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之路-从师门到天下》金溪铃铃

5、第 5 章 自正殿走出

　　自正殿走出，九方迅速跟上华璟。
　　“公主，您还好吗？”九方柔声问。
　　“嗯……”华璟走到殿旁围栏处，扶着栏杆望着离去的臣子们，罕见地露出疲惫的神色。
　　“九方，我今天真的有点累。”
　　“公主……”九方眼神中满是心疼，刚想说什么，华璟却又问了一句：“九方，青瑶在哪？”
　　“二殿下此时应还在您的曦和宫”
　　“好！”华璟马上转身向曦和宫走去。

　　“姐，你回来了？”随着宫人向长公主问安的声音，青瑶站起身走到宫门口。“情况怎么样？”
　　“有惊无险。”华璟简单回答后，拉着青瑶走进殿内，然后向女侍们摆摆手：“都下去吧，九方留下。”
　　华璟向青瑶简单描述了今日殿内的情形。
　　“幸好当日那佃户当街撒泼被你遇到。”都讲完后，华璟感叹道。
　　“若不是你察觉情势不对，提前传信要我过去探查，也不会发现这些阴谋。”青瑶回答着，脸上却满是担忧。
　　“可是姐姐，李太傅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原本你将这佃户之事报与父皇时，我只当此事并不难解决，谁料父皇偏要演这一出，我想着，毕竟是要革除以户部尚书为首的一干党羽，人数众多，父皇想要当众揭穿，杀鸡儆猴也在情理之中，未承想……今天竟是一出戏中戏。”
　　“姐姐你是说……父皇他……”青瑶眉头紧锁，似是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华璟点点头，眼神透出些疲惫地望向窗外。
　　“罢了，也不是第一次了。对了九方，那些人证何时能够抵达云京？”
　　“明日午后。”九方回答向来简洁精准。
　　“好，接下来就是刑部的事了。”
　　“姐姐，关于李太傅所说钦天监之事……”青瑶话说到一半，门外便传来宫女的传话声。
　　——“二位公主，皇后娘娘唤二位公主过去说话。”
　　华璟和青瑶对视一眼，华璟冲殿外回了声好，对青瑶说：“不急，我们回来再说。”

　　霜玉宫中，皇后端坐在内室，虽显得上了些年岁，也未着华服，但仍透出华贵之姿，眉眼间也尽显通透。见到两个孩子进来，皇后直接摆手免了问安。
　　“璟儿，听说陛下今日为难了你？”
　　华璟低头难为情的笑了笑，恐怕只有在母亲面前，沉着又骄傲的长公主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母后什么都知道的。”
　　在华璟和青瑶的印象中，母后一直聪慧通透，对她们向来温柔。自儿时起二人在三千界，与母后聚少离多，但总觉得与母后的关系并不疏远，反而当遇到问题，二人还是会来找母后说一说。有时华璟也会有点好奇，这个皇宫中好像什么都瞒不过母后，只是，父皇和母后的关系好像向来很淡，母后也很少提及父皇。明明江湖与民间都有传言，在父皇登基前，二人就似那神仙眷侣一般。
　　皇后点点头：“璟儿，抬起头来。”皇后声音沉稳。
　　“且不说钦天监所说的那无稽之谈的星轨，你父皇在意权柄你早就知道，但你无需在意这些。你，要看到这片天地本身。”
　　皇后执起华璟的手，望向窗外。
　　“满天星辰不会因浮云暂蔽而陨落。你若将自己视为这宫廷内的一名女子，那钦天监所说的话便是针对你的利刃，但你若将自己视为这片天下的继承者，那么，日月星辰、风雨雷电，都不过是你的掌中万象，为你所用。”
　　“至于你的父皇……”皇后轻叹一声，这叹息中没有怨怼，只有洞悉世事的了然与无奈。
　　“他并非不爱你，也并非不认可你的才能。他是在害怕，他怕自己尚未老去，光芒就已被你遮盖，害怕自己认定的继承人，会迫不及待地取代他。这是每一位雄主的宿命，也是他们心底最深的悖论——希望江山后继有人，又恐惧权利提前离席。”
　　华璟的手被皇后握着，自朝堂出来，华璟心底本来一片寒凉，现下，不知是因为与母亲温暖的手相握，还是因为母亲的话语，已是有暖意自心里升腾起来，母后几句话，已让华璟心下了然。
　　皇后看华璟的表情，知道女儿已全然明了，宽慰的笑了笑。
　　“那么，日后你行事当如何？”
　　华璟略微思索后答道：“以退为进，归功于上。”
　　皇后点点头。
　　“璟儿，类似今日之事，往日发生过，未来也许还会发生，帝王之路上，必须学会与这一切做周旋，不必怨恨，不必委屈。”
　　说完，皇后也握住坐在另一边的青瑶的手。
　　“你们自小习武，定当听你们的师父讲过，真正的强大，不是不会受伤，而是在受伤之后，能够看清这伤口来自何种武器，并学会如何避开下一次伤害。”
　　“甚至，有朝一日能驾驭这件武器。”
　　“况且……“皇后将华璟与青瑶的手交握在一起：”你们拥有彼此，这便是你们最大的依仗。”

　　母女三人会心相视间，传来夏帝的传讯宫人的声音，是夏帝传华璟和青瑶二人去养心殿叙话。
　　皇后了然一笑。“去吧。”
　　这样的事情似乎曾经发生过两三次，在偶尔姐妹二人遇到难解事情的时候，母后迅速传话与二人破局，接着父皇召见时便得以沉稳应对。
　　华璟和青瑶起身行礼后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