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不要引起无端联想》鱼木青州

11、神图有了 这是我如同

　　“咳咳咳咳——”余泾川弯腰一阵猛咳，立马把包子扔进桌子旁挂的书包里，然后连忙拿书本挡住脸。

　　“学校食堂又那么好吃？看你急的。”姜相旬把课本挡在脸面前，露出一双眼瞧他。

　　余泾川拧开水杯喝了口水，咕噜咕噜灌：“不，刚刚郝宏在拍视频给我吓一跳。”

　　姜相旬习以为常：“他经常拍读书视频发班级群里让家长看孩子，读书的时候最好挡住脸，不然你就会在视频里看到自己的抽象表情包。”

　　余泾川有点傻眼：“还发班级群啊。”

　　“是啊，不然拍这干什么。”

　　余泾川心如死灰：“我刚刚好像吃东西被拍进去了。”

　　姜相旬安慰：“吃东西什么的他一般不公开在课上说你，没事。”

　　“那就好。”余泾川松了口气。

　　姜相旬又补了一句：“不过可能会私底下找，之前我上课吃东西被找去谈话了，问课上剥橘子是不是中午没吃饱。”

　　“我带了电话手表，待会看看他有没有发。”

　　姜相旬抬头看了下郝宏还坐在讲台前玩手机，然后把旁边的窗帘拉上，鬼鬼祟祟掏出电话手表放进书本里夹着。然后他把书本竖起来挡住整个头，对余泾川招招手：“过来。”

　　高级点的智能电话手表跟手机没区别，大部分应用都有，无非屏幕小了些。

　　他们凑在一起看，郝宏发了视频只有一分钟，镜头从讲台前排的同学开始，逐渐向后。他像素不太行，画质特别模糊，人脸就跟打了马赛克似的。单单马赛克只能看见学生的眼白，疑似集体翻白眼。

　　镜头是蛇形走位，慢慢晃到后边，再转一圈回来，把全班同学整整齐齐装进视频里了。

　　学生自然不想让老师拍，都用书本挡着脸。不过郝宏很会找角度，怎么刁钻怎么来，于是乎同学的脸都被拍变形了。

　　视频进度拉到最后，余泾川只看到了自己的脸被书本掩着的画面，他松了一口气，这下放心了。

　　看完之后姜相旬又往上划拉，找到了早操前班主任发的他俩读书图片。

　　郝宏手机像素不太好，不过拍照总比录视频要清晰。图上虽然看不清脸，但也能瞧出个大致轮廓来。红色塑胶跑道，天上晨光乍现，黑白校服，微风鼓动的衣角，恰到好处的氛围营造出这两人是帅哥的感觉。

　　姜相旬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把照片放大，欣慰：“神图有了。”

　　放大后，能看见姜相旬的碎刘海被风吹了起来，光洁的额头露出来显得有些许少年气，手里巴掌大的折起来的卷子挡住了校服衬衫领和下巴。

　　余泾川站在后面，一只手把刘海别在耳后，因为刘海有点长，挡视线。他册子很小，啥也没挡住，所以能清晰看到那完美的下颌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冷的感觉。

　　余泾川心说怪不得姜相旬早上站那来回摆了好几个姿势呢，一会儿撩撩头发一会儿理理衣服的，原来是为了出片。

　　虽然这手机像素不太行，郝宏拍照技术也是稀烂，构图比例是一点不讲的，滤镜调色是没有的。但有这两张脸撑着，随手一拍都很有感觉，图怎么都崩不了。

　　姜相旬把照片点了个保存，起早贪黑勤奋读书的模样很值得纪念。

　　“我想把照片微调下，加点滤镜什么的，调好了你要吗？”姜相旬抬头说：“毕竟高中影像资料很稀少，操前早读的更稀少。”

　　余泾川欣然同意说：“可以，你把号写下来，我回去加你。”

　　如果郝宏知道他充当了姜相旬的校园场景摄影师会有什么感想呢。

　　姜相旬扯了一张便利贴写下两串数字递给余泾川：“晚上拉你进无老师班级群，里面有作业答案，不定时刷新。”

　　无聊的一天过去了，终于迎来了这个学校高二生们最期待的星期天。

　　这天早上七点半才到教室站立读书，所以早上是很悠闲的，不用赶着来。一来教室外面全是站着吃校外小摊买的早点的学生，热干面、肠粉、手抓饼、烤冷面的香气萦绕在走廊，他们还不停的聊着昨晚看的小说或玩的游戏。

　　星期天和星期六虽然叫做双休日，但能让他们开心的只有星期天，这天学生上课都心不在焉，因为有活动课。高一有两节活动课，高二和高三只有下午一节。虽然他们对学校削减活动课的行为很不满，但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毕竟有总比没有强。

　　活动课前一节是自习，很多同学已经坐不住了，都在传纸条问朋友们吃什么，等会去哪里晃悠。

　　下课铃一响，他们就迫不及待拿起饭卡下楼了。在活动课上，学生们去的地方无外乎这几个地方：食堂、寝室、水果店、商店、书店、文具店。

　　晚饭可以吃到好吃的，时间不赶。也可以去水果店买炖土豆泥，想吃健康点的就买煮玉米和烤红薯。

　　吃完饭后也可以去书店逛逛，挑自己喜欢的中外名著窝在沙发椅里看，或者坐在高脚凳上看。没有抢到位子只能站着看了。书架还有一些近期比较火的小说，但这些书都是留着卖的，不能拆。

　　杂志有的可以拆，比如推理杂志，轻小说，国家地理，疯狂阅读，还有意林之类的。

　　书店里有其他琳琅满目的小商品，冰箱贴拼图明信片，小玩偶便利贴，文具拼图桌游。

　　逛完了再去文具店和商店挑新进的小卡，买喜欢的动漫小说电视剧周边，或者喜欢的女团男团明星的小卡，以及其他小玩意，比如盲盒笔什么的。

　　活动课是他们难得的喘息时间。但是不能出校，出校还得和班主任提前请假拿假条。

　　李贤金和他的几个好兄弟早就在上午拿好了假条，并贱兮兮的把假条往众人们面前一甩，嬉皮笑脸的他点燃了众怒，然后接了好几个同学的委托带奶茶炸鸡。

　　以李贤金他们的尿性，他们基本不会在晚自习前回来，都是卡点到。有的学生会自己带手机躲在厕所里点，那没有手机和假条的学生是怎么点外卖的呢？

　　有电话手表。

　　“嘿，姜相旬，吃不吃炸鸡圣代奶茶？我们一起凑个单，谁有空谁去拿。”包圆媛把几张小卡片递给姜相旬。

　　“吃，”姜相旬问余泾川：“你吃吗？凑个单。”

　　“周末可以带手机？那我也带。”

　　“理论上不行，我们点单是用非常原始的打电话来点，商量时间后拿钱去学校门口，店家交货。”

　　这就是学生的智慧。现在学校还没开始打击这个行为，所以此法还行的通。

　　说实话，这几天余泾川都没出过校门，他不会专门绕道去校外买早餐，晚上也没出去过，校外的奶茶点炸鸡店也不知道。他一个在学校陪读房住的学生的活动范围搞得和住读生都差不多了。

　　“喝奶茶。”余泾川在包里翻散钱，在学校用不了手机支付，所以他们会带散钱。

　　姜相旬把附近所有奶茶店的小卡片递给余泾川：“这几家比较近，你先挑，看好了写在这张便利贴上。”

　　余泾川挑完了就把钱和便签交给了他，然后起来打算食堂吃饭顺便冲饭卡。他家里干干净净的，冰箱里只有零食和饮料，也不会做饭。

　　食堂一楼的种类丰富些，晚上窗口卖得和早上的差不多，有各色饼子和包子，粥和炒饭以及面。

　　为什么食堂晚上卖早饭，不知道，可能是早上没卖完剩下的。

　　平日里以他们班恶劣的地理位置抢不到这些好菜，但现在可以。

　　余泾川去了馄饨窗口，那个师傅带着口罩，面前摆了两排空碗，他先是往里面撒葱花虾干紫菜，然后挥着大铁勺舀汤进去，再往大锅里下馄饨。

　　不知道这个馄饨是现包的还是预制的。

　　轮到余泾川的时候馄饨正好没了，师傅又往锅里下，然后他擦了擦手在窗口上粘着的刷卡机上输了数，余泾川看准数字，把卡一刷就是等。

　　过了几分钟，馄饨煮好了，余泾川端起碗准备走，那个师傅忽然叫住他：“哎哎，你是不是没刷卡？我没听见刷卡机响。”

　　这是余泾川第二次想报警。

　　“我真刷了。”余泾川很真诚地看着师傅。

　　后面的女生为他作证说：“师傅，我看见他刷了，你看下刷卡机上数字是不是没了？”

　　“是吗？”师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噢，可能是我忘记了。”

　　余泾川端着碗平静走了。他感觉这个学校有点克他，门卫不让进，老师收手机，商店店员刷爆卡，食堂师傅喊刷卡。

　　食堂一楼二楼最右侧的墙上都挂了个电子大屏幕，吃饭时间会放新闻联播世界周刊，偶尔会有拍蝇打虎反腐败，吃饭的时候抬头看看，其实还挺下饭的。

　　学生们一边吃饭一边和朋友讨论国际新闻，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感觉自己也能当半个领导。

　　余泾川找了个地方坐下，馄饨真好吃，怪不得所有学生都抢着排队。吃完后离晚读报还剩三十分钟，回陪读房也不划算，他去商店买了点零食就回教室。

　　路上他碰见了姜相旬，姜相旬叫住了他：“你现在没什么事吧？”

　　“没，怎么了。”

　　“跟我一起去取个外卖吧，他们点的太多了，我拿不完。”

　　“好。“

　　他俩去了门卫室旁边等着店员拿餐，没过多久，一个店员拎着一大袋子的东西四处张望的过来了。

　　旁边溜达的保安看着此人行迹可疑，问：“你谁？”

　　店员看了下眼前的两位同学说：“我是来给孩子送东西的。”

　　保安：“不是点的外卖吧？”

　　校内不准送外卖，这是前几天校领导下达的要求。一听到这个，余泾川心里咯噔了一下，感觉这个外卖拿不到了。

　　“这是我父——”

　　“这是他哥哥。”余泾川赶紧打断了姜相旬，哪里来个二三十岁的爸爸，这不是把保安当傻子吗。

　　姜相旬看了眼余泾川，跟着改口了：“这是我哥哥。”

　　店员机智地跟着说：“啊啊，对对对，他是我弟，我给他送点东西。”

　　保安心说你俩把我当傻子？

　　姜相旬也知道这样临时改口不太行，所以补救了一句：“呃，因为我爸爸没了，这是我如同父亲一般的哥哥。”

　　店员：……

　　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