女生都准备回教室,路过他俩。

      “就是就是。”几个女生连连附和。

      “虽然我们是同桌,但我不能包庇你,既然你不肯撩衣服,那我只能勉为其难亲自上手了。”姜相旬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几个女生驻足观望,其中一个看了看手表,离上课还有些时间。

      “随便搜,这么多人看着,你不能污蔑我清白。”余泾川无所畏惧,他平时压根不带手机。

      姜相旬还真的上手,他靠近后,先是把手伸进余泾川校服裤子的口袋装模作样按了按,摸出个绿色英语小单词册,然后又拍拍他的后背,虚虚地从肩一路顺着脊椎骨摸到腰,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按了按骨头。

      但是他保持着礼貌,并没有直接碰到皮肤,显得有些绅士。

      余泾川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诡异,姜相旬好像在明目张胆耍流氓,又好像不是。

      姜相旬的手贴在那人后背,点点温度传了过来,他评价:“骨头硌得慌。”

      “人还能是软骨头?搜完没,我要去教室了。”

      “没。”姜相旬最后作势要撩起他的校服衬衫下摆。

      余泾川手疾眼快,一下子把衬衫拉住往裤腰里塞,他警惕:“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搜身了。你上次搜我身摸来摸去的,我可什么也没说呢。”姜相旬继续扯着余泾川衣服。

      “你公报私仇。”余泾川坚决捍卫自己的校服。

      “你心里有鬼。”

      余泾川气笑了,把衣服下摆重新掏出来:“瞎说什么呢,我清清白白的,你尽管搜,搜出来我跟你姓。”

      姜相旬作势要掀起那人衣服下摆——

      余泾川立马闪身躲开跑了八丈远,然后朝教室飞奔而去。大庭广众之下掀衣服像什么话,他没有暴露的癖好。

      姜相旬跟在后头慢悠悠说:“哟,不是说随我搜?怎么跑了,你还真藏东西了?”

      “没,我觉得咱俩在这里耗着不行,回去耗吧。”

      “行吧,放过你了。”

      就在余泾川以为这茬过去了,放慢速度慢慢走的时候,姜相旬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朝他腰侧偷袭了一下,然后瞬间收回了手。

      “!”余泾川的腰特别敏感,他条件反射般打了姜相旬一下:“干甚?”

      “揩你油。”姜相旬笑着说:“反应这么大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余泾川冷酷:“你明知道我身上什么也没带,还搜什么。”

      “逗你玩的。不要生气了,你碰回来就是了。”说着,他拉着余泾川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谁要碰你了。”余泾川想把手抽回来,姜相旬硬是把他按住了:“别人想摸我还不给呢,你这是赚大了。”

      行吧,你揩我油,那我就要摸回来。他学过古罗马历史,这叫做同态复仇。

      余泾川隔着薄薄的校服衬衫,竟然戳到了姜相旬的……腹肌?他不信邪地戳了下,还真有。

      “你要看吗?”姜相旬悄悄说。此时操场里的人差不多都搜完了,陆陆续续往教学楼走。

      “你怎么有腹肌啊?”

      “我其实是个装货。”姜相旬悄咪咪回道。

      “腹肌是假的?”余泾川大为震撼,他今天也是长见识了,竟然有人可以装到这个地步,上学还戴假的腹肌来装。

      “是真的。”

      “网上管这叫什么,薄肌男孩?”

      “不好听。”

      “这怎么练出来的,我怎么没有。”

      “打羽毛球多锻炼什么的,其实很容易就有了。”

      这时候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打闹完后他俩就回教室上早自习了。教室还没搜完,外面的学生都挤在窗户外,脸贴着玻璃都变形了也不走,他们还在对着正在搜的同学做口型求放过。

      余泾川个子高,透过窗户看到了讲台上的一堆战利品,花花绿绿,种类丰富。

      上面叠着四五本不同语言的小说和漫画,两三本杂志和充电宝。数据线还有线耳机散落在一旁,但似乎没有手机和电话手表。

      其实不管叫同学怎么搜,都不会搜出来手机和MP4。因为谁也不想得罪人。充电宝数据线还能说是给住读生充台灯,耳机也可以说是随手放的没拿出来,唯独手机和MP4没借口搪塞。

      他们不仅不会搜,还会帮忙打掩护,最多就是把比较明显的小说交上去而已,当然老师亲自搜出来的除外。

      “好了,都进来吧。”郝宏走到教室门口招呼他们进来。

      哗啦啦学生鱼贯而入,心虚的同学开始赶紧翻自己抽屉了。

      “赶紧看看电话手表还在不在。”余泾川从后门进来提醒。

      姜相旬回到座位上翻开抽屉,摸到了一张便签:你手表给你放抽屉最里面了,仔细翻。

      此时的郝宏正在翻找有重大嫌疑之人的抽屉和书包,把书包倒过来里面的东西哗啦哗啦铺了满桌,却没见着违禁品。

      李贤金站在旁边瑟瑟发抖,他心虚得很,眼睛一直盯着桌子下边。

      郝宏心说真是奇了,怎么会没有?今天早上是突发大搜查,学生不可能提前得知,而李贤金早操前没进教室,所以东西放在哪里?

      他盯着李贤金试图找出破绽,李贤金对他憨厚一笑:“老师,我真没带手机。”

      郝宏不信:“你没带才有鬼。”他发现李贤金目光躲闪,始终不看一个方向……那是桌子。

      郝宏明白了,手往桌子底下一摸,再一扯,是包黄鹤楼。

      “还抽黄鹤楼呢,烟没收了。”郝宏喜滋滋把烟揣兜里。他老烟鬼还舍不得抽好烟,这小屁孩抽那么好的烟他怕糟蹋了,留着自己抽吧。

      李贤金撇撇嘴,敢怒不敢言。

      “行吧,今天的搜查就到这了,都回座位上早读吧。”郝宏回到讲台前看着这一堆花花绿绿的杂书,里面有充电宝,数据线和蓝牙耳机,就是没个手机或者备用机。

      学生之间的小九九他心里门清,互相包庇罢了。但是郝宏不可能再进行一次彻底搜查,没那个时间。

      郝宏说完,他叫了几人搬着战利品去办公室了。

      “对了,如果想要回这些东西的话,”郝宏临走拍拍手里几本小说:“晚上来我办公室谈话。”

      没被搜到的同学松了口气,那些被收了的就垂头丧气。

      “我的亲签,好痛。”一女生抱头呐喊追悔莫及,她压根没想到学校忽然来一手,所有的杂书都放在卷子下,特别明显。

      “别说了,我的特签才叫痛。”

      “别说了,我的To签才叫痛。”

      “谁有我惨,都别说了好吧,我的繁体无删被收了,祈祷郝宏看不懂繁体字。”

      “……别逗你郝哥笑了,语文老师看不懂繁体字啊,那么一看我们确实没有你惨哈。”

      “我去,只有我一个是纯英文的么,我找了篇镇圈神文打印成册,当英语阅读材料每日阅读。如果是英语老师看见了里面的东西,那我也要跳了,但是郝宏看不懂英文,最重要的是他没收,哈哈哈哈哈。”

      “是吗,我的小卡吧唧台历海报立牌还在。”

      “上面那个,你别说话了。”

      “听说隔壁班连明信片都收,你这小卡到了隔壁全都光光了。”

      那几人讨论小说和漫画怎么要,这边的人讨论手机怎么藏。

      “你手机怎么藏的啊?”李贤金向王凌取经。他桌子被翻了个遍,充电宝和耳机都上交了,不过幸亏没带手机。

      王凌耸耸肩:“不告诉你,我就指望着这招活命呢。”

      “你不跟我说我就告老师!”李贤金作势要喊郝宏回来:“老师,这里有人——”

      “闭嘴吧你!”王凌一巴掌呼过去,说:“藏到了字典里。”

      “字典怎么藏啊?”李贤金觉得很稀奇。

      “哝,自己看。”王凌回到座位上拿起两个砖头那么厚的新华字典,一翻开只见中间被挖了个手机大小的……洞。

      “你也是厉害了。”李贤金朝她竖起大拇指。字典摆在桌子上,谁没事会翻字典啊。

      “承让。”王凌谦虚说。

      下了早自习,不少人担心学校再搞个突然袭击,他们就没下去吃早饭,都在找地藏违禁品。

      那藏的地方可谓是五花八门:有藏垃圾袋里的,有藏空调底下的,有在花坛里刨土埋的,还有人在墙外贴了挂钩,把违禁品装在塑料袋里挂上去,谁也发现不了。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学校搜了教室,那寝室会不会搜呢?

      据某家长在学校做宿管的学生说,晚上会搞“零点行动”。顾名思义,就是在晚上十二点,教师组团去寝室搜查。

      住读生忧心忡忡。他们已经打算白天回寝室藏东西,正在商量计策。

      “我打算把东西藏在天花板里,他们应该找不到吧,总不能上我床掏天花板。”

      “把东西藏在桶里,再往上盖个盆,谁也不会翻。”

      大搜查之后马上就是合格考和期末考,这两考试之间没有空隙,因为合格考考场布置好,考完就能接着上期末考,不用把桌子搬来搬去。

      合格考那几天学校停课,一个教室只能留三十张桌子,其余桌子都得搬到教室外面去。考试有三天,那么学生怎么办,难道在外面学习?

      不不不,走读生直接回家,住读生留在寝室。

      合格考最爽的只有这点了。

      合格考证一个个发下来后,晚三时郝宏让安勇指挥布置考场。安勇挑了三十个还算齐整的桌子后,其他人开始把桌子搬到走廊,整个教室乱哄哄的,笔筒和书本被撞了一地,但却四处洋溢着欢欣的氛围。

      尽管要合格考了,尽管要期末考了,但是他们三天没课!整整三天没课!要知道国庆也才放三天啊!

      王凌去他办公室取了考号条,拿着剪刀对着单子裁考号,裁完了发给第一排同学,让他们挨个往后传。

      余泾川的桌子有幸没被挑中,抽屉和桌面不用清空。他留在这里的书本不算多,于是放了个比较大的带滑轮的箱子在教室后面,到时候把书一装,箱子一推就完事。

      他装完书后,把书箱对准教室后门轻轻一推,“咕噜咕噜”箱子滑到了门口,被门框挡住了。

      “……”

      还是要搬的。他望着这一大箱书,心说搬起来走几步路应该撑得住。然后他走过去,弯腰两手一抓——竟然搬不动。

      还是找人帮忙算了。余泾川看着姜相旬一人搬动大箱子还不带喘的,心说这腹肌来的有些道理。

      他走过去戳戳姜相旬:“同桌,可不可以来搭把手。”

      “嗯。”姜相旬扯起领口透透气,靠在桌子边,擦了擦汗,夏天稍微动一下就热。

      他转过头说:“我刚刚看你搬箱子还以为你搬的动呢,没想到半天没搬起来。”

      “你在嘲笑我?”余泾川不爽,为了展示自己能行,他一个人发力把桌子搬到了外面,那桌子上早已收拾干净,桌肚里空空如也。

      “竟然不用我帮你抬桌子,等会给你搬箱子。”姜相旬休息够了,过去搬箱子,余泾川弯腰搬另一边。

      “歇着去,我抬。”

      余泾川蹲在地上没松手:“真的?你搬的动么,还是两个一起抬轻松些。”

      “你搬不动,不要以为我搬不动。”姜相旬没有多想,双手提着箱子两侧就要抬,余泾川站在门旁边腾地方。

      姜相旬发力,一抬还没抬起来,怎么有点重?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他咬牙使劲,手臂青筋暴起,终于箱子离地了!

      “哇塞,好厉害,姜相旬加油。”余泾川双手鼓掌,很是佩服。

      姜相旬走了几步没看路,书箱在前头行动不便,他搬到门口被门槛绊了一下,没过几秒,只听见一声巨响:

      “哐当——”

      箱子重重砸在地上,四个小滑轮砸飞了一个,那个滑轮蹦到余泾川身上,然后落下去咕噜咕噜滚到姜相旬脚边。

      姜相旬脱力差点摔了,一脸痛苦,一手扶腰,一手捡轮子。

      余泾川目移:“你真是不经夸。”

      姜相旬直起身子:“刚刚被门槛绊了一下,你这里面装的什么,怎会如此之重?”

      “生命不可承受之重。新华字典,牛津字典,文言文字典,语文基础知识手册,还有各科书本大小本……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了。”

      “只有这些?我怎么觉得有五六十斤,你这是把整个书桌里的书都掏空了吧。”

      “没,我书桌里还有卷子和笔什么的。”

      余泾川有点不好意思:“咱俩一起抬方便些。”

      “轮子飞了,回去买个赔你。”

      他俩一起把箱子轻松抬走了,这时候外面还没几个桌子,他俩把书桌抬到外面,箱子就放在桌子底下。

      收拾完毕,桌子都乱七八糟堆在走廊外,书箱占地,箱子之间的空隙都被试卷填满了,走廊顿时变得十分拥挤,下脚走路都困难。

      “终于搬完了!哇哈!”安勇兴高采烈背着一书包卷子回去:“各位,三天后再见!”

      包圆媛搬的满头汗,她拿了个扇子扇风:“哈哈,三天简直太爽了!不管了我要回去玩。”

      “考试怎么办?”

      “嘿,到时候再说吧!”

      同学们都开心地走了,打扫教室的开始拿扫帚清理一片狼藉的现场,然后人走完了关灯。

      余泾川背着复习资料和姜相旬一起走回家。

      夜风徐徐带着热意,树叶拂动沙沙作响,路灯下几只小飞虫绕来绕去,像是在画着一个无意义的符号。

      “你史化生大小本在不在?”余泾川问。夏天的夜晚闷热,刚刚搬书出了一身汗,他用手抹了抹后颈。

      “前几天的书还没寄过来,现在去网上买好像有点晚。虽然我本来不想自学,但还是觉得分考高点,保险一些。”

      姜相旬掏出小风扇给余泾川吹风:“在,下午考历史,你上午来隔壁,我们一起预习。”

      “好,明天见。”

      第二天上午,为了临时抱佛脚,余泾川去了隔壁借大小本。所谓大小本,是一种教材。因为特别厚所以叫大本,里面有夹着的习题册叫做小本。

      余泾川虽然课本不在手上,但他可以把课本PDF导入平板里面看,不过他没教辅书,想要考好点还是得配合教辅书讲解。

      为了一个合格考去买史化生教辅书那显然小题大做了,余泾川就借姜相旬的看。

      他收拾好站在门口和隔壁发了消息,姜相旬马上有动静了,门开了。

      “下午历史,咱俩凑合看一本教材吧。”姜相旬穿着拖鞋,转头拿了本早就找好的历史高考领航放在桌上。

      “嗯。”余泾川带着历史卷子和平板进屋学习。

      这个屋子的户型和他家一样,不过显得更有生活气息。沙发上堆了几个抱枕,充电器和鼠标散乱的放在柜台,校服外套随手搭在椅背,角落里有一摞卷子和教案,厨房冰箱上还粘着建筑物冰箱贴,墙上的空调吹着凉气,很舒适。

      姜相旬倒了两杯水,把自己的零食箱拉了过来,他拍拍沙发:“坐。”

      余泾川提着平板端正地坐了下来。他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和人坐一起不会挨很近,到了陌生的地方总会有点拘谨。

      “教材不大,挨一起才看得清。”姜相旬主动往那边挤了挤,把教辅放在中间桌子上:“离考试还有几个小时,开始学习吧,你想先看哪个地方的内容?”

      “从头简单过一次,有小结就看几眼。”余泾川是这样打算的。

      合格考一般特别简单,无需费心。对于历史,可以先根据卷子总结知识点出现频率的高低,再把历史大事件的意义和年份列个表,记一下就差不多了。

      不过卷子上面有几个题考是时代阶段总结,这个课本没有,网上找不全,看一下教辅书最为稳妥。

      这个教辅很多填空题都空着,对着答案不容易看,他翻了一页又一页,这页面没什么好看的,这面也是……他指尖按在右下角页码数上,一回神,姜相旬已经快靠到他身上了。

      那人的脸离他只有几厘米,教辅还在正中间,这人是喜欢歪着身子看书么。

      余泾川翻页的手忽然顿住了:“我翻页太快了?需要放慢速度吗。”

      “没,你翻页的手还怪好看的。”姜相旬感觉自己的话有点牛头不对马嘴,他坐直身子:“随便翻,我跟的上。”

      余泾川翻页的速度确实快,因为他一直带有目的性的找教辅书总结性的知识点,而这类总结恰好比较少,所以翻的快。

      就这样翻了二十几页,一个没注意姜相旬歪过来了。虽然并没有真正挨到,隔了几厘米,但余泾川还是有点不自在。

      余泾川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想把两人距离拉开点,姜相旬克制地嗅了嗅半空残留的香味,发出疑问:“你喷香水了?”

      说完姜相旬似乎意识到自己凑的太近了,稍微挪了几厘米。

      余泾川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把自己的领口扯了扯,鼻尖抵着衣服闻闻:“嗯,我妈买的洗衣液是挺好闻的。”

      自从和余泾川一起看书,空气里似乎有股若离若即的香气,仔细一闻,味道又消失不见了。或许是学习太无趣了,姜相旬的注意力被吸引了。

      “是吗。”姜相旬问:“我觉得这个味道特别像一种香水,你喷了我也不会笑话你的。”

      “真没。”

      “不信,你让我闻闻。”

      “行行行,随便你。”

      “香水一般喷在手腕内侧……”姜相旬拉起余泾川的手,隔空闻了闻手腕和指尖:“味道和衣服不一样,好淡,你涂护手霜了?”

      “没。”余泾川无语:“我不是精致男孩,只用了洗手液。”

      “香水还会喷在耳后……”

      余泾川一个没注意,姜相旬的头就凑到他耳朵后面去了,但很快抽走了,不过那喷出来的气息很微弱地扑在了他的耳郭上,他总感觉挥之不去。

      余泾川忍住了,只是摸了摸耳朵:“真没香水。”

      “噢噢,好像确实不是。”姜相旬其实也没什么心思预习。

      在余泾川每秒三页的速度下,他俩终于囫囵吞枣似的看完了整本教辅书。

      “看完了,我先走了,明天再来复习化学和生物。”余泾川关掉手里的平板,收拾书包准备快速走人。

      “你平板里的PDF有笔记吗?我有历史前几课的笔记,看不看?看完了中午一起出去吃饭吧,这三天家里阿姨走了。”

      余泾川思考后果断同意了。

      “历史纲要上给你。”姜相旬找来课本给了他,然后又拿起了历史大本,其实余泾川翻书的时候他没怎么细看,注意力都不在上面。

      余泾川见他重看历史大本,心说难道是因为自己翻太快,姜相旬没看清又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才重新看?

      他忽然有点愧疚,但转念一想,是姜相旬自己说不需要放慢速度的,心中的那点愧疚顿时烟消云散了。

      余泾川将历史书翻到最后一页,准备记大事年表,但这足足有三四页的大事年表让他顿时不想看了。

      粗略背了点重要的历史事件节点,他俩互相抽查完就去吃饭,吃完饭各回各家午睡,睡完就去考试。

      他俩考场没有重的,去教学楼后就各自分开了。合格考其实一天就能考完,但是学校考虑到还要留点时间给学生复习,就一天考两门,六个选科三天考完。

      合格考其实和高考差不多,学校设了三四十个考场,一每个场地三十张桌子,进考场需要经过金属探测仪,扫完后就进去考试,考完了全体起立,监考老师收卷子。

      物化生合格考对于物化生选科学生来说,真的非常简单,简单到不用思考。但是对于政史地的学生来讲,卷子真的看不懂一点,反之亦然。

      出了考场,余泾川面色凝重。

      不止是他,姜相旬也面色凝重,考完试他回家半路碰到余泾川,礼貌寒暄道:“你考的怎么样?”

      余泾川笑了笑:“这是我第一次差点写不满卷子,因为真的没有话写,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字。我知道这个卷子的题很简单,但是再简单也不会啊。”

      “都一样,历史还算好的,随便扯扯说不定有分,至于化学和生物,空了就空了吧,大不了写几个数字上去。”

      对于理科填空题,他们就算不会写也硬写个数,随便填个特殊数字可能就对了。数学第十六题填空有时候是这样的,比如填个零一二,或者二分之一,三分之一,或者根号三,二分之根号三什么的,运气爆棚的话真能蒙对。

      三天合格考过去,到了晚上,学生把桌子搬进来布置考场,书都不用收拾了直接上期末考。

      安勇搬完桌子后痛苦地趴在上面:“学校为什么要怎样对我,合格考虐完又上期末考,这三天我压根没复习。”

      “骗你的,其实我连史化生都没预习。”包圆媛收拾箱子里的资料:“三天给我玩爽了,怎么搞,期末要完蛋,一起死翘翘。”

      “毁灭吧。”原琴把厚厚一摞书本摆在桌上,都不知道先复习哪个好了,她挑来挑去说:“先复习哪个呢?语文先考,可是政治还没记,数学公式也有点忘了。”

      “其实哪个都是一坨。”包圆媛两眼望天说:“随他去,裸考都行。”

      她转头对后面座位上的那俩人隔空说:“你们肯定偷偷复习了。”

      “没,这三天在预习,没怎么复习。”姜相旬翻开错题本看。

      余泾川拆台:“别谦虚了,你做了好几套卷子,某人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谁也别说谁,你不也写了好几套英语。”

      包圆媛翻了翻各科笔记本,叹服:“前三的成绩是你俩该得的,不像我,这几天的时间都用来追剧看小说了,要完咯。”

      余泾川也想说自己要完蛋,但这话听起来像是找打,他就没说了。

      B市卷子都是自主命题,英语有个题型和H省差距很大,他没做过英语续写,虽然这几天狂补好词佳句,但还是没底。

      英语续写不好说,如果理解全文剧情走向,那就基本没问题,比如:妈妈在雨天来学校骑自行车接我,其他同学的父母都开小轿车,妈妈到了校门口,我心里不是滋味对她发脾气。

      那么续写是这样的:我坐了自行车感受妈妈的后背温暖,雨天很冷,妈妈很辛苦,我和妈妈道歉发脾气的行为,妈妈接受后我们和好紧紧相拥。

      坚持正能量,再往上面堆几个漂亮的长句子,弄点心理描写神态描写动作描写,分低不了。

      好词佳句,比如什么“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的眼睛忽然亮了,她的脸很红像个苹果”“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温暖有力”,再比如结尾来个升华“我们紧紧相拥,我明白了……道理”之类的,这几个简直是续写万金油,屡试不爽。

      如果写偏题那就完蛋了,再好的句子也没用。比如某个联考续写内容是松鼠和主角友好玩耍,但是题目没有给松鼠这个单词的解释,有的学生会把松鼠当做人名看,然后续写就变得很离谱。

      B市和其他省份的出题风格不同,比如数学在H省看来是该死的简单,英语很难,余泾川在H省上学不到一个月还没完全适应,他周考成绩还行,大考说不准。

      期末最后一科考完,所有科目的答案都下来了,教室里哀嚎遍野,所有人的桌面都被卷子铺满了。

      安勇想撕卷子:“求一双没有看过政治答案的眼睛……谁懂财政赤字和货币政策的区别,每次讲当时听懂了,一考就不会。”

      “那个政治经济题,我简直想拳打脚踢。”包圆媛对着答案看自己能对几条,发现这答案竟然不是书里面的知识点,她很无力。

      政治是这样的,有的时候答案在书本里完全找不到原句,这点在经济题和哲学文化题体现的最为明显,答案只能从材料里面总结概括出来。

      “姜相旬啊,你错几道?”安勇仰头向后喊:“我先说我,错六道,你不要笑。”

      “两道。”姜相旬对着卷子数了数,然后转头问同桌:“你错几道?”

      “还行,一道。”余泾川低着头,正对着答案看评分细则:“题确实难啊,我有的其实是蒙对的。”

      晚一上课,政治老师黄勇进来:“这次政治偏难,经济类的比较多,让我看看大家能对几道,全对的有没有?举个手,别谦虚啊。”

      各个同学都伸长了头,脖子转了一圈去瞧。

      没人举手。

      于是所有人把心放在了肚子里,安心地把头低下了。

      黄勇眯着眼睛仔细把全班人都看了遍,没有一个人有举手的迹象。

      他遗憾:“没人?意料之中,这次考试是挺难的,我自己都做错了一道。那错一道的呢,举手看看我们班有没有,我刚刚问了带的另一个班,他们没有。”

      余泾川右手举到半空,转头看看四周似乎都没人举手,他又把手的高度降了降,降到书桌底下,手掌只露了一半。

      这叫什么,不露锋芒。

      黄勇继续用眼睛搜寻整个班级,他目光锁定了半个手掌,那个手掌就那么竖着没放下去,这肯定是在举手吧?

      他隔空点了点余泾川,喊到:“最后一排的那个男同学,你是不是举手了?”

      姜相旬直接握着同桌的右手腕,将那人右手高高举起:“老师,他错一道。”

      余泾川看了他一眼。

      姜相旬捏了捏那截手腕,皮肤底下浅埋的青紫血管清晰可见,温度偏低。

      黄勇终于瞧见举手的了,他说:“不错啊,我们班还有错一道的,还有没有错一道的?没了吗,姜相旬你错几道?”

      “两道。”

      “两道……也还行,大题写的不差裸分可以有七十五。”黄勇欣慰:“错两道的还有没有?我数一数。”

      零星几个同学矮矮地举手。

      “手举高点,我怕数错了……一二三,三个有点少,那错三道的呢?错三道可以有六十五。”

      错三道的还有好几个,黄勇脸上露出了笑容:“四道呢,四道可以考六十。五道以上就不用说了,这次大题很难啊。”

      其实高一高二政治裸分考六十多水平就不错了,因为高一的经济类题目是真的难,高二哲学也不好懂,裸分六七十算优秀了,八十是非常优秀,至于九十,那是痴人说梦。

      想拿这个分数,除非学生作弊或者老师瞎给分哄傻子乐呵乐呵,又或者卷子太太太简单学渣抄书就能全对才有的。

      这个道理对于地理同样适用,不过地理更难一些,大考裸分八十那就能成全校单科前十,在整个联考里排名也相当靠前。

      余泾川不偏科,弱一点的只有语文,如果阅读是小说类还好说,这次竟然出了个散文。他最烦的就是散文,文章结构不懂,分析情感不会,所以得分相对偏低。

      和同桌寒暄问了考试状况,他发现这人还真不愧是上次大考单科第一,各科选择题包括多选加起来错的不超过十道。

      真是一个强有力的对手啊。

      各科老师火急火燎讲完了题,学生都没什么心思听,全在底下偷偷赶作业,为什么作业如此之多?因为暑假要来了。

      暑假!可是放了整整两个星期!两个星期!虽然他们暑假试卷六科有三十多张,但那又如何,和放假相比这点卷子不算什么。

      暑假作业,懂的都懂。你做数学我做语文,回家带手机拍一拍,把作业上传无老师班级群相册,你好我好大家好,不就完事了。

      大型联考成绩出的比较慢,因为参加的学校比较多,各个学校改卷速度不同。三中每个老师的指标是几百道,而且年级组有规定,必须在某个时间内改完。

      所以老师白天讲卷子讲的飞快,晚自习就不讲课了,老师也不管学校上课不叫玩手机的规定了,一个个都坐在上面用手机火急火燎批阅题目。

      只要有一个学校没改完,总分就出不来。考试一天后三中已经全部改完了,但还有学校拖着没交。

      晚三时,郝宏坐班没横屏看手机,这说明什么,说明题目已经改完了。

      语文成绩一般最慢出,既然郝宏都改完了,说明语文成绩马上要出了,其他科成绩早已登完,总成绩估计就在今晚和明天出。

      心急的同学下课围过去:“老师,成绩出来了没?”

      所有人竖起耳朵。

      “这个嘛……”郝宏拿起手机,慢悠悠地说:“瞧把你们急的,总成绩没出来,因为有学校语文没改完,分数自己明天回家看,我就不在这里说了。”

      有种APP专门查大考成绩,联考有很多,这些大考查成绩的软件也都不同。

      三中大考会加入大联考,蹭不上也有自己固定的考试小联盟出题,分数通常一两天之内就出了。如果学生等不及,不想麻烦老师,可以在软件上看出了分数。

      第二天查了分的学生,不是哀声叹气就是喜气洋洋,还有一种什么表情都没有的,比如姜相旬,神色如常。

      “你查的多少分?”姜相旬对着错题本改数学题,没有人不好奇别人的分数。

      目前就剩语文没出了,不知道哪个学校分还没登。

      “你先说。”余泾川不是很在意:“英语续写应该偏了,分说出来怕你笑我。”

      “不笑,你英语考的没我高,但其他科考的好。”

      虽然余泾川英语前面只扣了四分,姜相旬扣八分,但姜相旬续写没问题。

      “行吧,我们对一下。”余泾川说:“一二三,说五门分数。”

      对完分数后,姜相旬看着对方微微一笑:“你英语比我高啊,不算语文比我总分高十分,咱俩到底谁笑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七月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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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全文已存稿,日更苟育苗,晚上九点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