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之路-从师门到天下》金溪铃铃

2、第 2 章 正月十五，

　　正月十五，即使是修行仙山，在年节间的三千界也被梅兰竹菊四人装点了一番，有了些许年节的氛围。
　　今日是师父云墟子出关的日子，师姐妹三人天没亮就起床整理完毕来到坐忘台等候。
　　终于，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坐忘台前方山洞一阵云烟缭绕，待烟尘散去，一位仙风道骨的女子出现在三人面前。
　　女子修道装扮，看似上了些年岁，但周身散却发出一种超越了岁月的完美和谐感，似是无法用“少女”或是“老妇”来定义她，她既兼具两者的神韵，又时而感觉超然其外。她的面容自带静谧与慈悲，行走间步伐安稳，惊不起一丝尘絮。
　　“恭迎师父出关。”师姐妹三人叩拜行礼。
　　云墟子点点头，抬手示意三人起身。
　　“华璟青瑶回来了，一路可顺利？”云墟子对着三个徒弟时，神情和语气都变得柔和而慈祥。
　　“是，师父，一路顺利。” 华璟答道。
　　“花朝这些日子可偷懒了？”云墟子又问花朝。
　　“……师父，您要我记的药草我都记住了。”花朝回答得有些心虚。
　　“那便是偷懒了，以你的天分，这些日子除了记住我给你的功课，当还可再读过一本《素问》。”
　　“……师父……”花朝小脑袋垂了下去，“我……我待今日过后定会刻苦修习的。”花朝没有底气地保证，华璟和青瑶却被花朝的样子逗笑。
　　“好。” 云墟子似并不是想真的发难花朝。“走吧，回漱石轩。”云墟子向前走去，在经过花朝时，偏头看了看花朝，柔声说道：
　　“衣裳不错。”
　　花朝本来瘪着嘴，听到这话瞬时开心了起来，看着两位师姐咧嘴笑了出来。
　　华璟与青瑶在回夏都时，专门着人为花朝定制了几身新衣。因为花朝被家人送来三千界后鲜少回去，家人虽常寄来些衣物特产，却因为不知花朝的尺寸，送来的衣裳总是不合身的。
　　今日这身，是华璟和青瑶特意为花朝选的面料，鹅黄色的锦缎上有恰到好处的绯色花朵点缀，很适合年节喜庆的氛围。

　　漱石轩。
　　正月十五的餐食，梅兰竹菊还是用了心思的。菊姨做了圆子，梅姨特意下山买了食材，制了梅花汤饼，金玉羹等。
　　师徒四人开心地用餐，梅兰竹菊也一起，仙山其乐融融。
　　餐罢，云墟子带师姐妹三人进了内堂。
　　“华璟，年前夏都来信说夏王身体抱恙，不知现在如何了？”
　　华璟回答道：“是，父皇年前好一阵子噩梦缠身，不过，我们将师父配的方子带回去给父皇服用后，已有明显好转了，到我们离去时已无大碍。”
　　“嗯，那便好。”云墟子点点头。“既如此，我有事情要向你三人宣布。”
　　云墟子缓声道：“华璟和青瑶已过及笄之年。你二人不凡，生来自带灵元，又肯吃苦，武艺身法皆为上乘。我知你二人心中自有丘壑，然若一直困于山中修行，即使天生根骨清奇，若无法了解世界之大，终是井底之蛙。”
　　“华璟，你是夏国的继承人，你心智坚毅但不失共情之心，精通棋艺又善研究纵横捭阖之术。但书本或历史中的捭阖之术，子落何处、因何于此，皆清清楚楚，而真正的朝堂却是一盘活棋，若不接触真实的朝堂，你不会知晓其中的风云诡谲。”
　　“青瑶，你生性柔和清冷，精通古籍星象、琴画之技，又热爱山水，然真正的学问不能囿于三千界的藏书楼之中，这世间的文明是以山河为卷、以岁月为笔的浩瀚长文，唯有将双脚浸入泥土，才能与这广阔天地共鸣。你二人可懂？”
　　华璟与青瑶对视一眼，继而重重点了点头。
　　“因此。”云墟子接着说：“从今年起，每个春秋，我要你二人下山去你们想去的、该去的地方历练。”
　　“华璟，你可回到夏国的朝堂之中，你要去感受那龙椅之下的利益与人心交织的暗流。你的灵元为神兽九尾白狐，九尾狐是祥瑞象征，代表王者德政，你当谨记，无论御人抑或御国，当以德为先。”
　　“华璟，你则可去到山水凡尘之间，踏足这世间的山河湖海，打开未见过的孤本，聆听失传的乐章。你的灵元为神兽青鸾，青鸾本是仙界信使，象征智慧与真理，非梧桐不栖，遇圣则鸣。你有责任展开翅膀为世间带来美好与希望。”
　　“而每年冬夏，你二人需返回此处，你们一日未出师，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规矩便不能破，这是对你们心智和体魄的修炼。”
　　云墟子这番话重若千斤，师姐妹三人很久才回味过来。
　　华璟与青瑶正色行礼。“是，弟子谨遵师命。”
　　云墟子颔首，然后看向花朝。
　　“花朝，你无灵元，但无需气恼。这世间拥有灵元之人凤毛麟角，而拥有灵元之人，却又未必都拥有与强大的灵元相匹配的德行。这世间有两种伟大，一是拥有擎天之力而去支撑苍穹的太阳，二是即使渺小却仍愿对抗黑暗的烛火。太阳与烛火同样可贵。你喜爱医术药理，并愿意勤勉修习，你亦有你之道。你先留在三千界，带你到及笄之年，我对你另有安排。”
　　“是，花朝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