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青枝月

7、同场 周一清

　　周一清晨比周末多了几分烟火气，教学楼前的香樟树下站满了赶课的学生，喧闹声混杂着晨读的朗声，在空气里荡漾开。
　　佳背着书包走进校园时，冯晨已经站在香樟树下的老位置等着，校服领口扣的很整齐，手里领着一只帆布书包，安静的像棵立在路旁的树。
　　见金佳走来，他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身，和他并肩往角学楼走。两人脚步依旧合拍不紧不慢，路过的同学偶尔投来目光，却没人上前搭话－－冯晨本就不爱说话，金佳又腼腆，俩人在一起时，总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
　　早自习的铃声刚落，班主任就抱着一叠试卷走进教室。说是要进行周测，检验周末的复习效果。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阵1低低的抱怨，“好了好了，反正不管你们再怎么抱怨也是要考的”班主任数了数卷子。金佳却没在意，回想起前几天冯晨帮他补习时整理的错题，心里踏实得很。
　　冯晨坐在旁边，已经拿出了自己的试卷，落笔极快，全程没抬头。金佳偶尔侧头看他一眼，对方的侧脸在晨光里线条冷硬，握着笔的手稳得很，和周末训练时教他投篮的模样重合在一起，心底又泛起淡淡的暖意。
　　周测结束，试卷收上去后，课间的走廊恢复了热闹。有几个男生跑到冯晨座位旁，喊着要去球场打球，冯晨淡淡摇头，指尖翻着语文课本，没应声。男生们见他拒绝，也没纠缠，笑着跑开了。
　　金佳坐在座位上写作业，余光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笔尖顿了顿。他想起周末训练时冯晨说的
　　“顺路”
　　又想起自己披着的那件外套，忽然觉得，冯晨的拒绝里，藏着独独给自己的例外。
　　下午的体育课如期而至，自由活动时间，金佳抱着篮球往训练馆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冯晨站在球架下投篮。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入网，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
　　冯晨转头看他，声音比平时稍沉些。
　　金佳点头，把篮球放在地上，走到他身边。
　　两人没多说话，只是各自拿起球，在球场上练了起来。
　　和周末不同，今天的球场上还有几个其他班的男生，偶尔会凑过来搭话，冯晨依旧是淡淡回应，话少得很。
　　有个男生想和冯晨组队打半场，冯晨看了一眼金佳，淡淡开口
　　“我和他一组。”
　　男生愣了愣，随即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去找其他人了。金佳握着球的指尖微紧，抬眼看向冯晨，对方已经转身运球，背影依旧冷硬，却让他心里泛起一阵甜意。
　　半场对抗开始，冯晨依旧是掌控节奏的那一个。他运球的动作极快，传球精准，偶尔会把球传给金佳，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鼓励。
　　金佳深吸一口气，运球突破，投篮命中，引得旁边观战的男生一阵叫好。
　　冯晨站在篮下，看着他笑了笑 —— 是极淡的笑意，像风吹过湖面泛起的涟漪，转瞬即逝，却真实存在。金佳看到了，指尖微扬，继续投入比赛。
　　夕阳西下时，两人结束了打球，并肩走出训练馆。
　　晚风裹着落日的余晖，吹在脸上暖融融的，金佳披着外套，走在冯晨身侧，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些。
　　“明天晚自习，我帮你补物理。”
　　冯晨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金佳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好。”
　　两人走到教学楼分叉口，冯晨往男生宿舍走，金佳往女生宿舍走。冯晨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早点回去，别熬夜。”
　　“知道了。”
　　金佳应声，脚步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你也是。”
　　冯晨 “嗯” 了一声，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金佳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才抱着书包，慢慢往宿舍走。

作者有话说

　　暗恋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