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选中后和工具人一起拯救世界》三七一五

23、第二十三章 清

　　清晨，祁禾玉醒过来，沈因坐在沙发上看着周围，像在确认什么。
　　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有种宁静祥和的气氛。
　　他维持着昨晚的姿势，仿佛时间在他身上静止了。
　　房间里的声音很少。
　　呼吸声、布料摩擦声、远处街道传上来的车声。
　　好在全部都是连续的。

　　祁禾玉下床，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点。
　　街道开始有动静，世界从此刻醒过来。
　　有人经过，有人说话，一切都在运作。

　　他站了一会，才开口：
　　“今天要出去吗？”
　　沈因点头。
　　“可以。”
　　祁禾玉笑了一下。
　　“你昨天也是这样说。”
　　这次的语气，比前一天轻松一点，是刻意的。

　　他转身去洗漱，水声很快响起来。
　　沈因站在原地。
　　过了几秒，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胸口的平安扣。
　　没有反应，什么都没有。
　　他收回手。

　　他们出门的时候，街道已经亮起来了。
　　店家正在准备开门。
　　椅子被拖了出来，摩擦声很清楚。
　　一辆车从路口转过来，轮胎压过地面。
　　人不多，慢节奏的一天。

　　祁禾玉走在旁边，手里拿着刚买的焦糖玛奇朵。“今天感觉正常很多。”他说。
　　沈因看了一眼。
　　“嗯。”他没有多说。

　　两人往前走，脚步声落在地面上。
　　前面，有人停下来看手机。
　　祁禾玉看了一眼，然后移开视线。
　　“昨天比今天更快。”他说。
　　沈因没有回应。

　　突然，前方街道的光暗了一下。
　　沈因的视线停住，下一瞬间。
　　第二个地方出现问题，接着是第三个。
　　以他们为圆心，世界开始崩溃。
　　祁禾玉也察觉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杯子握紧了一点。
　　沈因停下脚步，他看着整条街。
　　有什么东西，开始对不上了。
　　他低声说：“小心。”

　　就在那一刻，整条街同时出现了偏差。
　　有人停住、有人重复、有人走到一半，卡在某个动作里。
　　空气变得很重，像时间全部挤在一起。
　　沈因往前走了一步。
　　用随身小刀在掌心划开。
　　水渗了出来，和血融在一起，接着水向下蔓延。
　　薄薄的一层，贴着地面扩散开。
　　经过的地方，那些断掉的动作被补上。
　　人们从卡住的姿势，被慢慢接回去。

　　但下一秒，另一边又坏了。
　　沈因没有停。
　　卡牌落下。
　　锁链齐齐延展开来，把错位的时间线们拉住，强行对齐成一条线。
　　声音回到正确的位置，影子贴回脚下。
　　他转身。
　　又去拉另一个人，小刀再次派上用场。
　　手帕已经沾了血。
　　按上去。
　　那个人猛地一震，像被拉回来。
　　一个、两个、三个……
　　祁禾玉站在原地，看着他。
　　想向前一步，做些什么，但还是选择不打扰他。
　　但他的手慢慢握紧了，发觉自己的无力。
　　范围没有缩小，反而在扩大。
　　时间，压不住了。

　　一条街的人，同时出现问题。
　　有人笑到一半停住。
　　有人眼睛还睁着，整个人却不再动。
　　有人还在走，但脚步已经开始断断续续。
　　沈因的动作开始变快。
　　血滴在地上，伴随着水扩散。
　　锁链拉紧，手帕一次次接触不同的血和皮肤。
　　但速度不够。
　　不管他补哪里，别的地方都在持续崩坏。
　　祁禾玉往前走了一步。
　　“够了。”
　　沈因没有理，他几乎听不见声音了。
　　他还在救。
　　又一个人被拉回来。
　　但下一秒，旁边两个人同时出现问题。
　　数量在增加。

　　沈因的呼吸越来越重。
　　突然，他停了一瞬。
　　目光扫过整条街。
　　范围太大了，他救不完。
　　这个结论得出的很快，但他的动作更快。
　　这一次，他抓住的是一个陌生人。
　　手帕再次贴上。
　　那人动了一下。
　　成功了一半。
　　但同一时间——祁禾玉的影子，慢了一拍。
　　沈因的手停住，他猛地转头。
　　祁禾玉站在原地。
　　动作还在，但开始对不上。
　　像消失的前兆。

　　沈因没有再看那个陌生人。
　　手收了回去，他的血还在流。
　　他直接走向祁禾玉。
　　他们距离不远，但每一步，都变得很重。
　　像整个规则在阻止他。
　　祁禾玉看着他。
　　他好像也知道了什么。
　　但他动不了，也无法说话。
　　沈因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刀划下去，血混在一起。
　　手帕按了上去。
　　整个过程很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就在那一刻——整个世界，停了一瞬。
　　声音消失，画面静止，世界的运作，被切断。
　　街上的人，全停在原地。
　　风停住、光停住，影子贴在地上，不再移动。

　　接着，空间被分开了。
　　没有声音，没有裂痕，被分成了两边。
　　一边，是他和祁禾玉。
　　另一边，是整个街区。
　　沈因的呼吸还在。
　　祁禾玉的心跳，慢慢回来。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从很远的地方回来。
　　几秒后，世界动了。
　　声音一次性涌回来。
　　人群继续走动，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地上多了几个没有被拉回来的人。
　　他们站着，眼睛睁开，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祁禾玉想过去看看，但手还被沈因抓着。
　　他没有抽开。
　　过了一会，他低声说：
　　“你刚刚……”
　　他还没说完，沈因已经松开手。
　　血不再流，伤口也愈合了，只有苍白的脸色提醒着刚刚的经过。

　　沈因看了一眼那条「界线」消失的地方。
　　平安扣贴在胸口，很冷。
　　这一次，没有声音。
　　但他知道，该做出选择了。
　　祁禾玉站直了一点。
　　他们看着那几个站着不动的人，人们从他们身边路过，却视若无睹。
　　而那个救到一半的人也在其中，是咖啡店的店员。
　　“他们……”
　　沈因没有看，“救不了。”他说得很直接。
　　祁禾玉沉默了一下。
　　然后点头。“他早上还在搬椅子呢。”
　　他说得很小声。
　　“是因为我吗？”

　　风动了起来，街灯也亮了。
　　他们的影子被拉长。
　　沈因转身。
　　“走吧。”
　　祁禾玉跟上。
　　他们离开了那条街。
　　没有回头。

　　（第二十三章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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