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现实 你吓到我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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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李由迟疑道：“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吗？”
只只觉得奇怪：“就是喜欢你呀！”
“在人类视角里，‘喜欢’这个词……”李由想解释，但想起来这只猫才刚变成人，他又改了口：“算了，总之，不可以对其他人类说这种话。”
“为什么呀？”只只脸上是藏都不藏都疑惑。
李由松了口气。
但他不打算和只只解释，和一只猫讨论语义学，如同和一块石头讨论流体力学，不是不行，是没必要。
如同对牛弹琴。
哦，是对猫谈情。
李由驴唇不对马嘴的表情严肃道：“因为宵夜店都关门了，我回去给你煮面。”
只只的表情十分呆滞。
“走了，”他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稳：“回家，给你做饭。”
只只甩掉脑子里被李由塞进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蹦蹦跳跳地跟上去，伸出手，攥住了李由外套的下摆：“做饭！”
他好奇的眨眨眼：“主人，我给你做饭你也会吃吗？”
李由低头看了眼衣角上那只被袖子裹得圆滚滚的手，放慢了脚步：“你会做饭？”
只只鼓着腮帮子。
李由“噗”笑出声：“吃。”
只只乐开了花。
深夜的街道上，李由走在前面，只只攥着他的衣角跟在后面，两人就这样慢慢散着步走回家。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这座城市李由住了将近六年，每一次都行色匆匆，低着头，缩着脖子，如同天空中被风捧起的塑料袋，不知道下一秒会飞到哪里。
但今晚不一样。
他喜欢这样的感觉，他希望这段路再长一点。
“主人，那个亮亮的是什么？”只只忽然开口。
“便利店。”
“那个呢？”
“月亮。”
“我以前在雪地里的时候，也能看到月亮。但是那时候看月亮，觉得好冷。现在和主人一起看，觉得好漂亮。”
衣角上的那只手攥得更紧。
李由的嘴角上扬了些许。
他想：或许是快春天了，这座城市渐渐没那么冷了。
要是日子能一直这样过下去……
“李由！”
上午十点，惊天动地的两个字由李由的老板用大嗓门喊出。
同事们同情的看着他。
李由坐在工位打哈欠，昨晚他陪只只逛到很晚才回去，现在困得不行。
老板把一沓方案狠狠摔在桌上：“你他妈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好就可以随便糊弄！”
“你自己看看你写的是什么东西！格式乱七八糟，数据完全不对，客户那边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我雇你是吃干饭的吗？啊？”
李由站起来，视线落在桌面上的文件夹上。
方案是他上周五按时交的，数据是组长千叮咛万嘱咐不准改的，格式是按公司的给的模板套的。
这些，老板都知道。
但客户发火了，总要有人站在前面挨骂，只是今天轮到李由了。
“对不起，我马上改。”李由认命道。
“改？改有什么用？人家客户说了，以后不要再让这个人对接！你知道我赔了多少笑脸才把人稳住吗？”老板的唾沫星子喷在隔断板上：“你要是不想干，趁早滚蛋，外面等着进来的人能从这儿排到地铁站！”
那很短了。
“对不起。”李由麻木的又说了一遍。
老板骂够了，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重新响起键盘声。
大家都习惯了，总要有个人倒霉。
隔壁工位的小张隔断板上方探出半个脑袋，左右看看确认老板走远了，才压低声音说了句：“李哥，你也太惨了，天天背黑锅。”
李由坐回椅子上：“他每周都找人开刀，这周轮到我了，撑住吧，撑着撑着，就撑着了。”
小张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下周不要轮到我。”
李由嘴角一抽。
没一会，办公室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行政主管踩着高跟鞋小跑着往大门口迎，有人站起来喊了声“李总好”。
紧接着，老板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一路滚过来：“哎呀李总！大驾光临！您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办公区吧？您说说您，来视察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这边好准备一下嘛！您看看您看看，这办公环境，员工们都很努力——”
李由头都懒得抬，他都不敢想老板现在的表情有多谄媚。
老板侧着身子在前面引路，同事们纷纷站起来，喊：“李总好。”
李由叹了口气，也跟着站起来，抬起头，然后愣住了。
李奕。
老板边走着，嘴里还在滔滔不绝：“这边的团队是今年刚重组的，效率比去年提升了百分之三十，投诉率降了百分之十五，不是我吹，在业内都是数一数二的！”
李奕的目光越过老板的肩膀，和李由四目相对。
他停住了脚步。
“李总？”老板跟着停下来，顺着李奕的视线看过去。
老板脸色瞬间不耐烦，对李由道：“你干嘛呢？坐下，别杵着。”
他转头对李奕赔笑：“这是我们的普通员工，做得不好，让您见笑了，最近他手头出了好几个纰漏，我刚才还在批评他！”
李奕没理老板，朝李奕勾起笑容：“哥。”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所有人听到。
老板的笑容冻在脸上，空气都冷了几分。
李奕自然的走到李由工位前：“爸妈很想你，每天都在念叨你什么时候回去。”
李由余光看着面如菜色的老板，朝李奕勾起唇角：“让他们注意身体。”
李奕点头，伸手向身后门口的方向指了一下：“我只是路过，他说你在这里，他想见你但进不来，我就带他上来了。”
李由顺着他的目光往门口看去。
门框扒着一个人，鸭舌帽压得低低的，正往这边张望，看见李由看过来，立刻兴奋地挥起手。
只只。
“……谢谢。”李由应到。
同事们的目光在李由和李奕之间反复横跳，耳朵竖着，眼神交汇。
办公区从没这么安静过。
老板的脸色更是缤纷，笑容被一层冷汗覆盖。
好半天他才找回声音，颤抖着问：“李总，这、这位是？”
“我哥。”李奕的声音很平静：“亲哥。”
老板看向李由，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这个经常被他拿来开刀的员工，是总部董事长的亲儿子。
同事们的键盘快要敲冒烟了，耳朵竖成一根天线。
“诶呀，李，李少，”老板张了张嘴，汗水直流，“您怎么不早说呢？您，您这么低调干什么啊您说。”
李由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那些加班到凌晨的日子，那些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刻，那些他咬着牙告诉自己“撑过去就好了”的深夜。
太讽刺了。
李奕这才问：“哥，他刚才骂你什么？”
老板的脸色惨白，赶忙打断：“没有没有没有！李总您误会了！我刚才不是在骂他，我是在、在跟他探讨工作，对，探讨！都是误会，误会！”
没人说话。
老板一把拍在李由肩上，力道亲热得像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强行挤出笑容，嘴皮子一张一合，吐字如同机关枪：
“李由平时表现非常优秀，我一直都很器重他，刚才就是正常的业务沟通，稍微严厉了一点，也是因为对他期望比较高嘛——这样！今天你就先回去休息，明天也不用急着来，给你放几天假，带薪的，放完回来我们再聊升职的事，好不好？”
李由把那只手从肩上拿下来：“不用。”
老板的笑容又僵住了。
李由没再看他，他走到门口，只只立刻扑上来：“哥哥，我来接你下班！”
“还没下班。”李由说。
“可是那个凶凶的人类说让你回去休息。”只只理直气壮。
李由嘴角动了一下。
他发现这只猫在关键问题上脑子转得比谁都快，不像纯傻子。
李奕走过来：“妈让我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回家吃顿饭。”
李由颔首：“我自己和她说。”
李奕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李由下巴微抬：“你吓到我老板了，看样子又要扣我工资，能麻烦你去替我求求他吗？”
老板听的差点当场倒地，灵魂升仙。
李奕倒是没犹豫，转过身对老板说：“求求你，别扣我哥工资，行吗？”
老板两眼一翻去享福了。
李由没再管，拉着只只的胳膊上了电梯，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怎么过来的？”
只只自豪无比：“主人的人类室友告诉我的呀，而且，根据昨天的经验，我现在学会坐公交车了！”
其实还是很聪明的，李由心头竖起拇指：“只只好棒。”
夸着夸着他又疑惑了：“不过你跑这么远来找我干什么?”
只只这才扭扭捏捏的低下头小声说：“我给你做了饭。”
李由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你昨天说你会吃我做的饭，我想你了，所以就做了呀。”只只有理有据。
李由几乎要感动了，声音都软了下来：“你做了什么？开火有没有烫到自己？你不用给我做什么的，我会照顾你。”
只只眼睛瞪的大大的：“什么是开火？”
李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