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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心理讲座 “被你发现 ...

  •   “噢噢,你用的是那个休学的考号啊,我还以为我们班来鬼了。”安勇纳罕说:“不过这分真高啊,我只在姜相旬名字后面看到过。”

      “运气好罢了。”余泾川赶作业,谦虚说:“也就这次高了点。”实话实说,这个分对他算高的。

      “这不可能是运气,年级第三,兄弟别谦虚了。”安勇说完,拍拍姜相旬的桌子说:“你第二,年级排第五,比他低三分。”

      数学课代表从前门拿了张数学成绩小分表回来,没等她坐到位子上,就有好几人蜂拥而上围着她看表,他们不止看自己的成绩和排名,还看别人的。

      其实数学考试一考完就发答案了,自己考多少分也能根据答案估算出来,心知肚明。但有人就是对自己的分数抱有幻想,说不定考的比想象中高呢。

      小分表上面可以显示每题得分情况以及班级排名,因为语数外是学校年级一千多人统一考,所以会显示年级排名。

      余泾川为了显示礼貌随口回了一句:“你考多少?”

      安勇感觉自己收到了冒犯,他“嘶”了一声,捂住胸口:“这就不用说了,我怕低分吓到你。”

      姜相旬边写作业边插话:“你不还看了我选择题么,没把你拉起来?大题怎么着也有个二三十吧。”

      安勇单选全对,他虽然靠着姜相旬捞了不少分,但大题分数少的可怜。

      “我不中用,辜负了你期望。下次我和你想做同桌,求兄弟带飞。”

      很多人围着数学课代表原琴看小分,有几个看了分数感觉有点低了,纷纷说:“大题分好像少了。”

      “可能是解题步骤哪里有问题吧,答题卡还没发,我等会找找你的答题卡,如果是老师改错的话,我会向老师反应的。”原琴说把表放在桌子上,开始对着座位表整理每一大组的答题卡。

      看成绩时,他们会把自己算错结果或改错选项的分加进去,再把数学或是物理大题没给的过程分也算进去,再把政治地理语文踩点却没给的分加一下。然后想想不犯错能排第几,至于蒙对的和抄对的分是不会减的。

      看到自己讨厌的人分数比自己高,他们总会为别人找借口,比如选择题蒙的或者对答案得来的,再或者撞了大运,然后在心里说:切,才高几分。

      看到其他努力学习的人分数比自己还低,他们会心里鄙夷地说:努力有啥用,假努力罢了。

      看到别人分数比自己低,他们会在心里想:一群渣渣。

      看到高得离谱的分数时,大家心里就只剩震惊:我去。

      前面没凑过来的包圆媛喝着豆浆被噎到了:“新同学考了一百四?我的天那么高啊,看来冯巩成和姜相旬地位要不保了。”

      一百四?冯巩成听了都十分震惊,他自己抄都不敢抄成这样,他知道姜相旬是真聪明没抄答案,这转学生一考就是一百四,就算做过这个联考卷也不可能把答案都记住,不知道是来装的还是来真的。

      还是因为做了姜相旬同桌抄来的……不对,姜相旬考的还没他高。不过成绩要是特别好,肯定早就被小班弄走了,怎么还留在普通班。

      “好了好了,大家都回去吧,等会一组一组的传小分表,自己看看到底是哪里失误了,下次争取不要犯低级错误啦。”原琴叮嘱道。

      姜相旬心说这和他估的分不对,等小分表传来后,他才发现自己多选漏涂了一个。

      上课了,数学老师挺着大大啤酒肚进来,面带笑容摸着肚子说,

      “这次我们班数学周考平均分在年级里还挺高,多亏了李贤金几个没拖后腿,也感谢几个同学拉高了平均分,我们班在年级里出了文理小班外排第一,虽然只是一次周考,还是很值得可喜可贺。”

      “好了话不多说,我们开始讲。”大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折的方方正正的卷子,摊开抚平,然后对着小分表看哪题错的人多就讲哪道题。

      等讲到多选第一个的时候,大明本来不想讲的,因为这是送分题,他看了眼小分表,然后渐渐眯起了眼睛,戴上了眼镜。

      他发现这题错的人还不少,竟然都漏选了同一个选项?

      大明奇怪说:“怎么第九题有五六个没选C,这个选项判断不出来吗,送分题送分题,上课的时候我记得我讲过。”

      “安勇,你起来说说你怎么没选。”安勇心虚看了姜相旬一眼,然后硬着头皮起来:“老师,我这个算错了。”

      大明看着小分表点人:“呃,姜相旬,你起来说说怎么回事。”

      “我漏选了。”姜相旬站起来如实说了。

      “那其他几个人呢,怎么回事,也都是漏选了吗?”

      做错了题的人低头不说话,因为他们抄了姜相旬漏选的答题卡。

      不过大明没有追究,让他俩坐下后继续讲课。

      等到下节课,他把卷子往裤兜一塞就走了,因为下节课数学被心理讲座冲了。

      郝宏进来说:“都拿个本子记下,请人家过来讲一次课不容易,这是H师范的名师,要认真听听。”

      “好的。”学生们异口同声答应着。但那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他们都心照不宣拿起没写完的作业放进小挎包,又带了点水和零食什么的。

      余泾川拿着数学大本和小本装进了包。这个学校买的教材分大本小本,大本是上课讲解知识的的,小本是课下练习作业。

      而姜相旬,只带了草稿本和笔。余泾川羡慕,写完作业的人就是悠闲啊,不像他还有一堆作业要赶。

      “你作业都写完了?”余泾川往包里收拾东西。

      “郝宏让我好好听讲座,用心记笔记,要检查的,”姜相旬把水杯往包里装。

      “刚才发现还有语文小本没写,晚上还要回去补作业。”

      余泾川有点同情他,但转念一想,他自己还有之前没交上的作业呢,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补完。

      带好装备后,学生们拖拖拉拉的去了新大礼堂。

      大礼堂在新高一教学楼,今年才完工,设备都很新,看着十分高级。礼堂正前方是一个大舞台,边上摆了很多假盆栽,大讲台上有个小讲台,里头插着几捧花以及一个麦克风,舞台背面是红色丝绒幕布,揭开后是跟墙一般高的大荧幕。

      二楼是环状的,中间做了个挑空,其他人可以从下面看见一楼大舞台,但是圆环的两侧视野不好,所以学校又在侧面的正前方装了两个小点的屏幕。

      座位是按班级顺序排的,数字靠前的班在一楼,像他们24班这种靠后的就在二楼。

      上了二楼找到自己班级的座位区后便可以坐下,余泾川随便找个座位坐,然后翻开自己前面椅背上的小桌板,作业一摊就是写。

      姜相旬坐在他旁边,拿着草稿本准备记笔记了。

      入场时总是很忙乱的,年级主任在前面调麦,校长站在台上和教务处的人员商量安排,各个班主任在走廊里指挥着本班的学生落座。

      学生们都很有想法,这个想和本班好友坐一排;那个不想坐中间,想靠走廊离场更快;还有的想跑别班和好友叙旧。选来选去磨磨蹭蹭,十几分钟过去,上千个学生有一小半还没坐下去。

      郝宏站在他们班座位区走廊来回转,他喊的嗓子都冒烟了,口干舌燥。会场吵吵闹闹的跟菜市场一般,郝宏的声音如泥牛入海,淹没在叽叽喳喳的浪潮里。

      他端着水杯喝了一口,对着余泾川这一排吼道:“中间空几个座位想干嘛?!给我留的啊?赶紧补齐!”

      闻言,学生们不情愿的往里面补。

      这么一补,余泾川就被迫坐在了十几连排座位的正中间。他一点也不想坐这个位置,这个位子给人的感觉和在四楼上课差不多,出去都得十分钟了,讲座还不知道会搞到什么时候呢,万一把午饭时间占了,他吃什么?

      余泾川继续写作业,年级主任调麦调的刺啦刺啦响,人员走动东西不断发出磕碰声。他皱了皱眉,思绪被打断作业有些写不进去。

      不过强者从不抱怨环境。看着这么多的作业,他果断选择抄答案。

      学校统一订购的教材都有答案,用来上课讲解的教材答案通常不会收,政治地理英语的练习小本答案也不会收,毕竟这么多字呢,老师改不过来,一般是让学生自己做完了再对着答案改。

      语文数学物理的小本练习答案基本不会给,学生自己写,老师手改批日期后开始讲。

      不过各个班老师安排不一样,有的会图方便发语文答案,有的则不给。各班学生之间只要肯借,还是能把各科答案凑齐的。

      有的嫌借太麻烦,毕竟别人也要用,所以就会自己再买本一样的练习抄答案。如果嫌太贵,也可以自己在网上找答案打印出来。如果想要零成本,那就铤而走险去办公室偷练习答案。

      李贤金显然是这类人。语文小本答案在郝宏办公桌底下一摞摞的放着,少个几本有谁知道呢?他常去办公室喝茶,偷个答案,嘿,顺手的事。

      语文课代表包圆媛都知道,但谁也没说破,因为李贤金还拿了几本孝敬她。她知道余泾川在补之前几个单元的作业,就大方的把答案借给他改了。

      余泾川抄着作业,看着答案上讲的头头是道,一句话能包含四五层意思,一个标题能看出有这么多主旨。要他分析是分不全的,他语文阅读向来不好,看到这种题就头疼。小说类的还好,散文类的就摸不着头脑了。

      又过了几分钟,会场安静后,心理讲座终于开讲了。前面都是校长和领导拿着麦克风语重心长讲话,先水个几分钟,至于名师演讲还没影呢。

      姜相旬坐的有点煎熬,睡也睡不着,记也记不上的,有点后悔没带点作业写写。

      人没事干的时候,就喜欢随便看四周。旁边的余泾川正在专心致志的和作业斗争,字写的飞快,他很瘦,腕骨突出一小节,手肘悬空着。

      侧脸也很好看。

      额头上有些碎发遮住了眼睛,眼尾很深,像船角。睫毛很长……真的很长,又浓又密,礼堂灯光从他的睫毛里穿过,留下了云影。

      姜相旬偷瞄了好几眼,开始在纸上涂涂画画。

      余泾川抄作业抄累了,小桌板太小,他的手肘没地放,悬空着写作业手感不好。

      他听到旁边传来一阵沙沙声,心说这心理讲座还没开始呢,姜相旬能写个什么。于是他瞟了一眼那人的本子。

      原来在画画。

      余泾川收回了视线,然后又看了过去,怎么感觉这画的有点……像他?不是他自恋,因为这画里面有他悬停着的手肘和语文大本。

      没料到姜相旬忽然偏头和他的视线对上了。

      “哎呀,”他笑笑,嘴角不好意思的弯了,像他笔尖忽然画歪的线条。

      “被你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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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全文已存稿,日更苟育苗,晚上九点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