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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你碰我了岑让 一时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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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退你的呗……”一个小弟不屑地嘲讽,"关我们屁事。"
“就是啊,拽什么拽?”
岑让耸了耸肩,范开森第一次在这人身上看到一股装逼的嚣张气焰。
他觉得好笑,直觉告诉他,岑让想退学的心必然是真的,但他绝对不会退。
尽管这个环境没有一处适合他。
岑让淡淡勾了勾指尖,:“吴俊,我们单独聊聊。”
吴俊不敢,嚷嚷道:“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
岑让缓缓走近,两只手缓缓插进口袋,松弛淡定,"上次在办公室你也听到了,我早就不想呆在这所学校了,如果休学一年,我笃定,整个阳池多的是学校愿意收我,你信吗。"
“但你爸听了是什么反应?你还记得吧。”
吴俊听后脸色变了又变,他平日里随心所欲,霸道蛮横,只有碰到他爸的话题,那颗被闲置的大脑才会活动运转。
他忍不住追问:“你到底几个意思?”
“自己想。”
吴俊沉默了,身边几个小弟对视一眼,都嗤笑出声,像是听到什么笑话。
有一个不禁上前一步,伸手推了下岑让的肩膀头子,"喂,你不会觉得我们吴哥的校长老爹会因为你退学就怎么着吴哥吧?"
下一秒头顶被什么小物件正正砸中,低头一看,是一个没拆封的比巴卜泡泡糖,掉到了草坪里。
不是很疼,但也吓一激灵,几人抬头望去才发现把二楼看戏的范开森给忘了。
范开森嘴边吹个粉色大泡泡,有半个拳头大小,"噗"一下破掉被他卷进唇里,仰望的角度更显得那张脸棱角分明,下巴轻轻朝他点了点,"听不懂学霸发言就闭麦,做个学渣好歹也要有点眼力见儿吧,小白痴。"
那小弟讪讪地闭嘴,两眼只看向老大吴俊。
吴俊不算聪明,但论天底下谁最了解他爸,这张答卷他能拿第一名。
只需稍作提醒他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真要把岑让惹急了,他家把那二十万吐回来,再想转去别的私立学校怎么办?
整个阳池市,不是只有他们启智一家私立高中。
他爸让他和人家好好交朋友,自己却逼得他退学,不管怎样都要挨一顿胖揍,外面还有几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弟弟,他可以摆烂,可以混日子,但是绝对不能没有分寸,要是他爸真对他寒心了,他也不是什么不可替代的……
不得不说,岑让这招谁也拿不准厉害性,吴俊犹豫了。
但这么快就妥协他也太没面子了。
吴俊很是不爽,"你装什么装?我都听说了,整个九班都知道你瞧不起我爸,还说他坏话,要是传到我爸耳朵里,你以为他还会管你?"
岑让不理解:“你很在意这个?”
“废话!”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要道听途说?”
这回轮到吴俊蒙圈了,"你啥意思?"
“现场查证一下吧。”
岑让抬头,亮眼的日光晃眼得很,微微眯缝着眼睛去望栏杆上那人:“范开森,有这事吗?”
范开森耸了耸肩,他倒是挺瞧不起这父子俩的,但岑让还真没说过一句闲话。
“不知道你说的哪个九班,如果是我在的这个九班那绝对没这回事。”
魏静怡也忙道:“我作证!我们班绝对没传过这种谣言,岑让不是这种人!”
邓雪芒则一眼看破了真相,“给你说这话的人才是真的瞧不起你爸吧?”
他们表情不似作伪,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这下吴俊也将信将疑,难道是诸葛鲜骗他?
岑让见他游移不定,干脆道:“你想找茬直接来,用不着还找个借口。”
“我没有!我……明明是你们班那个……”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懂的?吴俊的大脑瞬间被另一种被人耍了的愤怒点燃,只想先把那个叫诸葛鲜的家伙揪出来面对面对峙。
“喂!小垃圾!”范开森朝吴俊又丢了一块比巴卜,砸得他抬头。
“先不说岑让说没说过这些话,就算他说了,你觉得你爸会就因为这个开除他?”范开森冷嗤一声,"别做梦了,这整个学校骂他的多了去了,你爹有精力一个个开除吗?天真。"
吴俊眼珠子一转,借坡下驴。
“……那就是老子被人坑了!艹!今天放过你们,以后别在我面前晃悠!走!”吴俊转身欲走,却又被叫住。
“又要怎样?”他问。
岑让往侧边让了半步,把瑟缩的魏静怡现了出来,"你记得住她的长相吗?"
吴俊看了眼魏静怡,又困惑地看着岑让,"记得住啊,这有啥记不住?"
岑让没说话,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范开森挑了下眉,举着手机换各种角度拍下岑让见义勇为的帅照。
吴俊跟他对视几秒,才在岑让这种带有压迫感的逼视中回味过来,"哦,哦,不记得了行吧!我踏马说不为难她就不为难,大老爷们还能出尔反尔呢?"
范开森适时追问:“——名字呢!”
“忘了忘了!”
岑让这才点点头,“剩下一年多,希望大家和平相处。”
吴俊身后有小弟嘀咕:“装什么逼?还英雄救美,整其他人的时候没见你出头啊?”
岑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不屑于向任何人解释,他只做力所能及的事。
鲜少有人能力强到可以凭一己之力改变周遭的环境,他也不能免俗。
要怪只能怪这个世界。岑让冷漠地想。
那人被看得一个激灵,悻悻地闭上嘴。
吴俊一干人等撤退后,魏静怡连声道谢,跟着岑让往楼上走,跟等候已久的范开森汇合,走到楼梯拐角处时却听范开森笑眯眯道:“你们先回教室吧,老师要是问我俩去哪里了,你就说岑让旧伤复发,我陪他去医务室了,谢了。”
邓雪芒挽着她,轻声安抚着,魏静怡有些止不住泪,显然被吓坏了。
“我也不急着回教室,先带她回寝室休息会儿,随便吧,回来再跟老杨解释。”邓雪芒又气又无奈,“妈的,总不能这破学校放着欺负同学的关系户不管,来管我们几个上课迟到的吧?!”
“别哭了,我送你们个东西。”
范开森插在荷包里的手掏出一把五颜六色的比巴卜,阳光开朗的帅脸配着洁白的牙齿,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哇哇哇,我要一颗。”邓雪芒率先伸手接过,挑了一颗,剩下全都塞进魏静怡的校服荷包里,“快吃,一会儿他后悔了。”
魏静怡瘪着嘴,睫毛还湿着,抽噎着开口:“谢,谢谢你,我不爱吃甜的。”
范开森眉毛一扬,兴奋道:“里面有贴纸,可以做手帐哦。我看到过你的手账本,好漂亮的,跟你一样哈哈哈哈。”
“我要吐了。”邓雪芒浮夸地搓了搓胳膊,搓完自己的还帮魏静怡也搓了搓。
范开森忽然想到什么,“不吃也别浪费,你给他吃,他喜欢吃甜的!”
岑让被他勾住肩膀,强行拉入话题,僵硬地点点头,没有否认。
“……嗯。”
浑身上下写着“我是被迫的”。
魏静怡破涕为笑,眼里这才有了点光彩。
四人对好口供,做好应对老师盘问的准备后,范开森拉着岑让往楼下走。
刚转过身,范开森便识相地松了手,扯着他的袖口往楼下走。
岑让被一路拉下了楼梯,站稳脚跟后一把拍开他的手臂,原地整理了下校服领口,蹙眉道:“被踹出的淤青旧伤复发这种理由,谁能信?”
“你刚刚在女孩面前怎么不敢问?有包袱啊?”
岑让一顿,目光淡淡地扫向他。
“我不喜欢在不熟的人面前话唠,不像你。”
范开森原本随性插兜溜达着往医务室走,闻言被呛了一大下,“切”了声。
“我才没!”
语毕,便转动把手推门而入,门也不敲。
“喂——”岑让想拦着他,却发现里面一片昏暗,没有人在,蓝色窗帘被灌进来的风吹得鼓起又垂下,轻轻拂过床边的盆栽。
非常适合午睡的一间小屋。
范开森没开灯,走到办公桌边从笔筒里抽了支笔,在一份摊开的册子上写了什么,又拿手机对着桌面拍了张照,按着语音键道:“我仿的像不?”
“你在干嘛?”岑让忍不住问。
“你等我下。”范开森又拿笔趴在桌面上写字,上半身伏着,胳膊肘靠在桌面,深蓝色校服裤垂下的弧度平整延伸。
"所以你拉着我来干嘛?"
“刚刚勇哥给我发消息,让我帮他签几个字。”
岑让蹙眉,“那我来这里的作用是?”
“陪伴。”范开森大言不惭,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比谁都熟悉业务流程。
岑让看他一页一页地翻过资料,眼神比看自己的答题卡还专注仔细,很不理解。
“要签这么久?”
范开森扬扬眉毛;“勇哥老婆怀孕了,今天去产检,平时人家照顾我这么多,我不得认真点儿?”
岑让不知怎么,听到那个叫勇哥的有妻子,皱着的眉心才松了松。
他趴在桌上,两条腿又长又直,校裤卷到脚踝上方一点,露出白色运动袜,这个俯身的动作把身材比例拉得很靓眼。
岑让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漫游了一遍,挪开视线走到窗边,拿手指头去戳那盆含羞草,窗帘布一扬一扬地拍过肩膀,拂过头顶,把整个人都罩了进去。
风把上衣吹得贴紧身体,世界变得光亮而失真。
“我好了,走吧!”
“唰——”
窗帘被一把拉开,光线犹如斜泼下的金色颜料,把闯入的少年也罩了进来,两个空间的边界线被这利落的一拉而打破。
岑让收回拨弄绿植的闲手,摩挲着垂到腿侧,"嗯。"
“岑让,你耳朵有点红。”范开森专注地盯着那抹红色,伸手去碰,被岑让躲鬼似的闪开。
“啊……对不起,我又忘记你不让人乱碰了。”
“没事。”岑让绕开他往外走,走出这狭窄的墙角,很快恢复如常,
两人走出医务室,顺道带上了门。
“岑让你真的不考虑买个手机吗?”范开森坠在后面慢悠悠地走,一点也不着急去上课。
教学楼一层也有几个高一的班级,五月微凉的天气,不算太冷,因而都敞着教室门上课,就算不开门教室的一排窗玻璃也能将走廊上的情况看个一清二楚。
岑让经过时隐隐感觉到不少人的视线投过玻璃落在他们身上,两个上课时间在外游荡的学生,要是还有一搭没一搭聊天,那只会更加引人注目。
何况这几个班的学生看上去也不太想好好听课,毫不掩饰朝这边注目议论的动静。
他浮躁得很,搞不懂这个人去医务室签个字为啥要拉着自己一起,浪费时间。
不是的……他不觉得浪费时间,他只是不喜欢被临时通知,可这的确是一件很小的事情,谁会介意在翘掉十分钟课的前提下再翘十分钟呢?
难道要因为这个小事生范开森的气吗?像上次在他家一样?那太浪费时间和精力了。
还是说他耿耿于怀的其实另有其他……
岑让觉得自己的情绪来得莫名其妙,钻牛角尖似的,习以为常地自我反省,将它消化得一干二净,以便迎接一会儿的学习计划。
经过一间又一间教室,他额角青筋隐隐跳动,脸上表情并不好看,偏偏范开森还在自顾自地说话。
“岑让,走慢点,等等我嘛。”
“我给你看你的帅照,刚刚拍的。”
岑让忍无可忍地停脚,果断掉头两步跨上前,一把捂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抱住那颗脑袋,将他挟制在肩膀上,死死锁扣住。
范开森惊呆了,从捂得严严实实的嘴里出声:嗯?
岑让绷着脸,一言不发地拽着人向前走,耳边却没清净下来,因为他听到窗玻璃那头的议论声更加躁动了。
几秒钟后,范开森后知后觉地盯着岑让拽着的袖口,"你碰我了,岑让。"
岑让埋头向前,强忍着浑身冒出鸡皮疙瘩的不适感,从牙缝里泄出两个冷硬的字:“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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