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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皇帝身边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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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身边自然不缺为他拼命之人,陆星延与于继泽能靠近,都是混乱造成的。
那宫女的匕首插进于继泽肩膀的同时,于继泽与那宫女就一同被踢下马车,陆星延飞奔去接住于继泽,眼见叛军一刀就要砍来,陆星延转过身用后背去挡,江域赶来救下二人。
西山大营的人也已经到了,所有叛贼全被拿下。甚至有那没捞着功劳的,想将身穿黑衣肩膀受伤的左丘清远正法,顶个人头,幸亏陆星延发现,大叫着扑过来,将左丘清远救下。
太医来治伤,陆星延心有余悸,将二人都放在身前,从一旁捡了一把刀,盯着二人。
左丘清远不知道于继泽受伤,查探下却皱眉,世子的伤口有毒,太医却没清毒就给他包扎了,这是要毁了世子还是另外一场试探。
左丘清远皱眉盯着于继泽,于继泽突然起身,又头晕眼花,他受伤的左肩狠狠砸在一旁的大石上。陆星延站在大石上防备四周,没想到这样的变故,嗷嗷叫着扑过来。
于继泽的伤口已经崩开,左丘清远赶紧给他拆开,伤口一片血肉模糊。左丘清远赶紧给他扎针,血液喷涌而出,很快染红于继泽半个身躯。陆星延急坏了,却不敢开口。
太医再来救治时,于继泽已经昏死过去,陆星延吓的满脸煞白,左丘清远手忙脚乱止血。太医拿出最好的金疮药重新给于继泽包扎。
“世子平时身体如何?”太医给于继泽号脉问。
“他平时不吃饭就要晕,走几步路就要没劲。今天事太多了,我给忘记了,他刚受伤就背着他好了,谁知道他站起来就摔倒了,哎呀!这把脸都磕坏了,我家世子还没娶亲呢!这可如何是好!太医,我们世子这张脸你也得给我们好好治治啊!”陆星延哭的一抽一抽的,给太医难受坏了,赶紧给世子处理脸上那点擦伤。
太医走后,于继泽让江域帮忙看护,他去找马。
江域在一旁擦刀,突然无缘无故来了一句:“刚才那位文太医,是晋王世子的舅舅。”
左丘清远给于继泽处理衣服上的血污,于继泽闭着眼睛毫无反应。
“我以为刚才救世子一命,当得起一声谢。”江域转头看过来。
左丘清远继续处理血污,于继泽昏睡。
“我回来了!”远处陆星延赶着一辆马车奔来。
“多谢了,江大哥!回京我请你喝酒!”陆星延看于继泽与左丘清远无事,高兴的说。
受伤不能骑马的还有秦王世子于怀安,也跟着一起上了马车。
于继泽一直在昏睡,左丘清远也不是爱说话的性子,整个马车上只能听到赶车的陆星延唧唧歪歪,嘴里不停。
“陆公子,有些话念叨也别让我们这些外人听到。”于怀安靠着马车对陆星延说。
“啊,我就是想安陆州了,只要世子受伤,王妃都回给我们准备很多吃食。我受伤,我娘也总哭。我不是说这京城不好,我就是说这些该死的叛贼,让我不知道怎么给王妃写信。”陆星延在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总爱念叨出来,他身边一帮聪明人,总有能给他出主意的。
他不是不聪明,只是帮助太及时,他不习惯自己动脑子。
“你那是告状吧!”左丘清远都忍不住了。
昏迷的于继泽都忍不住撇嘴。
到达十王府,已是黄昏。
旁边于治的院子已经被空出来了,丝毫没有辽王世子的痕迹。
“我伤口是什么问题?”于继泽一般对左丘清远从不追根问底,他知道左丘清远和陆星延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左丘清远有秘密,那是他这个人的一部分。但今天的事于继泽忍不住想问,不仅仅因为伤口,还有关于他有没有自作聪明摔伤自己。他能接受自己受伤,但不太能接受自己是个蠢货。
“伤口有毒。”左丘清远直接道,吓得刚刚进门的陆星延赶紧关上门。
“我就知道你俩有事!”陆星延上前,小声说。
“现在没事了,毒已经清了。”左丘清远对于继泽说。
“那就没什么事了。”于继泽放心了,趴在床上瞬间睡着了。
陆星延看着,张张嘴,闭上了。
“你要吃点东西吗?”陆星延问。
“不了,去休息。”左丘清远说完转身走了。
陆星延纠结,去睡肚子饿。去吃东西,没伴。
陆星延想起了江域,还欠人一顿酒呢,反正要吃饭,找江域去。
而此时的江域还在皇宫里受罚。
“黄大伴,我怎么也没想到救我的会是这小子,明明一肚子鬼心思,真到事上,他闭着眼就过来了。”皇帝半躺在塌上,黄公公在给他按压手脚。
“安王院里干净,除了那通房,安陆州就这么一位小爷,没见过脏的臭的,再乖张,也不过一孩子。”黄公公笑着说。
“黄大伴,你觉得这小子可堪大用?”皇帝问。
“您有主意,还来难为小人做什么!”黄大伴给皇帝揉搓脚底,最近皇帝夜里总抽筋,黄大伴知道了,睡不安稳,怕守夜的不尽心,想了不少法子。
皇帝昏昏沉沉间说:“要不,算了。”
黄公公看皇帝睡着,轻手轻脚出去。
门外的苍穹,风推乌云流转,瘦月时隐时现。
太子的事伤了陛下根基,这些时日陛下一直靠一口邪气撑着,如今放下了,恐怕难以长久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从十岁被送到陛下身边,他甚至没想过自己能得善终。
十王府迎来了真正的百官考核。
下早朝后,有官员来给他们授课。每三日徐大人会来问政,关于民生,关于边防,关于世家。
百官想找的是仁君,秦王世子的仁德被坊间传送。
于继泽一直表现的马马虎虎,不问到面前,绝不开口,即便是课业,也应付了事。
“世子,不想争取一二吗?”陆星延不明白。
“他们是找好摆弄的乖孩子,小爷我没那福气。”于继泽无所谓摆手。
于继泽与左丘清远的伤好了之后,开始跟着曲欢吃京城。
钻馆子,进酒楼,听曲子看传奇,好不快活。
正在这场选太子的盛世将要出结果的时候,安陆州来消息:安王没了。
于继泽还没去告假,护送他们回安陆州的人马已经在十王府候命。
来时晃晃悠悠走了一月的路程,回去快马加水路三人五日便回了安陆州,于继泽披麻戴孝作为丧主主持安王丧仪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父王没了。
因着母妃,他懂事后便开始疏远父王。
父王对他,不管态度如何,该是他这个儿子的,好像都给了。
而今他要挑起这安王府,这安陆州了,他会成为这安陆州新的安王。
“没事吧?”看他发呆,陆星延过来问他。
“没事!”于继泽回过神,看着清澈的陆星延。
整个灵堂里其实没有多少哭声,母妃是内敛的人,他自己也因为要在人前表演悲伤,而将内心深处那隐隐的悲伤压住了。也许这便是丧礼的意义,一份无法放任情绪的仪式,一场稀释悲伤的欢送,一个体面的告别。
于雪跪在角落里,她脸上的悲伤像是曾经被偏爱的证明。
“兄长!”于雪抬眼看来,哀哀戚戚,像一只被遗弃猫。
于继泽转身。
他心里压着一口气。
回安陆州那夜,方正来接,他问情况,方正沉默良久。
“王爷说那皇宫是吃人的牢笼,身在其中,成者败者,都没有安宁。王爷说他死了好,他能现在死了,还能把您给赎回来。”
“那父王到底是怎么没的?”方正从来不是爱说废话的脾气,于继泽有一个直觉,他父王一定是作了个大死,把自己给作死了。
“杨平县水灾,王爷带人在那忙了三天,发烧一直不退,回了王府就没了。”方正老师回答。
安王在赈灾上一直是出钱不出力的,于继泽相信方正的话一定是讲了部分事实。
于继泽深呼口气,想回去,转身却看到了怯生生的于雪。
“有事?”于继泽问。
“兄长忙完,来一下我们那边可以吗?”于雪小心问。
“好。”于继泽与于雪擦身而过时说。
他们因为父亲而成为兄妹,也因为父亲而彼此怨怼。
于继泽跟着长吏使,年小时不想听话,如今父王故去的第一次主事,什么都要问一嘴,怕阳间的债还不清,怕阴间的路走不顺。
母妃身边围满了人,与他一样不得不应酬,没有空隙悲伤,只是偶尔会失神落两滴泪,也许是怨怼也许是和解。
“世子!”陆星延慌忙走来。
于继泽朝人群外走,陆星延跟着他到避人处,拿出一个荷包,打开。
于继泽上前细看被拉住,陆星延把荷包小心放在地上,里面有一团黑丝,在太阳下一闪而过。
“这是?”于继泽震惊睁大眼,左右看了看。
“这是我在王爷的棺木下找到的,只有这一点,我仔细找过了。”陆星延忙说。
”派人守着,千万不能被人看到异常。”于继泽看到那荷包,遍体生寒。
“让阿远去盯着点,他心细。”于继泽忙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