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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剑意 此处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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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无风,花惊鸿连忙将火折子点起,跑过去扶人,“你怎么样了?”
南山情缓了会,睁眼摇头道:“无事。”
花惊鸿看到人胳膊的血,沉声道:“你受伤了。”
“只是胳膊,”南山情推开他打坐,“我先调息下。”
花惊鸿见此不再说话,起身发现此处空间很大,眼前并排三座棺椁,自己方才应是被左边的绊倒,甚至把顶盖都撞开了。
花惊鸿心中默念几句对不住,上前给合上,突然见里面是空的。
花惊鸿凝目思索,突然上前将另外的都打开,都是空的,不过里面隐有风,莫非能进去?
转头见人还在闭目打坐,花惊鸿发现四周都是通面高墙,回到人身边。
南山情眼睫颤了颤,冷汗滑落,半晌没说话。
花惊鸿:“如何,能坚持住吗?”
南山情未答,问道:“发现什么了吗?”
花惊鸿:“看样只能走棺材了。”
南山情突然扼住他脖颈,冷下声调,“何意?”
花惊鸿拿开人手,“你想什么了,我说那边的。”
南山情抬眼看去,花惊鸿继续道:“棺材底有暗道。”
南山情借人手起身,来到棺材前。
花惊鸿思忖道:“但是我见三个都有暗道。”
南山情皱眉道:“生死门。”
花惊鸿:“什么意思?”
南山情:“只有一个能活下来,剩下两个,死。”
花惊鸿:“不是吧,这三个看着也没区别,怎么选不是看命嘛。”
南山情注视棺材许久,冷笑道:“有意思。”话音刚落,径自选一个跳了下去。
花惊鸿大叫道:“不是吧?!”不及思考也跟着跳下去。
两人摔下,一时都没有说话。
过了会,花惊鸿揉脑袋喃喃自语:“我这是死了还是活着?”
南山情:“……没区别。”
听到人声,花惊鸿放下心来,点亮火折子,拍拍胸口道:“刚才你这么草率,吓到我了。”
南山情:“生死本无区别,想活的人,终抵不过死,想死的人,终又活下来。”
花惊鸿皱眉看人,“见你年岁不大,怎想的如此深沉。”
南山情冷哼,“将死之人,不过早晚而已。”
花惊鸿闻言心头颇不爽快,转移话题道:“这又是何处?”突然目光所及看到个有些反光的骷髅,叫出声来,“啊啊啊!鬼啊!”
南山情投去目光,确见远处有个莲花坐的骷髅,道:“离你还很远。”
花惊鸿缩过来道:“我感觉,这不太像生门,你看都有死人。”
南山情:“我想真正的死门还轮不到你我说话。”
花惊鸿:“所以那是什么人啊。”
南山情:“方才顶上不是有棺材,可能是那里的吧。”
花惊鸿不禁冷嘲:“把人从家里搬到这,也是作孽。”
南山情突然起身,一瘸一拐地过去,花惊鸿张嘴半晌,决定跟上。
只见骷髅脚底有物什,手腕处挂有不名手串,整个人的姿态像是坐化。
旁边有石桌,上面也有物件。
花惊鸿捡起地上布帛,上面写着“大乘仙丸……”
“什么?!竟然是大乘仙丸。”花惊鸿将布帛铺于石桌,发现有烛火台,便用火折子点上。
南山情虽听到人言,但突起的头昏乏力,不觉倚靠桌边喘息。
花惊鸿十分专注边看道:“大乘仙丸修习法门及注意点:其一,至阳之物,一般体质难以承受,需阴阳相合,恐难平息,难为长久之计;其二,若要彻底消化,利于己身修炼,需得极北生长的至阴草,幻生兰。其三,大乘仙丸四诀,凝,纳,守,定;还有修习功法……”
南山情昏沉不语,花惊鸿不自觉以手比划,修习起来。
霎时觉得周身内力流转,充盈丹田四肢,连伤口疼痛都像在恢复。
花惊鸿连忙起身唤人,忽的心脏骤紧,熟悉的感觉重现,烈火再燃,他连忙回忆布帛内容,只是越凝息内力,越心火难抑。
花惊鸿意识朦胧,只觉这布帛真不是匡人的吗?
“?!”南山情猛的被推倒,用力挣开无果,厉声警告道,“……花惊鸿!”
花惊鸿呼吸沉重,抱住人道:“很凉,很舒服……”
声音擦过耳畔,南山情愣了会,再次被咬上脖颈。
“花惊鸿!!!咳咳……”南山情心急咳血,下一秒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没多久,花惊鸿清醒过来,烛火在墙面忽闪,这才低头见自己贴人身上。
?!
忽有几分阴冷的光线下,花惊鸿看人脸色苍白,与脖颈的流血伤痕。
不是,自己这是又咬了他?
花惊鸿耳根泛红,这也太奇怪了吧,他抬手轻触。
忽然一个激灵人醒过来,毫不意外要打他,花惊鸿提前预判,握住人手腕,“等下,先别动手!”
南山情怒视他,“再有下次,我杀了你。”
花惊鸿:“我干啥了我?”
南山情开口冰冷,“你又咬了我!”
花惊鸿坐起来与人面对面道:“等下,这得好好说一下,我根本不记得,我做了咬你的事。”
南山情:“……”
花惊鸿:“我只记得感觉身体里像是有火,就没啥印象了。肯定是大乘仙丸的事。来让我看看布帛有没有说是怎么回事。”
南山情:“……”
花惊鸿:“阴阳相合,恐难平息……莫非,你是至阴之体?能够平息我体内的大乘仙丸?”
南山情皱眉,突然想到从小饮毒试蛊的自己,许是体质经过改造,才能有此效果。
花惊鸿:“原来你能平息大乘仙丸,那看来我去哪都要带你了,还要帮你解毒呢。”
南山情冷目看他,“不行,出去我有自己的事,我们不是一路人,趁早分开。”
花惊鸿忽然挑眉一笑,“没关系,你有事,那我跟着你也行。”
南山情忽起烦躁,没有说话。
花惊鸿叠好布帛,揣怀里自顾道:“虽说拿人东西不好,但已死之人,就不用顾及了。”说着向骷髅诚心开口,“不管你是哪方前辈,晚辈一定会将你的功法发扬光大,不负你的期望。”
南山情冷嘲道:“方才还说人是鬼,现在就前辈了。”
花惊鸿转头看人,深沉道:“每个前辈都会是鬼,但每个鬼不一定都是前辈。这不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嘛,说点好话,以后梦里不会来找我。”
南山情:“……”
花惊鸿目光落在石桌,“这又是何物?”拿起来翻开:
连璧师兄,久安
数十年已过,往事不似眼前,无论你信与否,我从未想将大乘仙丸据为己有,可我醒来便已被设计服下,我自幼体质弱,不易习武,不比你早已是一代掌门人选,大乘仙丸本为峨眉掌门给师父的寿礼,我知它是属于你的,从无觊觎之心。
我有心辩驳,无力回天,无颜面对师父与你,既已安上偷盗之名,便选择一走了之,或许我是懦弱的,从不堪大用。
大乘仙丸不似好物,它令我痛不欲生。我苦寻解决之法,终让我阴差阳错寻的。其间探索其修炼之法,终于摸索出一套大成功法,我碰到很多人,也杀了很多人,但我始终不敢透漏自己名姓,甚至不敢用出武当武功。
直到后来,我听说武当封山之事,但我始终不敢回去看一眼。
人至中年,我在弟子端木的建议下,自立门派,他知我心中有憾,可我说不出憾在何处,再后来,我将玄真门全权交于他,自己决定在这方,了却余生。
我决定将大乘仙丸功法记下,愿待有缘人,也愿有人,知我之憾。
武当华无伤
花惊鸿递给南山情,见人看完抬头,托腮道:“竟是华无伤前辈,不过这都要百年前的事了吧。”
南山情:“差不多。”
花惊鸿:“没想到华无伤前辈竟也吃过大乘仙丸,还找到解决之法,探索出修习功法。真是造福后辈啊。”
南山情:“既如此,那你就不用跟着我了。”
花惊鸿:“布帛上说,那草在极北之地,我也不是立刻就能拿到。”
听到极北之地,南山情不禁眉目一凌,站起来道:“快找出口。”
花惊鸿突然将骷髅腕上的手串拿下来套自己手上,“先拿着,若是碰到前辈熟人,还能将东西交予。”
南山情没理他,开始找出处。
花惊鸿也来一边观察,须臾道:“不像有出口的样子。”
南山情来到骷髅身后,摸索土块凹凸不平,道:“用你的剑,震开!”
花惊鸿走过来道:“你确定?”
南山情作势要动手,被花惊鸿按住道:“你是病人,我来。”
南山情:“……”
紧接一声巨响,花惊鸿来不及惊异自己的内力如此之强,突然地动山摇,花惊鸿抓人手就要跑,顿了一秒,打横抱起人朝前跑。
南山情刚要开口怒斥。
花惊鸿先道:“情急之举,情急之举……”
不知跑了多远,隐约的轰鸣声并未逼近,花惊鸿放下人喘息道:“我去,这会,没事了吧……不过,华前辈那地方,哎呦,真遭罪,华前辈,莫怪……”
南山情皱眉未语。
只见这面墙应是刚才巨震影响破了道口子,而眼前是条窄道,竟点有烛火。
南山情提醒道:“注意点。”
花惊鸿这才抬头,见有烛火,道:“有光,那省火折子了。”
烛火分外幽暗,二人向前走去,突然一阵劲风将烛火扑灭,随之而来的是危险。
两个人都敏锐觉察,而后左右后撤。不过南山情因腿伤后退靠墙,疼痛骤起行动迟滞。
黑暗中,只听到花惊鸿和人交手的声音,还有链条拉扯的声音。
花惊鸿:“你是什么人?!”
回应是枯槁喑哑的笑。
南山情起身点亮火折子,这才发现是个被锁链困在墙上的人,但看上去已经失了人样,灰白头发覆面,伤痕遍身。
花惊鸿还在与人交手,只闻那人笑道:“你们趁早死了那心,我不会说的。”
光亮下花惊鸿见人被锁链困住,后退几步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同我们动手!”
那人低垂头,自顾道:“我不会说的……呵呵……你把我杀了吧!”
花惊鸿皱眉见人凑近用分外狰狞的一只眼斜睨他,“……呦,换了个人……呵呵……”
南山情同样过来抬手扼住人脖颈,“你究竟是何人?不说,那就去死。”
那人却像是兴奋至极道:“哈哈哈,来吧,把我杀了吧,快来啊!哈哈哈……”
花惊鸿挥手道:“看来是个疯子,别理他,我们走。”
叮铃作响的手串晃过人眼底,那人突然换了音调开口:“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