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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辽都江阳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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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都江阳一处小巷子内不起眼的药铺外,齐慕风悄声靠近,躲在窗外。
这三个月以来,他已经大概摸清楚了永夜楼据点设置的规律,查清了齐国七郡中的大部分联络点,将地图传回给了何不醉,再由何不醉转交齐帝。
州/郡/道级别的辖区内,永夜楼一般会设一至两个据点,具体的据点位置只要循着规模大些的城市去,跳上城中较为高大的树,便能看到高处树枝上刻着的黑蛇形箭头,顺着箭头的方向寻去,范围便小了许多。永夜楼的据点大多是药铺,遇国气候温暖湿润,有许多中原地区无法生长的珍贵药草,自四国分立以来,药草贸易的收益也成为了遇国的经济支柱,即使后期闭关锁国,除了日常生活所需的交易外,遇国也还是保留了药草对外销售。
虽说是寻到了规律,但……齐慕风也是有些疑惑的,这所谓的规律实则可以说是非常随意了,设置据点的人,要么是没什么经验、没什么脑子,要么就是对于是否被发现之事根本不上心、完全没所谓。不过,夏国大概也是摸清了这规律,才能在短时间内端了大部分永夜楼在夏国的联络点吧。
一路上,齐慕风也偶尔放出风声,传言齐宫中似乎有一宝物,多年来却是讳莫如深从不对任何人提起。于是齐国联络点中的许多人都奔了齐都潜伏,而何不醉早有防范,那些人一进齐都便大部分都被按下了,偶尔几个被分了灵元的,在何不醉面前也根本不是对手,没几招便被打趴下了。那些人要么服毒自尽,有些胆子小不敢服毒的,审了也无用,除了知道楼主在找东西、楼主想要让天下都归于他手、楼主在辽国已经全都安排好了这些事情以外,便再也无法提供有价值的信息了。
对辽帝,何不醉只说永夜楼妄图夺权,这便足以让辽帝恐慌,辽帝不得不信,因为被抓的那些永夜楼的人都说了,辽国朝廷已经尽在囊中,他想到如今辽国那个年纪轻轻的毫无气派的皇帝,知道永夜楼确实做得出来这事,于是一方面彻查朝廷官员,另一方面派出地方驻军,抄了好几个永夜楼的据点。
然而,基于这样的一番动作,驻扎于齐国的永夜楼众也是折损了不少,齐慕风也得以抽身来到辽国。听说永夜楼在辽廷运作多年,整个辽国已是被永夜楼控制,他想来探探虚实,然而刚进辽境,就听说了夏国长公主访辽的消息,他就明白,看来永夜楼在辽国的谋划,大概率也是要落空了。
眼下齐慕风正在蹲守的药铺内,一伙计打扮的人心情焦灼:“队长,曲先生还是没有消息吗?这夏国的公主眼看就要进城了啊!”
“慌慌慌,就知道慌!”掌柜打扮的人说道:“若是害怕你就退出!看日后曲先生不找到你家杀了你全家!”
“不……不是,我不是要退出,我是担心,朱越那家伙甚是愚蠢,若是万一被他们发现了蛛丝马迹,顺藤摸瓜找到我们可如何是好啊?夏国的公主可不是好对付的……”
掌柜把手中的算盘一摔,等着那伙计道:“宫中一直有人盯着,皇帝就是个胆小的崽子,他们能发现什么?况且有朱越在朝堂上,料想那皇帝就算对被控制不满也不敢说什么。这次商谈无非是稳固边界,加强边防罢了。曲先生不联系我们,是因为事情本就在掌控之中!你快滚去干活,别在这烦我!”
伙计见掌柜是真的生气了,赶紧转身跑开,没跑两步,却忽然被掌柜叫住了。
“等等,你……今日见着朱越了吗?”
伙计想了想,摇摇头说:“好像没有,他没入宫。”
掌柜脸上的表情终于有点慌了。“你赶紧去将军府一趟!看看怎么回事!”
“……是,是!”伙计快步跑了出去,脚步有些不稳。
伙计出门之后,掌柜也还是不放心,他嘟囔了一句:“不行,我再去军营看看。”便也起身离开了。
看来……那个叫朱越的是逃了。齐慕风一路打听来辽都,知道这个叫朱越的与青瑶的师妹花朝成了亲,复盘辽国之事,他料想花朝在这中间起了不小的作用,如今事情即将见分晓,只盼着花朝能守得云开见。
忽然,齐慕风感觉到一道气息,在这药铺外,蹲守窃听的原来不止他一人。齐慕风提了警惕,悄声走到墙边转角处,先是踢了一颗石子出去,然后马上一掌跟上。墙侧那人也是利落,侧身躲过石子,然后抬手挡住了齐慕风的攻击。
齐慕风定睛一看,脸上的表情转为了喜悦:“时戎?”他放下了攻击的架势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那名叫时戎的男子二十岁左右的模样,有双浅棕色的眼眸,偏棕色的头发随意束着,稍显凌乱的刘海随着齐慕风攻击带来的风扬了起来。看到齐慕风,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俊秀的少年模样甚是招人喜欢。“齐风哥!?”
时戎也收起了防御的动作,咧嘴笑着说:“我方才注意到有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地从这家药铺出去,不知道去了哪里,就蹲在这里看看情况,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这般大事。齐风哥怎么也在这里,好久没见到你了!”
齐慕风笑笑说:“好久没见还不是因为你与婆婆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说着看了看日头问:“还没吃饭吧?走,请你吃饭,我们慢慢说。”
齐慕风与时戎去到了一家辽都主街上的酒楼,选了靠窗边能够看到街景的位置坐下。
“又是出来采购药草?”齐慕风为二人倒上茶水。“彦婆婆最近如何?”
时戎笑呵呵地接过茶水:“谢谢齐风哥!是,这次与几家药商都谈拢了,日后就不用再时常出来了,留好地址定期收药便可。”时戎喝了口茶,然后撇了撇嘴道:“婆婆自然好得很,日日训斥我,可精神了!”
齐慕风被时戎逗笑了:“还不是因为你调皮?”
“齐风哥,我已经长大了,我最近可听婆婆的话了,学习也用功,可她还是时常训我。”时戎表情委屈,可是齐慕风知道,时戎极敬爱彦婆婆,平日里她俩打打闹闹,实则是给二人都平添了几分精神的。
“齐风哥,你来这里,是为了调查那个永夜楼吗?”时戎收敛了几分神色,认真问道。近来永夜楼猖狂至极,即便他与彦婆婆日常闲居不问世事,也从来就诊的江湖客口中听得一二。
“嗯。”齐慕风点头道:“我问你,刚才你偷听那药铺,可分析出什么?”
“唔……” 菜已上齐,时戎饿了半日,夹了一大口饭菜塞进了嘴里,待嚼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边想边说:“永夜楼控制辽国朝局,架空皇帝,将军朱越是他们扶植的关键棋子,如今夏国华璟公主来访,朱越见形势不妙逃脱了。”
齐慕风也抿了口茶,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