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扇扇扇巴掌选手》理想邦

5、第 5 章 踌躇无用

　　　　沈山絮把身上所有红钞票都丢在了台面上，应该有个一两千，足够还她那五百了，“这一巴掌，好好受着。”

　　那些好教养的富家子弟或许会觉得她是女人，为了维持体面而放过她。

　　但沈山絮就是个乡野小子，最惯会睚眦必报，只不过出来打工后，他就再也没这么动怒过。

　　沈山絮没有休息，立马就买了回去的机票，通过昼佳的口，他也大致知道了是谁在背后捣鬼。

　　除了那个安乙星，他还真想不出来谁会这么无聊去查他一个小小的助理。

　　一路奔波，沈山絮下了飞机就赶紧往出租房赶，他心里的沉闷让他格外想见到自家女朋友，哪怕只是抱一抱也可以。

　　手机落地连上了网，微信弹窗不断地往外弹出消息。

　　有安憬大宝贝的，有二婶的、还有……安乙星。

　　安乙星只给他发了两条消息，还没点进去就看到了最后一条消息的内容：【看到我姐和家里决裂，你满意了？】

　　机场人来人往，喧嚣声一下子就在沈山絮的耳朵里消失了。

　　他顿住脚步，颤着手点开了安乙星的微信界面，第一条消息是一个一分三十八秒的视频。

　　视频里，安憬怒红了眼睛，和她爸爸安家业站在了对立面，安家业讽刺她：“你要是还执意跟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男人交往下去，那北京他是待不下去了。”

　　“什么意思？”安憬气的身体发抖，“爸，你别伸太长的手。”

　　她的声音带着不低头的倔强和愤怒。

　　安家业平静地叙述：“我伸的手不长，没有折辱他没有找人打他就已经是仁慈了，不过是让他认清楚你们之间的差距。”

　　这个他，沈山絮不用想都知道是指自己。

　　安家业的声音又从听筒里传了出来，“他最近在找工作吧，你去看看外面有谁要他，那就是在跟安家作对。”

　　安憬当场怒怼：“那我还就不信了，就这个破公司还能掌控全球资本了？真是诳语不打草稿。”

　　视频摇晃了好几下，应该是偷拍的，还有些模糊，高跟鞋哒哒的声音再不断缩小。

　　镜头再次清晰，拍到了安憬离开时清傲地背影，忽然她又回头，“爸，迟早有一天，他会站在让你仰望的高度。”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而安家业被这句话笑到，对着门就大喊了一句：“你以为他还年少吗？一个高中都没读完的混混，怕是死了，坟墓碑立在山头比城市的墓园高吧。”

　　镜头摇晃着转了个方向，应该是挪到了身后，停顿了很久才匆匆被摁断。

　　沈山絮浑身冰冷，将手机收进口袋里，往外走的脚步越走越迟疑。

　　沈山絮直奔安家，到了门口附近的树旁下，他一个电话把安乙星叫了出来。

　　安乙星哼着歌，步伐轻盈地走出来，看见阴沉着脸的沈山絮格外稀奇，拿出手机就咔嚓拍了一张。

　　刚低头欣赏不到一秒，一记比他脸还粗的拳头就砸在了他鼻梁上。

　　安乙星毫无防备地摔在了地上，胸腔闷痛，鼻子流出鲜血，他一脸懵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一拳，打的太猛了，早些年沈山絮搬砖、工地、搬货什么都干过，一身的腱子肉哪是一个富家公子哥打得过的。

　　平日里，沈山絮穿着西装，面上带笑一副老好人模样，加上那嘴有时候在生意场上能言善道，让人极容易忽视他的体格。

　　猛然，他捂着鼻子站起来，刚想破口大骂就多上了他那双冷翳的眼睛。

　　一下子脚打哆嗦，憋住了嘴。

　　沈山絮垂着眸，凌乱的碎发遮盖了眉间半数的戾气，诺大的身躯就像是一堵巨石，压的安乙星喘不过气来。

　　“你使唤我就算了，她是你姐，你不知道那视频发出来对她的影响吗？”

　　只是安乙星才一米七多，甚至比沈山絮体格还要小，自然而然看出了沈山絮想杀了他的心都有。

　　沈山絮捏着他头骨，轻轻一笑：“以后，你再做影响到她的事情，就看看你死了划算还是我一个无亲无故的人死了更划算。”

　　安乙星死咬着牙，腿颤抖：“知…知道了。”

　　看着沈山絮扭头离开才呸了一口，用力拍了拍不争气的腿。

　　沈山絮回去他们的小家，轻手轻脚地进去，里面静悄悄没有声响。

　　他抬脚往书房走，走近能听到安憬打电话的声音。

　　安憬声音放低：“茵陈，你有空吗？我有些事想找你帮忙。”

　　敢得罪安家的除了军政外，家族所剩无几。何家和安家都不在一个层次里，扫遍了她关系网里，好像只有安茵陈跟何家有点关联。

　　手机那头应了一声，安憬露出了一抹笑意，“如果可以的话，麻烦叫上何小姐一起？”

　　安茵陈如实说：“最近学校放假，她去伦敦了，不在国内。”

　　她弓了下腰，低声求人：“那，你能托她帮我和何知敏见一面吗？”

　　安茵陈嗯了一声，“好，我试试。”

　　电话挂断没几分钟，安憬就拿到了何知敏的电话，毫不犹豫地拨打过去：“喂，何总，我是安憬。”

　　“我想向你谋求一份工作岗位。”

　　沈山絮无力地靠在墙上，仰着头，让滚烫的泪珠死死地憋回去。

　　何知敏疑惑：“你？”

　　虽说何家和安家的地位不对等，但好歹安家也是有名的富家子弟，钱肯定是不缺的。

　　安憬连忙解释说：“不是，是我男朋友，沈山絮。就当是我欠你个人情，麻烦您了。”

　　如果直接给沈山絮钱，他肯定不会接受的，安憬了解他的性格，估计求人成功了也不会告诉他。

　　他从来没有听过安憬用这种语气说话。

　　从来没有。

　　她低低地声音里没了傲气，只有让他心疼的求人语气，那傲骨仿佛因为他而生生折断。

　　何知敏应下：“行，把他简历发我工作邮箱。”

　　安憬眉开眼笑：“好，多谢何总。”

　　解决完一桩事，她脸上明显多了几分笑容，抬脚往外走，一出书房就迎面撞上了沈山絮。

　　安憬心里一颤，仰着头盯着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沈山絮低下头和她对视，泛红的眼眶里只有女人的娇容，“别因为我去求人，我可以去搬砖，扛水泥，什么力气活都可以啊，不一定就非得坐在空调的办公室里，难不成你们家连这个都能插手了，笨蛋。”

　　安憬不肯：“可是，那不该是你的未来。”

　　沈山絮摸着她的秀发，“能养好你，什么未来我都接受。”

　　他知道安憬喜欢的包包、鞋子、衣服都很贵，甚至一条随便的衣服都能抵他几年的工资。

　　心里压下了沉重紧紧抱住她，脸埋在她颈窝，哽咽：“我向你发誓，未来我一定会赚到很多很多很多的钱，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

　　对要赚到比一个开创了几十年的老公司还要多的钱，于25岁的沈山絮来说，太重又太轻。

　　“我相信你”，安憬勾着他脖子，温柔地安抚着他后脑，声音软绵绵的像撒娇：“我只是怕你找不到工作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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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两人吃完饭，沈山絮就进厨房洗碗了。

　　只要沈山絮来霄8，他就会遣散那些保姆，亲自给她做饭做菜，陪着她疯玩。

　　做好厨余工作后，沈山絮就占着安憬的书房开始计算未来的出路。

　　从笔筒里随便抽出一支笔，正想拉开抽屉看看有没有没用的白纸，但抽屉里“股份转让书”五个加粗的大字映入他眼帘。

　　沈山絮有些茫然地拿出来看了眼，做了将近四年多的助理，合同那些他比谁都要清楚。

　　如果股份转让了出去，意味着他宝贝努力了这么久、准备了这么久的一切都会灰飞烟灭。

　　沈山絮有多爱她，就知道盛启对于她有多重的意义。

　　那是她母亲唯一留下来给她的东西。

　　她唯一的傍身之物。

　　而这一切的始终都是因为他的存在，让安家业和安乙星这么逼着她。

　　沈山絮垂下眼，动了笔。

　　握在手心却怎么也止不住的颤抖，用尽全力端住手腕也无济于事。

　　她的大好前程不该因为他而放弃。

　　从傍晚八点坐到深夜，眼圈红了一次又一次，分手两个字都写不出来。

　　沈山絮的手指紧紧扣着笔身，试图用无数个不能离开她的理由去说服自己。

　　她和安家起矛盾，无依无靠，他不能丢下她。

　　她性子犟、脾气好、虽然每次都高傲地昂着头，但要是遇到不讲理的人，她不得难过死？

　　她气盛大，才刚刚开始进去盛启，遇到刁难了会不会哭？

　　他最怕他的宝贝哭了。

　　最终，沈山絮颓废地松开了手。

　　他收好笔盖垂放在便利贴上，冷静地清算了一下他所有账户的余额，把其他零零散散的大笔小笔钱都转到了存聘礼的那张卡上。

　　扣除手续费和他留了一个月的生活费外，余额还有2075690.12。

　　207万，怕是垫脚石都不够，但已经是他的全部了。

　　沈山絮将卡一起贴在了便利贴背面，收拾好情绪抬脚往外走，出时顺带关了灯。

　　她的卧室还开着灯，沈山絮看了眼腕上的幼稚电子手表，扑哧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这电子手表是安憬给他买的，他一直都好好戴着。

　　瞧了瞧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抬手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