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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别亦难 很快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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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场景回归,南山情却没有发现其他人,花惊鸿正在马上拿剑胡乱划来划去。
南山情凝目观察四下,他确定方才肯定是有人的,只是在他破了幻术后,就消失了。
他皱眉瞥见还没出来的花惊鸿,抬手捅人肩膀。
花惊鸿停下挥舞动作,按头轻晃,回神来依旧警惕,“到底是什么人?等会……肩膀好疼。”他一抹,见有血,“是谁伤我!”
南山情皱眉道:“我。”
花惊鸿看过去,低眸见人胳膊的划痕,皱眉不解道:“怎么回事?你又捅我干嘛?”
南山情道:“方才许是入了幻境,不捅你,那你就一辈子困在里面吧。”
花惊鸿思索道:“这样能解开幻术?”
南山情道:“通常幻术都是要以某种媒介做引,要破除就要找到,但还有一种方法,那得是幻术非高阶,取决于施术人的能力,就可以用疼痛刺激,凭借毅力,就能破除幻境了。”
花惊鸿思忖会道:“那多谢你了,果然没你不行。”
南山情皱眉道:“不能掉以轻心,我们刚进南疆就碰到,何况自方才我醒来,人就不见了。”
花惊鸿道:“可我们刚来,总不可能是寻仇,到底是什么人想害我们?”
南山情皱眉道:“你觉得一定要有仇才杀吗?总有些人因被触犯利益杀人,还有人会觉得被侵犯领地起杀心,更甚者会以杀人为乐的。”
花惊鸿皱眉道:“所以那个藏头露尾的是为什么?”
南山情道:“我怎么知道,人已经不见了。等你抓到他再问吧。总之,小心行事,比蛇虫毒蝎吓人的只会是人。”
花惊鸿忽思索道:“说起来,蛊虫,是用这些做的吗?”
南山情皱眉道:“蛊,就是把这些养在器皿里。”
花惊鸿微惊道:“原是这样,怪不得那文思辰会说南疆,就是因为这里毒虫多,才会有所谓蛊虫。”
南山情冷声道:“少废话,还不快出去,等下天都黑了,危险更不可测。”
花惊鸿道:“知道了,不过你怎么会知道蛊这种东西?”
南山情道:“书上看到的。”
花惊鸿更好奇道:“那你还有看到什么吗?关于南疆的,我想多了解一点,说不定能用到。”
南山情道:“忘了。”
花惊鸿皱眉道:“真的假的?”
南山情不再理他,策马跃到前面。
花惊鸿瞥见四周阴暗,心底犯怵,赶紧跟上。
待二人出来,已有些披星戴月,群山之中,隐约有光。
花惊鸿道:“我们今天不会在外过夜吧?”
南山情道:“看运气。”
花惊鸿道:“我不要,我害怕。”
南山情皱眉道:“往前看看。”
花惊鸿道:“我看远处似乎有光似的,应该会有人的。”
很快山路变陡,二人只得牵马上去,光亮在眼底清晰,而且隐约有声。
花惊鸿道:“果然有人。”
南山情见他着急往前去,下意识皱眉跟上。
前面是块山间平地,中间有火光,一群人正围的水泄不通,忽有银铃作响。
南山情稍顿,提起戒心。
花惊鸿竟似不觉,好奇上前,已有人注意到他。
南山情虽落后几步,但注意到这些人穿着奇特,且男女老少皆有,都在这围篝火不知做些什么。
忽站出个中年男人满脸警惕,审视他们道:“你们是什么人?”
花惊鸿道:“我们……”
南山情过来道:“我们不是坏人,只想留宿一晚。”
花惊鸿道:“正是,我们……”
话没说完,忽见中间篝火劈哩叭啦,他们赶紧成圈跪拜,双手合十念念有词,连那个男人也不管他们加入其中。
花惊鸿皱眉道:“他们在做什么,这大晚上的,不睡觉还在这烧火。”
南山情道:“像是某种仪式吧。”
花惊鸿忽抬头,果见天上正值圆月,“拜月吗?”
南山情道:“不知道。”
那群人还在跪拜念叨,花惊鸿忽道:“你不觉得奇怪吗?那群人里好像没几个年轻人。上了年纪的倒是挺多。”
南山情眸中沉思。
却见那男人又过来道:“你们像是外地来的。”
南山情道:“我们确实不是这里人,只是路过,想留宿一晚。”
花惊鸿道:“没错,我们没有恶意的。”
忽有个妇人过来扯男人肩膀,警惕看他们,“卓哥,他们是谁啊?”
“没关系,既如此,那就去我家吧,还是有地方的。”男人说完又对妇人解释道,“阿姝,这两个人是赶路的,天黑了没地方去,我们就留他们一晚吧。我叫卓樟,你们叫我卓叔就行。这位我内人,阿姝。”
花惊鸿道:“那就多谢卓叔了。”
两个人又去篝火边拜了拜,才拿起东西,卓樟对花惊鸿和南山情道:“我们家还得再往山上去,辛苦二位跟来了。”
花惊鸿道:“不辛苦,还要多谢卓叔愿意留我们一晚。”
那卓樟牵着妇人在前引路,南山情落后牵马,眼睛微眯,看出二人不是会武功之人,稍降下心。
花惊鸿忽道:“卓叔你们那么些人半夜不睡为什么要去拜篝火?”
卓樟道:“这是我们的习俗,每逢月圆,都要拜月的。”
卓樟倒是没什么,只是他身边的妇人脚步忽不自然了下,南山情微皱眉思索。
花惊鸿抬头道:“月亮是美的,也能指引回家的路,好生美好的习俗。”
卓樟低咳了会,“还是,还是头一回见你这般说的人。”
花惊鸿道:“我也是随便感慨一下的。”
卓樟道:“能真正得到月神的护佑,是不容易的。”
阿姝忽道:“卓哥,快些回去吧。”
卓樟安抚地拍了拍她,“好,这就快到了。”
花惊鸿忽缓步问人道:“怎么了?走这么慢。”
南山情道:“没什么。”
花惊鸿见前方草丛微掩映的光,忽握住他的手,南山情皱眉瞪去,见人问道:“卓叔,你们这地方有名字吗?”
卓樟停下稍歇道:“有的,叫氏祢寨。”
花惊鸿心觉奇怪,但没说出来。
卓樟重新牵起人往前去,“就快到了。”
花惊鸿应道:“好。”
四个人的脚步声骤起骤落,山间小屋现于眼前。
忽闻一道悦耳女声,“阿爹阿娘,你们回来了!”
卓樟还没说话,那妇人便开口斥道:“不是说让你在家等,怎么跑出来了!”
女孩再开口声音低了些,“我在家等的着急,适才听到脚步声,才出来的。”
卓樟道:“好了,快进去吧。”
花惊鸿和南山情紧跟上了山阶,抬头冷不丁和女孩对上视线。
女孩好奇问道:“他们是谁啊?”
阿姝拉起女孩回屋,“别问那么多,路过的,在我们家留宿一晚。”
女孩依旧频频回头,卓樟过来对二人道:“你们的马可以先系这树上,半夜不会跑丢,我等下找些树叶喂。”
花惊鸿道:“好,多谢卓叔,不过卓叔你有女儿啊?”
卓樟脸上忽欣慰又惆怅,道:“有的。”
花惊鸿道:“怎方才不见她去拜月呢?”
卓樟皱起眉来,“女孩家家,哪里需要拜什么月。”
花惊鸿道:“对不起卓叔,是我多嘴了。”
南山情忽道:“其实你有何难处,若说出来,我们兴许可以帮你的。”
卓樟道:“没什么,没什么要帮的,你们住一晚明日就走吧。”
花惊鸿心觉不对,但人如此说,他和南山情对视一番,也没再问。
卓樟忽指另一边道:“那是间偏房,也有段时间没人住了,你们今晚可以睡这里。”
花惊鸿道:“好,多谢。”
忽见阿姝推门喊道:“吃饭了,卓哥。”
卓樟回头应了声,对他们道:“你们也没吃吧,进来一起吧。”
略窄的空间,坐五个人确实挤,桌樟忽道:“夭儿,你去房间吃吧。”
女孩道:“嗯,好。”起身时目光似不经意地掠过花惊鸿和南山情。
花惊鸿道:“姑娘还是别走了,我已经吃饱了。”
南山情怪异看眼他,虽碗里饭见底,但心觉人没吃饱。
阿姝道:“那夭儿你去再给客人盛一碗。”
花惊鸿道:“其实不用的,姝嫂。”他刚说,女孩已经拿起他的碗去了厨房。
阿姝却忽抬头看他道:“你是外地来的?”
花惊鸿道:“嗯,我是中原人。”
阿姝忽敛眸道:“看你们的穿着,便知道了。”
女孩递来装满饭的碗,花惊鸿礼貌接过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
花惊鸿忽道:“你们的衣服也很有特色,这位姑娘穿来,格外漂亮。”
女孩脸微红,凑近他坐下。
阿姝道:“家里好像还有不穿的,等下可以找出来给二位穿,其实你们穿我们这边的衣服也不至于引人注目,少些事的,我们这边有人会对外来人不太友好的。”
花惊鸿和南山情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起在那榕树林的经历。
花惊鸿扒了两口饭,忽道:“我们虽是外来,但绝不是坏人。而且到现在,我觉得卓叔和姝嫂也不像是有恶意,但我确实看出你们似有难处,可以和我们说的,我们会些武功,如果是有坏人,我们一定会帮你们解决的!”
卓樟和阿姝对视一眼,眸中翻涌复杂且强烈情绪,不约而同看向那名夭儿的女孩,夭儿也似被这种眼神惊到,搁下筷子道:“阿爹,阿娘,你们这是,怎么了?”
过了很久,阿姝道:“我知道,你们明天就会离开,我求你们,能不能,能不能把夭儿带走!不管去哪里,只要离开这里,只要她平安,就好!”
夭儿猛的站起,筷子跌落,眼睛瞪大,似是有泪,道:“你说什么?!阿娘!你说什么呢!我不走!我不会离开你们的!”
说罢冲回自己房间。
花惊鸿和南山情对视,同样皱眉不解。
卓樟安抚拭泪的妇人叹道:“你,你说这个做什么呢!”
阿姝抽噎不已,“我舍不得夭儿,我是真舍不得,可是,可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她,走向那条路啊!”
花惊鸿着急问道:“怎么回事?哪条路?”
阿姝自顾道:“既然都是再也见不到,那我,那我还不如她远走高飞,去外面过自由的生活!”
南山情道:“什么叫见不到?你们就舍得下女儿?”
卓樟轻拍妇人,道:“你们先别问了,阿姝她,她也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花惊鸿道:“卓叔,你和我们仔细说说,到底是什么事让姝嫂如此难过?我们一定会尽力帮忙的。”
卓樟忽的长叹,“说来话长。也罢,总藏在心里,也是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