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之路-从师门到天下》金溪铃铃

6、第 6 章 去往御书房

　　去往御书房的路上，经过一处廊道，引路的宫人四下张望了一番，见前后无人，微微侧头低声道：“钦天监吴副使才从御书房离去。”
　　华璟与青瑶对视一眼。华璟回到：“多谢。”
　　宫人微颔首，步履未停，不再说话。
　　这位宫人华璟有印象，有次去到母后宫中时，曾见他从外墙匆忙离去，想是母后的人了。
　　至于宫人所说的钦天监副使……华璟对钦天监不甚了解，毕竟青瑶极善星象，若有民生需要，华璟都直接去问青瑶了。
　　青瑶知道姐姐的疑惑，沉声道：“我知道此人，他叫吴允升，年纪不大，去年刚刚升任钦天监副使一职，年关下他听说我从三千界回来，特意来于我探讨过一二，他自小喜爱占星之术，从他谈吐可知在占星观测方面他确是极有天分的，水平极高。”
　　华璟点点头。

　　进入御书房，只见夏帝脸色比早朝时好了许多。
　　华璟与青瑶见礼后，夏帝亲切招呼二人坐下。
　　“阿瑶此次回朝，只在前日你来请安时匆匆一见，今日仔细一看，似是又清减了些啊，近日在外游历可还好？”
　　青瑶乖巧回道：“多谢父皇关心，儿臣一切都好。”
　　夏帝道：“本来我是不同意你外出修习的，奈何你母后坚称要你们都选择自己想走的路。唉，要不是当年与你们母后商定，天下之事我管，子女之事她管，我定要与她争上一争的。怎么样？在外隐姓埋名，行走江湖外风餐露宿这么些年，你还是想要过这样的生活吗？”
　　青瑶点头道：“是，父皇，儿臣这些年边走边看，慢慢了解到自天下四分，神州文脉已屡遭毁灭，这天下孤本残碑数不胜数，每一字一句都是对于文脉的追溯，儿臣愿做神州文脉重塑的穿针引线之人。”
　　“好！”夏帝赞许地一拍书案。“我东方家的孩子就当有这般壮志！”随后，夏帝的目光又转向华璟。
　　“那么璟儿，你也仍愿做这王国之主吗？”
　　夏帝的语气沉了下去，屋内氛围仿佛瞬间将至冰点。
　　华璟却没有回避夏帝的眼神，语气轻松的开口：“父皇，儿臣确有这志向，但儿臣的才华和手段却还远远比不上父皇您，经今日一事，儿臣才知父皇先前与儿臣下棋时所布棋局之全貌，看来要完全替父皇分忧，还要很长的时间了。”
　　夏帝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与华璟对视了片刻。
　　良久，夏帝缓缓开口道：“璟儿自谦啦！这五年来，朕身体欠安，若非璟儿协助，朕哪来的时光修养偷闲。至于治国之事，你只需慢慢学习，以你之才，定堪大任。”
　　“好了！今日不谈这些，朕今日召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在三千界的修习状况。阿瑶，三千界的占星之法胜于钦天监百倍，你来给朕说说，近日星象如何？”
　　青瑶知晓夏帝这个问题的重量。
　　本在来之前就想说与姐姐听，既然夏帝问起，那再好不过。
　　“回父皇，近日紫微垣中最亮的帝星旁，先前晦暗的辅星天仓变得明亮稳定。”
　　青瑶顿了顿，接着说：“今日朝中之事我已有耳闻。钦天监观测无误，解读却有偏失。天仓星明，主五谷丰登，仓廪充盈，本就是大吉之兆，而其所散发的所谓寒光，实则在应瑞雪。古籍《天文志》有云，‘天仓寒气绕，琼英覆青苗。’此星象显示我朝赋税丰足，万民无饥馑之忧。今冬大雪丰沛，乃天赐祥瑞，冬雪覆盖，可保地温，杀虫害，来年春融，更是灌溉之源。”
　　“况且，”青瑶略作停顿，继续说道：“占星之术，本是为民生福祉而生，而非朝堂争斗的武器。自古以来，任何妄图利用占星等术法窥探未来或谋取私利之人，皆有恶报。”
　　夏帝目光自青瑶身上收回到手上的茶杯中。
　　先前夏帝传钦天监副使来问话，副使也是如此回答，并称：“五谷丰沛，无饥殍之忧。瑞雪丰年，天佑我朝。”
　　“哈哈哈，罢了罢了。看到你们两个都很有精神，学业有成，朕也就放心了。”说完夏帝单手扶额道：“今日已近午膳时间，朕身子还是有些乏，便不留你们了。”
　　“是，父皇千万保重龙体。” 华璟与青瑶起身向夏帝行礼。
　　而在二人转身要出御书房时，夏帝又开了口，声音与刚才不同，明显轻柔了许多：“璟儿，阿瑶，眼看要进冬月，你二人又要回到三千界了，不知你们何时才能出师，冬季山中寒冷，记得穿暖些。”

　　二人离开后，夏帝又陷入了沉思。
　　要华璟入朝听政是夏帝的主意，华璟原本多番推辞，夏帝却执意如此，皆因夏帝自知身体状况日益衰退，华璟入朝，才可帮助自己更多。然而，他又担心华璟听政后野心剧增，才与李太傅商议，命他在朝堂上提出长公主入朝听政的异议，以恩威并施。但李太傅却搬出了钦天监，还与监正串通假传天象，这些并不在夏帝的谋划当中。
　　李太傅，又存了何种心思呢？

　　走出御书房的华璟，则是带着青瑶回到了曦和宫。
　　照例是屏退了宫人，华璟沉声说：“九方，派人盯住李太傅。”
　　“是。”九方回道。
　　这么多年，九方与华璟的默契之深，许多话无需华璟多说，九方便能懂。
　　结合今日之事，九方知道，关于李太傅的一言一行，他平日里与谁来往，有谁拜访他的府邸，各种细节皆不能漏掉。
　　“青瑶。”华璟正色道：“距离我们回三千界还有半月时间，我与九方暂时无法离开云京，近日走马灯也人手不足，有些事情又只能拜托你了。”
　　青瑶颔首：“姐姐但说无妨。”
　　“我想要你，去一趟凉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