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青枝月

2、同桌 第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碎碎地洒在高二（3）班的玻璃窗上。

　　金佳攥着书包带站在教室门口，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昨晚翻来覆去没睡好，满脑子都是篮球场里冯晨冷冽的雪松味信息素，还有那句没什么情绪的
　　“再来”

　　班主任领着他走进教室时，原本嘈杂的班级瞬间安静了一瞬。

　　“同学们，这是转学生金佳，从今天起加入我们班。”
　　班主任拍了拍他的肩
　　“金佳，找个位置坐下吧，先熟悉下环境。”

　　金佳的目光快速扫过教室，最后定格在靠窗的最后一排——那里空着一个座位，而座位旁的少年，正垂着眼翻课本，侧脸的线条冷硬，下颌线清晰得像刻出来的。

　　是冯晨。

　　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攥着书包的手更紧了，脚步像被钉住一样挪不动。

　　班主任看出他的局促，笑着指了指那个空位
　　“金佳，就坐这儿吧，冯晨同学旁边刚好空着。”

　　金佳点点头，小声应了句
　　“谢谢老师”
　　然后低着头，一步一步挪向那个座位。

　　路过冯晨身边时，他能闻到那股熟悉的冷冽雪松味，混着少年身上淡淡的运动洗衣液清香，比篮球场里的味道更清透。
　　他不敢抬头看，脚步匆匆走到座位旁，把书包往桌肚里塞，连书包带都扯歪了。

　　“小心。”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金佳下意识抬头，撞进冯晨的眼睛里。

　　少年的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深黑的，没什么温度，却在看到他扯歪的书包带时，指尖动了动，还是伸手帮他理了理。

　　金佳耳朵尖都泛着粉，声音细若蚊蚋
　　“谢、谢谢。”

　　冯晨收回手，没说话，只是把目光落回自己的课本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金佳赶紧坐下，把书包放好，然后规规矩矩地坐直，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偷偷用余光瞟冯晨，少年的侧脸线条利落，鼻梁高挺，唇线抿成一条直线，看起来格外冷淡。

　　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开始讲起了函数题。
　　金佳努力集中注意力听，可余光总忍不住往旁边飘。
　　冯晨坐得笔直，听课的样子很认真，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写着公式，偶尔会皱一下眉，像是在思考难题。

　　金佳也拿出笔记本，想跟着记笔记，可刚写了两行，就被一道数学题难住了。
　　他咬着笔杆，偷偷瞟了一眼冯晨的笔记本，上面的字迹工整又清晰，解题步骤写得明明白白。

　　他犹豫了很久，手指轻轻碰了碰冯晨的胳膊。

　　冯晨转过头，黑眸看向他，带着点疑惑。

　　“同学……”
　　金佳的声音更轻了，指了指自己笔记本上的那道题
　　“这道题……我没太懂。”

　　他以为冯晨会拒绝，毕竟昨天练球时，冯晨话少得很，看起来一点都不喜欢和人交流。

　　可冯晨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他的笔记本，然后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步骤，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很轻。
　　他一边写，一边用简洁的语言讲解
　　“这里先移项，把常数项放右边，然后合并同类项，再两边同时除以系数。”

　　金佳凑过去听，眼睛亮了起来。冯晨的讲解很简单，没有复杂的术语，他一下子就听懂了。

　　“谢谢”
　　他抬头看向冯晨，眼里满是感激，像只终于找到依靠的小兔子。

　　冯晨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把笔放下，又转回头继续听课，只是耳尖悄悄染上了一点极淡的粉色。

　　课间休息时，班里的同学围过来，好奇地问金佳是从哪里转来的。
　　金佳一一回答，声音软软的，很害羞
　　有几个女生想拉着他一起去小卖部，他刚想答应，就看到冯晨站起身，拿起运动水杯走出了教室。

　　他下意识跟了出去，站在走廊上，看着冯晨靠在栏杆上，低头看着手机。
　　阳光洒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浅金，冷冽的雪松味信息素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同学。”
　　金佳小声喊他。

　　冯晨抬头，看向他
　　“怎么了？”

　　“我、我想跟你说，昨天练篮球时，谢谢你教我打球。”
　　金佳攥着衣角，有点紧张
　　“还有今天的数学题，也谢谢你。”

　　冯晨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没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上课认真听，别总走神。”

　　金佳点点头，像只乖巧的小鹌鹑
　　“我知道了，谢谢学长。”

　　上课铃再次响起，金佳跑回教室，坐下时心里甜甜的，像揣了一颗糖。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冯晨，少年正低头看着窗外，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金佳悄悄把笔记本往冯晨那边挪了挪，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冯晨同学，你打篮球超厉害的】

　　然后他把笔记本推到冯晨面前，红着脸低下头。

　　冯晨看到那行字时，指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一眼金佳。
　　少年的耳朵尖还泛着粉，看起来紧张又期待。

　　他没说话，只是在笔记本上写下
　　【嗯。】

　　然后把笔记本推了回去。

　　金佳看到那个字，心里更甜了，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下午的体育课，老师安排自由活动，金佳抱着篮球站在操场的篮球场边，有点犹豫。
　　他想找冯晨一起练球，可又怕打扰到他。

　　就在这时，冯晨抱着篮球走了过来，站在他对面的半场
　　“开始吧。”

　　金佳眼睛一亮，赶紧站好运球
　　“好”

　　这一次，金佳的状态好了很多，运球、传球、投篮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偶尔还能接住冯晨的快攻传球，甚至能防下对方几个简单的突破。
　　冯晨的攻防节奏依旧沉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引导，放慢自己的速度，帮他慢慢找打球的手感和节奏。

　　昨天练球时的拘谨紧张感消失了，操场上的风轻轻吹着，带着少年人的喘息笑声和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响，格外鲜活。

　　休息时，金佳坐在篮球场的边线台阶上，擦着额角的汗。
　　冯晨递过来一瓶水，是他喜欢的桃子味。

　　“谢谢。”
　　金佳接过水，小口喝着。

　　冯晨靠在篮球架立柱边，看着他
　　“周末有空吗？室内球馆加练。”

　　金佳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有，我一定不迟到”

　　冯晨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冷淡的表情
　　“嗯。”

　　夕阳西下，把两个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
　　金佳抱着篮球，跟在冯晨身后往教室走，脚步轻快。
　　“他偷偷看了一眼冯晨的背影，心里想着，和冯晨做同班同学，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