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所属》桃源溪

44、程府【8】 第二日

　　第二日待沈仁清醒时先感受到的是令他目眦欲裂的眩晕感，接着就是他腰上的缠绕感和重量。
　　昨日的记忆慢慢回归，昨天他和启文互通了心意，还在一起的。至于怎么回来的，留给他的记忆是一片空白，他想不起来，大抵是晕了吧，又或是那强烈的眩晕感让他分不出心神去想其他的事。
　　他双手捂住脑袋，后脑勺那边最是疼，像是被人用数针扎了千疮百孔一般。
　　眩晕感令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几乎是下一秒，启文猛地睁开眼，把他搂进怀里轻声安抚他。不知是条件反射还是他昨夜就有所预料的事，不然怎么可能怎么熟练。
　　启文把下巴搁在他的头顶，手掌顺着他们脊柱一寸寸往下轻拍，嘴里呓语着安稳的话：“不痛不痛，我在，我在…”
　　一声声我在让沈仁有了依靠，他搂紧启文的脖子，张嘴轻咬在他的脖颈上。
　　反正他知道，启文爱他，宠他，无论他怎么咬，就算是把他的脖颈咬出血，启文也只会夸他的牙好、劲大。爱会让人有恃无恐，沈仁也不例外。
　　拍着他背部的力道越发轻柔，像是柳絮拂过。
　　谁也没提昨天的告白，因为两人都清楚对方的心意。
　　沈仁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在心中默念着，一下，两下，三下…
　　直至窗外传来下人的声音：“程小姐不见了！程小姐不见了！”
　　沈仁立刻松开手，刚要下床就被启文抱起，帮他穿好鞋后打横把他抱起。
　　抱起的瞬间沈仁整个人和那蒸熟的虾没什么两样。
　　沈仁望四周都看了眼，确认只有几个下人后才结结巴巴地说：“我又不是不会走…放我下来，被人看见怎么办…”
　　启文挑了挑眉，故作委屈道：“你不想公开？你想让我无名无分？你怎么这么不负责…”
　　“不是！…不会让你无名分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启文看了他一眼，找了个角落把他放下，确保他站稳后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屁股。
　　沈仁瞬间脸红地暴跳如雷，他打了一下启文的手，打完后看见他的他的手心泛起红后又有些心疼，但一想到他刚才那流氓行为又硬起心，恶狠狠地说了句：“臭变态！”。说完后也不管启文是什么表情就转身离开往程少绅的住所去。
　　一推开门就硬生生止住脚步，身后跟着的启文也僵硬在原地。
　　程少绅浑身赤裸，地板上满是血，眼睛被木簪扎爆，□□被用到割下塞在他的嘴里，以及一把银簪，心脏上正插着一把金簪。
　　抬眼便能看见程荷落的尸体。她身着嫁衣，脸上被程少绅的血液溅上。头发上插着几把金簪。
　　他愣在原地许久未曾动弹，直到群里的人越来越多，直到程荷落的尸体被放下他才渐渐回过神。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刚移步就发现自己的踩着一张纸，他弯腰捡起，纸上溅上几滴血液。
　　纸张被折起约莫只有半个手掌，他看着上面小小的三个字“留·沈仁”。他没有打开看，而是放入袖口中，走到窗边。
　　他忽的想起程荷落那句：“逃去安静祥和的地方，逃去有茳羡凉的地方…”
　　他早就猜到了她会寻死只是没没想到会是今天…是啊她爱茳羡凉，所以只要有机会报仇她就不会舍弃。
　　他望向院子里的那缸已经凋零的荷花。
　　荷落荷落。秋天到了，你沉积多年的仇也在今天终于得报。
　　祝你来世与你的爱人茳羡凉幸福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