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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剑骨 那人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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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眯眼死死盯他二人,嘶声质问:“你们去过禁地?!”
南山情皱眉看他,“什么禁地?”
花惊鸿:“呦,不是疯子。”
“去过禁地的人都要死!”那人又张牙舞爪地扑来。
花惊鸿凝目思忖,“喂,你说清楚,什么禁地,什么都要死,我们又不是故意进去的,还不是哪个人随便挖的坑。”
那人只瞪他手腕,“师父之物为何会在你手上!”
花惊鸿抬手,“你说这个?一个死去的前辈的……什么,你师父?!”
南山情逼近道:“华无伤是你师父?”
花惊鸿按眉心道:“不对,华无伤的弟子不是叫什么端木……”
那人像是久未听过这名,静了会才开口,“是啊,我叫端木商。”
花惊鸿:“什么?!”
南山情锁眉盯人,显然也在意料外。
“端木商不是武林大会受了重伤,又怎会,”花惊鸿猛地止住,面前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那个端木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眼前人嘶声笑道:“我都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待要十多年了,虽说摸不到日子,但那人过几年就会来,告诉我已经多少年过去,如今真像苟且偷生啊。”
南山情:“那个人?”
“自然是,害我如此境地之人!”铁链吱咯作响,似在宣泄愤恨。
花惊鸿:“所以你才是端木商?”
那人怒道:“我识得师父旧物,知晓师父与玄真门之事,如何不是端木商?!”
花惊鸿思索道:“那你不知道地上也有个玄真门主叫端木商吧?”
那人像是呆住,忽而厉声笑道:“好手段啊,哈哈哈,将我囚于此暗牢,自己堂而皇之假扮我!”
突然气急攻心吐出血来,花惊鸿扶人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上面那个假玄真门主是囚禁你的人?那他为何还要留你,不直接杀了你?”
端木商缓口气开口:“因为他想要禁地的东西,一直逼我说出。”
南山情:“莫非是跟华无伤有关?”
花惊鸿:“大乘仙丸?!”
端木商看眼他,点头道:“自武当封山后,几乎无人知道师父为武当弟子与当年阴差阳错服下大乘仙丸之事,直到后来玄真门立派,师父因大乘仙丸而成为当时一代绝世高手,但因师父从不愿吐露大乘仙丸之事,所以世人只是猜测,绝世武功秘籍的事便不胫而走,但那个时候师父已入禁地不再出来。”
花惊鸿:“后来呢?你又是被何人暗算?”
“再后来是有心之人同我说儿子出事,我心急去寻,就被设计沦落至此。”
花惊鸿拧眉道:“你儿子?端木岑?”
那人点头,“正是。”
南山情嗤笑道:“可你儿子还好好活着呢。”
“不可能!”那人厉声道,“我亲眼见我儿子尸身,如何能还活着!”
花惊鸿:“那我们就是见到了假扮你儿子的人。”
端木商怒极道:“该死!竟连岑儿都不放过!”
花惊鸿颇为赞同,“那确实,把你儿子的名声是败坏完了。”
那人审视他二人,忽道:“所以你们是何人,怎么会来此?甚至还去过禁地。”
花惊鸿正研究锁链,顺口道:“还不是你假儿子干的好事。”
“你说什么?”端木商扯动锁链道,“没用的,如果能弄断我早就不在这了。”
花惊鸿回身道:“那个假端木岑冤枉我偷东西杀人。”
那人正低头思考,花惊鸿继续道:“就是那个大乘仙丸,明明是他用来冤枉莫前辈,他说我偷了,还把我们打下悬崖。”
端木商忽抬手试探,道:“怪不得刚才交手就觉你内力奇怪,你吃了大乘仙丸?”
花惊鸿看眼又坐下调息的南山情,道:“这是个意外,额,我当时掉下山崖自觉活不久,不小心当药服下了。”
端木商拍人道:“再用内力同我交手试试。”
花惊鸿刚要拒绝,掌风袭来,只得赤手空拳迎上,恰似狂风呼啸,千浪翻腾。
不知多久,端木商率先败下阵来,呕出血,花惊鸿连忙道:“端木前辈!”
端木商拍了拍他,抬头笑道:“无事。好小子,你这内力强劲,前途不可限量。你是哪个门下的?”
花惊鸿拱手道:“晚辈淇南花家,花惊鸿。”
端木商道:“淇南花家,花月剑法。”
花惊鸿:“正是。”
端木商看人道:“你刚服下,大乘仙丸还难以全部为你所用,若是能完全与你体质相容,你将来在剑术上造诣不可估量。一代高手,无可匹敌。”
花惊鸿垂首道:“晚辈尚年少,不敢想此事。”
端木商突然捏住人手腕,令人背过身去传去功法。
“前辈?!”花惊鸿只觉内力涌入,偏头道,“前辈你在做什么?!”
南山情睁开眼,见此情景不禁锁眉。
骤然纳入内力,解了束缚的花惊鸿跪倒在地,止穴压下,起身道:“前辈你……为何这样做?”
端木商头发花白,整个人像是老了许多,开口苍然,“我已不过废人,一身武功沦落至此,不过等死。”
花惊鸿忙道:“我们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不用了,能遇到你们,已是了却余念,”端木商摇头,用力攥紧他手道,“我既将内力传你,自是看你前途无量,另一方面,也希望你,能帮我将那贼人手刃,不要让玄真门葬送他们手中!否则,我与师父在地底都难安。”
花惊鸿用力回握,“你放心,前辈,你放心,我一定会的!”
端木商点点头,似是心安。
南山情扶墙站起道:“那你知道如何出去吗?”
端木商再次开口,已是气虚之兆,没有内力他根本坚持不到现在,“你们往前直走,会有向上的楼梯,但你们别上去,惊鸿……”
花惊鸿:“我在。”
端木商:“到时你用,内力破开。”
花惊鸿摸头,不太自然开口:“可是我方才,就不小心用内力把禁地那边震塌了。”
端木商气若游丝,“没关系,就是,要这样,都,都埋了好……”
花惊鸿见人歪在肩头,锁链扯出声响,而后一片安静。
南山情心微动,过了会道:“事不宜迟,快走。”
花惊鸿默然松开,慢慢将手串扯下,套在端木商枯槁手上,郑重道:“前辈,你放心。”语罢和南山情朝前去。
过了很久,才看到向上的楼梯,花惊鸿叹道:“这就是能从顶上下来的通道,端木前辈的意思,应是让我们把这里断掉,不要再让任何人来打扰他。”
南山情忽上前摸索墙壁,道:“上头有风,试试这里。”
花惊鸿拔剑劈砍,霎时轰鸣震地,碎石纷落,用内力凝聚气罩,扶人道:“你注意点。”
南山情想了下,没有挣开,忽透进的光让两个人都不禁遮目,而后便被抱起,南山情皱眉抿唇。
花惊鸿几个起落来到地面,将人放下,抬剑震碎旁边山石堵住洞口。
花惊鸿感叹道:“可算是,得见天日了。”
南山情来到一边,皱眉看向山路道:“这里好像不是宣中了。”
花惊鸿跟过来,“我们在地下七折八拐的,不在宣中也正常,我可不想再看到那人那脸。对了,你的腿还是先找个医馆看下吧。”
南山情:“不用。”语罢下到河水边,凝目思索。
花惊鸿只觉何时能从这人嘴中不听到半个不字简直是稀奇,跟上道:“你这不及时就医,怕是会落下病根,说不定以后就只能一瘸一拐走路了。”
南山情转头瞪他,“要你管!”
花惊鸿:“你这人,怎么出来就变脸。忘记要互相扶持了?”
南山情没理他,拿出紫箫吹奏起来。
花惊鸿盯人会,自顾坐下道:“我好渴好饿,真佩服你,还有闲情吹箫。”
箫声伴林间呼啸,南山情思虑半晌,道:“走,先找个地方落脚。”
花惊鸿立刻站起,“这才对,填饱肚子才能想下一步。”
二人一前一后走着,眼见要到市集,花惊鸿惆怅道:“还不知道于安和岳云天现在何处,该不会以为我死了吧。”
南山情皱眉道:“所以之后,你我分开,你去找他们……”
花惊鸿打断道:“你怎么老想和我分开,明明那时还说要跟我,何况,你是个病人,我也不放心让你一个人走啊。”
南山情烦躁的很,不再开口,寻思后面直接甩人离开。
落地酒馆二楼,这边花惊鸿喊小二点菜,南山情托腮注视窗外。
如今四方阴阳令消息断掉,蛊毒之事烦扰,自己怕是得回楼中一趟。
花惊鸿点完道:“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二道:“客官听着像中原内的人啊,我们这是座边城,邛关。哎呦,可别说了,又要打仗了。”
花惊鸿皱眉道:“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和谈许久了。”
小二道:“可不是嘛,听说北垣国忽然出尔反尔,杀掉使者,撕毁合约。”
南山情投来目光。
花惊鸿:“竟会如此?!”
小二甩手道:“本来做点活计就难,这一打起来,又要逃命了。”
待人走后,花惊鸿道:“北垣国不是一向对大靖俯首称臣,此番怎会意图公开宣战……”
南山情酌口茶水,垂眸不语。
等到菜上齐,南山情看眼对面吃的不亦乐乎的人开口:“怎点如此多,你吃的完?”
花惊鸿执筷不迭夹菜道:“你不知道,我真的很饿,可能在里面注意力被转移,就没多觉得,出来后饿劲就上来了。”
南山情执筷掠过鸡鸭鹅肉夹道绿蔬送入口中,忽闻隔壁桌说话。
“听说了吗?西陵文家家主被杀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结束的武林大会,你猜是谁杀的?”
“谁?”
“花家的少主,花惊鸿!”
南山情握住人执筷的手,对上花惊鸿的视线。
“你见到的?”
“哪有,只是这消息几乎传遍了。而且这花惊鸿说是畏罪掉落山崖下落不明,文家主的尸体被送还,文家人正要去花家讨个说法呢!”
“都是武林世家,如何处理都要顾及颜面难顾亲情了。”
花惊鸿身体颤抖,几乎控制不住溢散的怒火。
过了很久,那桌人都已离开,花惊鸿才算平复心情开口:“没想到,我现在真成武林罪人了。”
南山情:“应是趁你掉崖散播的消息,哪怕没死,也难辞其咎。”
花惊鸿站起道:“我一定要回去证明自己的清白,不能让整个花家都被我连累。”
南山情不禁皱眉,直觉人回去可能不是好事,只是如此也能甩开人,所以最终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