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收网 lyhz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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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由推门会议室的门，只只跟在他后面，身上穿着件卫衣，带上兜帽刚好把耳朵遮住。
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
对家的人坐在长桌左侧，看起来胜券在握，表情难掩激动。
小张坐在钱志强旁边，一副担忧又跃跃欲试的样子。
钱志强见到李由来了，站起来干笑，耳朵上塞的蓝牙差点掉下去。
魏澄坐在李由这边，对李由点点头。
李由落座，把笔记本放在桌上，抬起头笑：“久等了，开始吧。”
对家负责人接过话头，表情坦荡，大义凛然：“李先生，魏总，我们早就表明过，这份方案是贵方内部人员主动提供给我司的，至于具体是什么回事，还要靠贵方自己查查内部了。”
“我们收到匿名邮件，对方声称愿意转让有羲和项目的终版方案，我们当时以为这是正常的商业情报交流，直到发布会之后舆论发酵，才知道这份方案波及甚广。”
李由看着他：“您的意思是，方案是我卖给你们的？”
负责人立刻否认：“我们可没这么说，从始至终，我们都不清楚是谁，至于贵方有谁能接触到……就不得而知了。”
李由颔首：“你们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就确定是内部人员？就不怕是个骗子从垃圾桶里捡了个U盘然后来讹你们？”
负责人滴水不漏：“邮件里附了方案的完整内容，我想，能拿到完整方案的人，只可能是内部人员吧？”
李由点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他打开PPT，圈住其中一张角落的一串代码：lyhzzyyxfkl。
“那这位内部人员有没有和你们解释过这串代码是什么意思呢？”李由虚心求教。
负责人和身旁的人对视一眼，表情愉悦。
他们马不停蹄的解释：“有的，这是技术隐私标记，方便后期追溯。”
李由抿了一下嘴，强忍着：“您确定吗？能详细解释一下这个编码的含义吗？”
他们听到这话自信了，开始一本正经地分析：“这是加密防伪码，标记恰好能证明这个文件是贵方内部人员主动流入的，不对吗？”
这番话说完，对面几个人都点了头。
李由嘴角弯起来，然后笑意越来越大，他低下头，笑得抖个不停。
无助的疯了吗这是？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看着他，不明所以。
只只转头看着李由，他没搞懂是什么意思，但主人很开心，所以他也笑了。
李由把笔记本连上投影仪，屏幕亮起来。
画面里是李家的大书房，李由坐在电脑前做方案 。
只只很老实的坐在沙发上，很乖很安静地等着。
他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又猛地惊醒，乖乖坐好。
画面里传来林芝的声音：“佑安？别忙了，出来试试礼服。”
李由应了一声，路过沙发顺手捏捏只只的脸。
画面里只剩下只只一个人。
他盯着门口等了一会，又歪着脑袋看看电脑，站起来坐到李由刚刚的位置。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按了两下，又盯着看了一会儿。
可能是觉得没意思，只只把下巴搁在桌上，眼皮越来越沉，慢慢闭上了。
他的脸贴到了键盘上。
始作俑猫睡得很香。
李由他把画面放大，定格在文档末尾那串字符上。
lyhzzyyxfkl。
会议室里空气被抽空了。
李由憋着笑：“你们为了这串我弟弟睡出来的乱码，特意开了场会研究，特意找了合理的理由，特意严肃的讨论过，是吗？”
魏澄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低下头用茶杯遮住嘴角的笑。
小张把脸埋进胳膊里。
对家那群人表情空白，估计大脑也是。
钱志强没听懂，摇摇小张：“啥意思啊？”
小张的脸笑得通红：“老板，你上学时候抄过别人作业吗？”
钱志强狐疑地点头。
“你把别人写的‘2’抄成了‘z’，还煞有介事的解释这个z的来源！”小张很兴奋。
钱志强的表情也裂了。
只只的兜帽顶出一个小弧度，手抬起来抓住李由的衣角。
李由笑着回头看他，只只的眼神慢慢变亮。
“这串字母组合代表什么？代表我弟弟趴在键盘上睡着了。”
李由扫过每个人变幻莫测的脸：“还有问题吗？”
没人回应。
李由点头：“钱老板。”
钱志强一个机灵：“李……李少。”
“究竟是谁泄露的，还要辛苦钱老板查查了。”李由很平静。
“欸！李少说的是，这就查，查个底朝天！”钱志强维持笑脸，看着像在傻乐。
“你听到了吗？”李由对着钱志强的方向说。
钱志强僵住了：“我听……”
“我没问你，”李由打断他，目光落在蓝牙耳机上：“你听到我说的了吗？这位‘内部人员’？”
魏澄靠在了椅子上。
李由没等钱志强反应，收拾完自己的东西朝众人点了点头，拉着只只的手腕走了出去。
只只站起来的时候还在回头看屏幕上的自己，嘴里嘟囔着：“我好聪明的吧……”
李由认可了。
大门在身后关上，只只求知欲疯狂上升：“主人，你刚刚在和谁说话呀？”
李由不回答，把手伸进他的兜帽里摸摸耳朵，只只舒服的直眯眼，又反应过来：“不许分散我的注意力！那里除了坏人类连只猫都没有，你到底在和——”
李由的步子顿住了，只只戛然而止。
拐角处，李奕站在电梯口，西装革履，一丝不苟。
他看见李由，手从耳边拿下去，脸上浮现出关心，快步迎上来。
“哥，只只，怎么样？还顺利吗？我一直担心你被那些人缠上，这种商业纠纷最难缠，你了解都不多，我怕你吃亏。”
只只下意识想缩在李由身后，脑瓜子转一圈挺起胸脯准备站前面，被李由一把拉到后面。
只只“唔”一声，只好听话的攥着李由的衣角。
李由回给李奕一个近乎完美的笑容：“小问题，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李奕松了口气“哥，以后再有这种事，让我帮你吧，咱们是一家人，你有问题爸妈也会担心的。”
只只的兜帽动了一下。
主人不喜欢李奕，只只想。
每次这个人出现的时候，主人的笑容会先到嘴边，再到眼睛。
这和主人对他笑的时候不一样，和主人对好人类笑的人也不一样。
这个笑容是对坏人类的！只只在心里点点头。
他的耳朵记住了异常，一个劲的往后撇。
“行啊，”李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和煦：“你也辛苦了，出力不少。”
李奕点头，与他们擦肩而过。
电梯门合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只只往李由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表情很严肃，像是在告密：“主人，我觉得他是坏人类。”
李由笑了：“我知道。”
走出公司大楼，外面天光大亮，刺眼的阳光落在他们脸上。
只只的脸被阳光照着，转而又疑惑起来：“主人，我保护你保护的好突然，我只是睡了一觉。”
李由把车钥匙掏出来：“你记得我捡到你那天吗？”
只只不明白话题为什么跳到这，但还是轻轻点头。
“你那时候什么都没做，你只是躺在那里，瘦得像纸片，浑身发抖。”李由把声音放轻。
只只认真打断：“我无意中把你绊倒了。”
李由失笑。
“嗯，你无意中出现在我的世界，在我回家的路上安静的蜷缩着，绊倒了我，然后我的人生就改了道。”
只只没完全听懂。
李由回过头看他：“今天这件事也是一样，你睡了一觉，然后赢了，虽然也有他们蠢的成分吧。”
只只站在原地努力消化了几秒，消化失败，放弃消化：“改道？是好的方向吗？”
李由打开车门，应着：“对。”
等了几秒，只只的声音没有传来，他疑惑的回头，看见只只低着脑袋。
李由莫名有点不安，他凑过去：“只只？”
只只猛地抬起头，眼里都兴奋合骄傲糊作一团，激动地扑在李由身上。
李由惊的一个踉跄，两个人倒在车座上，只只还在蹭他：“我好厉害！”
李由抱着他，笑得无奈，他对上只只亮的不行的眼睛：“对，只只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小猫。”
三天后，调查结果内部通报。
技术部一个干了十年的老员工承认自己在李由离职后登录了那台工位的电脑，用未注销的账号下载了方案文件。
监控画面和系统日志都对得上，钱志强亲自签的辞退通知。
李由瞒着所有人私下去那位老员工的出租屋见了他。
和曾经的他一样，老员工只能蜗居在合租房里。
没有人知道李由和那位老员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只有那个人自己知道，他在出租屋里对着那张银行卡和新的录用通知哭了很久。
李由去找过钱志强，他面带惋惜：“十年啊，一辈子最有精力的年华都在这了，就算是下棋，面对这么久的棋子也该保一下，居然就这么扔了，钱老板，你说，下一个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收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