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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见色忘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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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郝氏兴冲冲地要去和老太太说这件事,却见自家闺女一反常态地穿着整齐,于是出门的脚步就那么一顿。
“王嘉秀,你这野猫子又要干什么去?”
王嘉秀没想到郝氏醒得这么早。
要知道她这个母亲,前几年趁着一场风寒,从老太太那得了不用早请问安的机会后,就再没在辰时起来过了。
怪了,怎么今天偏偏勤快了。
王嘉玉暗道倒霉,不敢说自己是要和同伴上街逛胭脂铺,眼珠子一转就来了主意:“娘可别烦我了,你不用给老太太请安,我这个做孙女的总还是要去的。”
“嘿,”郝氏道:“你去就去了,上什么妆,铺什么粉,以前拿水抹把脸都算是精细,现在白日见鬼,你是不是有什么情况了?”
女为知己者容。郝氏以自己的前车之鉴为经验,一直警惕王嘉秀突然变得注意形象,生怕自家大白菜被野猪拱走了。
真是她亲娘!
王嘉秀跺了跺脚。
她今天还真有点情况,和她一起出去逛街的是崔家十九娘;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崔十九的哥哥崔十六郎,王嘉秀自去岁宴会见过后就一直念念不忘。
可王家的女儿矜持是刻在骨子里的,越喜欢的男郎就越要装得若无其事。
因而王嘉秀没有和其他女郎一样大胆示爱,穷追不舍,她选择先创造自己和崔十九娘的偶遇,再感叹地说:“十九娘,洛阳贵女云云,我却唯独觉得你与我是同路人,就连我大姐姐见过你一次,也说崔家女儿生得好,有灵气呢。”
实则王嘉玉连谁是崔十九都不知道。
但崔十九信了。
不仅信了,还把这句话告诉家里人,于是第二天就有记录世人言行的人写下一句:“王家大女品行高洁,守丧偶见崔家女,赞其钟灵毓秀。”
时间、地点、人物,都被一套编了出来。
崔十九名声小热了会儿,也待王嘉秀越来越亲切。王嘉秀和未来小姑子混的关系好,顺理成章地知道了更多心上人的事。
历时一年,王嘉秀的追夫进度终于在前几日突破了里程碑式进展。原是崔十九的娘要过生辰,崔十九请王嘉秀一道参谋礼物。而崔十六不放心妹妹一个人出门,再加上他也没想好买什么,于是决定陪同妹妹。
当时崔十九跟王嘉秀说这件事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再三保证崔十六不会干扰姐妹俩逛街。殊不知王嘉秀掐了大腿一把害怕笑出声。
“没问题啊。”
那天的王嘉秀多么的春风得意,今天的她敷衍起郝氏来就有多么的头大。
所以说,知子莫若母啊。
但还有句话也说得对,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母亲聪明成这样,女儿又怎么会是块呆木头呢?
王嘉秀很快就找到了完美的借口:
“你问什么情况?没见过你这样的娘,女儿精心打扮还成错了。再说一会儿要跟着大姐姐去见皇后娘娘,我不好好打扮一番,王家的名声岂不是要被我连带了。”
“皇后娘娘?那小皇帝什么时候…”
郝氏先是一蒙,才反应过来指的是谢家那位十七姑。
而后直接嗤笑一声:“还当什么好人物,她啊,早年见了我都要俯首喊一句表姐,现在却是鸡头插凤凰毛,摆起谱了!你是王家的女儿,就算出去穿的是麻衣,旁人也只当洛阳新风尚!”
“把背挺起来,恁的忒窝囊!”
世家辈辈联姻,犄角旮旯里随便揪出来两人都兴许是三代以内的姻亲,郝氏说的是实情。
只是太不识时务了。
所以她在老太太那边请安完,见到王嘉玉的时候又换了副面孔:“哎呀,嘉秀她姐,一会儿去谢家看那谢十七姑,多照看照看你三妹。出门在外都是一家人,面子共用一张,你这个做姐姐的,千万看顾着点。”
王嘉玉:“?”
谁说她今天要去谢家的。
“婶娘,我其实今日要…”王嘉玉顿了顿。她看着王嘉秀躲在郝氏后面给她不断行礼作揖,明白了过来:“是,交给我吧。我会好好照看堂妹们的。”
算了。
反正也要去谢十七姑那里走一趟的。
成全了这可怜兮兮的小丫头吧。
王嘉梨则是状况之外:“照看什么?咱们要去哪儿?”
“怪道都说二堂姐脑瓜不好使,”王嘉秀先发制人,“昨天都说好了,今天要去看那位皇后娘娘不是?走吧走吧,快走吧,一会子天都昏了,像去别人家讨饭的一样。”
坐上轿子后,王嘉秀缩着脑袋,像只鹌鹑,大气不敢吭。
王嘉梨则一反常态,挽着王嘉玉的胳膊,哼哼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王嘉秀,你今天想出来干什么?说!”
王嘉秀:“没什么…就是要陪崔家女郎逛逛繁塘街。”
王嘉秀一向是姐妹三个里面最外向的,和谁都能唠两句,从小到大手帕交没少过。因而单这句话来看,似乎并没有什么漏洞。
问题就在于…
王嘉玉伸出食指,在王嘉梨脸上抹了一圈:“涂粉了?脸蛋煞白,倒像是病了。怕是崔女郎的哥哥也要去繁塘街吧。”
王嘉秀咬手帕,泪流满面。
是亲大姐吧?是亲大姐啊!
这种事郝氏都猜不出来,怎么大堂姐一摸一个准。
王嘉玉哼了一声,说小样儿。
自打莫名其妙传出来她对崔家女郎青睐有加后,她就开始调查这事了,一年半载的,早摸清是“家贼”所为了。
“反正你今天想是别想了,让丫鬟去跟崔十九请个辞。小婶既然把你托付给了我,那今天我就得把你往眼皮子底下放。”
“好。”
王嘉秀垂头丧气,早知道不抹粉了。
到了谢家,虽然三人没有拜帖,但轿子一落地,看到王家的标识,就被机灵的门仆请了进去。
谢十七姑住在谢家中间的院子,院内很是雅洁,景观错落有致,药香味和佛香味混在一起。
三姊妹缓缓走了进去。
隔着几株剑兰,谢十七一见王嘉玉就笑了,说:“往日都听人说你是天上有地上无的美人,我不信,如今一看,确实是天上仙子投的凡胎呀,怕不是都吃花饮露的?”
王嘉玉福身:“谢家十七姑谬赞了。美人在骨不在皮,依我看,您神清骨秀,才是这天地一等一的美。”
“嘉玉今日前来,特备薄礼一份,为着有二,一是几个月前流民一事,您不嫌我人微言轻;二是我身体抱恙,借了您的郎中来诊,得以好全。”
谢十七姑道:“谢什么谢,都顺手的事,女儿家最宝贵的就是身骨,千万得养好,也算我积福了。”
两人聊了几句,王嘉梨和王嘉秀就被听到风声的谢南音拉走了。
谢南音是谢家小辈里最活泼的那个,和王嘉梨两个人素来玩得好。
“十七姑十七姑,你同嘉玉姐姐两个人在这里聊,王嘉秀和王嘉梨又听不懂,你允了我,就让我带她们两个去玩吧,我养的兔子又下崽了,说好要给她们看的…”
“哎呀哎呀,别晃了,姑姑脑袋都晕了,”谢十七含笑推了推谢南音的额头,扭头问王嘉玉:“你怎么看?”
“小孩儿都爱一块玩,且由她们去吧。”
王嘉玉淡定道。
王嘉梨则扭头看了她一眼,腹腓:说小孩谁是小孩,咱俩差了没几个月吧?
人都走了,谢十七姑请王嘉玉品茶,品着品着忽然说:“现在外面坊间都在说,妹妹和刘日那厮私私相授许久,甚至当年刘日还未发家之时,就大剌剌地进王家几回,和妹妹交换了信物,等发家之后,直接上门迎娶。”
“妹妹可听过这些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