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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另一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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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周沐阳坐在老女巫的荆棘屋里，对着正摆弄瓶罐的老女巫发火：“我告诉你，我可是有后台的！赶紧把奖励拿出来，别逼我动手！”
他好不容易凭自己的本事杀了魔将，拿了头名，想拿到奖品后再去哥哥面前耀武扬威。
可老女巫一听他说要兑换奖励，就各种推脱，今天要先去抓个虫儿，明天要先熬个魔药，总之就是不给。
他已经决定了，今天再无功而返，就叫哥哥把这“老女巫”开了。
可老女巫今日格外好说话：“别急，别急啊年轻人，好东西都留在最后。看这是什么？”
她神秘兮兮地抓起肩膀上的小章鱼，放在了脏木桌上。
跟着周沐阳来的朋友里，一位红狐狸形象的青年双眸一亮：“我操！不会吧？这个太牛了！会变身对不对？”
其他人一脸迷惑，红狐狸激动道：“你们忘了？公会城堡里的小机甲，当时它就坐在穿机甲服的人肩膀上！”
众人还是迷茫：“然后呢？”“到底啥意思？”“能不能说清楚？”
“哈哈哈哈……”老女巫发出一阵尖笑：“不愧是最聪明的红狐狸！这份奖励可以做选择，你要是不满意，我给你换，换了就不能反悔哦。”
红狐狸立刻喊：“不换！绝对不换！杨哥听我的，这个绝对不能换！”
红狐狸赶紧接话，生怕周沐阳不识货给换了。
周沐阳在老女巫和红狐狸之间来回打量了一番，又盯着那只缓慢蠕动的小章鱼看了看。虽然还没彻底弄清楚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却也听出这只小章鱼不简单。
他坚定地一拍桌子：“不换，就它了！”
老女巫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那好吧，它是你的了。这是一只生物机甲，你只需要与它完成共感，就能让它随你心意变化各种形态。拿去吧，年轻人。”
“我操！” “什么？” “我就知道！” “啊——”
几人亢奋到手舞足蹈，周沐阳吃惊得说不出话，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小章鱼。他小心地抓起这只软糯糯的小章鱼，放在手心里仔细翻看。
他眼神亮晶晶的盯着小章鱼转了一圈又一圈后，问老女巫：“那我现在怎么把它变大？”
老女巫邪气一笑：“只要你能让它认主，它自然会听你的话。”
红狐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去，这还有一道关卡呢！我裤子都脱了，你居然告诉我得先‘求婚’成功才行？你诚心欺负人是不是！”
“哈哈哈哈，你们也可以从别人那里报复回来呀。每一只生物机甲都要先认主才行。你们找到方法之后，可一定要保守秘密哦。”
几个年轻人神色变得意味深长，仿佛已经看到了其他人抓狂的表情——而在这之前，他们自己先抓了狂。
周沐阳捧着这只小章鱼在全息空间里折腾了许久，也没能让它认主。
无论他怎么细心照顾、百般讨好，它都好像一只最平常不过的小章鱼，只会在他手心里缓慢地爬来爬去。
世界消息里，玩家们聊得热火朝天；星网上更是对这次的各大榜首大肆报道。
一时间，榜上有名的几位玩家都风光无两，名声远扬，赚足了热度与收益。那座百花庄园早已组建起最有威望的全息公会，这次人魔大战中榜上有名的实力玩家几乎全部加入。
只有周沐阳，全网都等不来他的消息，他就这么突然隐没了。
其他玩家的风头过去后，各大娱乐媒体开始深入挖掘这位击杀魔将的英雄玩家，网上的猜测也越发离谱。
有人说他战绩造假被查，有人猜他偷偷卖了奖励换钱，更有甚者造谣他现实中出了意外、人已经没了，根本没法兑换奖励。星网上连同名小说都出了四五部。
周沐阳终究忍不下去，给哥哥打去电话求助：“哥……哎，我已经走投无路了，要是再不能让小章鱼认主，我就要被盖章认定为‘已故之人’了。”
想要证明自己够强怎么就这么难？他好像事事都无法超越哥哥，永远只能依赖哥哥帮忙，心中憋着的那股冲劲都快被消磨殆尽了。
周持谨听着弟弟没精打采的声音，有些无奈地安抚道：“想不到办法很正常，关卡本来就设得很难。要是那么随随便便就让你成功了，游戏还怎么有爆点？”
“把所有奖励一次性爆出来，热点确实高，可想要持续的关注度，就得留些隐藏属性和悬念。你表现已经很棒了，等小章鱼认主后，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相信我，你会成为机甲界里程碑般的人物。”
周沐阳的声音瞬间鲜活起来，眼睛一亮：“真的？哥你没骗我？”
周持谨轻笑出声：“你还怀疑我看机甲的眼光？虽然不确定这台机甲在现实里有没有可实现性，但它的理念绝对会给机甲界带来一场震撼。”
周沐阳的自信心与冲劲重新满格。他没再追问认主方法，耐下心认真思考，有计划地尝试排查。最终，小章鱼让他在机甲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周沐阳肩上挂着小章鱼，和几位朋友前往黑暗森林围杀魔兽。一颗人面魔树迎面攻来，它战力强悍，长距离攻击精准、短距离绞杀狠厉，满头满身的枝条灵活无比，巨大脚掌爆发力惊人，唯独过于脆弱的木质属性是最大弊端。
五个机甲生分散站开，形成包围阵型：一人负责一个方位，分散魔树攻击，尽可能砍断所有枝条，直到它防守出现空档。周沐阳一剑插进魔心，夺走了它的生机。
众人刚松懈，一只鲨鱼头魔物突然从枯树后窜出，直扑周沐阳后心。
“阳哥小心！”“阳哥身后！”
惊叫声中，周沐阳肩头的小章鱼突然窜出，瞬息间变大数倍，八条触角像一张森然巨口，直接将魔物吞没。
咔吱咔吱的牙酸声响从触角里传出，骨头碎裂声很快平息。大章鱼再次放大身形，变成一台装载无数弹口炮火的四足八爪章鱼机甲。
八条触手灵活摆动，线条柔韧流畅，甩动的力量强悍无比。机甲落地后开始变换形态：
第一种，八条触角全部落地，像一只真实的章鱼海怪；当触手抬起时才显威力。一只侦查小机器人从触角下弹出，飞速盘旋四周。
第二种，两只机甲臂、四只机甲腿，八条触角环绕周身。
第三种，八条触角像脏辫般长短不一地背在身后，搭配两只机甲臂、两条机甲腿，活脱脱一位英挺酷帅的战士。
周沐阳几人被这强悍的攻防配置和多变的形态震撼得呆立当场，失去所有反应能力，只能发出抑制不住的尖叫，宣泄内心的疯狂。
那台脏辫形态的机甲走到周沐阳身前，庄严地蹲下身：“主人，请与我建立精神链接，我将誓死追随您的脚步。”
周沐阳驾驶着终于认主的章鱼机甲走进对战区，果然如周持谨所料，引发全国轩然大波。
娱乐媒体、游戏公司、机甲界、商界、军界纷纷闻风而动，无数人想一睹它的全貌。
机甲工程系的老师和同学天天在学校堵周沐阳：
“沐阳，全章鱼形态时触手怎么分工？随机还是固定？用两条还是八条走路？能自主选择吗？”
“阳哥，那个离体侦查机器人是自主探查，还是要意识操控？”
“沐阳啊，四足形态怎么找重心？怎么行走？顺边还是分边？”
……
周沐阳被问得头大，却从不拒绝。这些问题能给他启发，私下里他再根据这些启发偷偷练习操控。
目前，他还无法完全掌控小章鱼，他也会主动出击，给哥哥打电话直接求助：“哥，你啥时候有空上全息陪我练练啊？我根本操控不了它，触手总互相缠绕打架；除了双腿形态时我勉强能操控，其他时候总摔，根本掌握不了平衡。”
周持谨讥笑出声：“八条腿都掌控不住平衡，你还能干什么？找爸陪你练去，我忙着呢。”
“爸那叫陪练吗？他非要上我号！摔得不比我少，我好不容易要回号，打死不找他了。”
“你不让爸先学会，怎么教你？我也没上过这台机甲，操作过程都一样。”
“可你肯定比他学得快啊！哥，我现在出门都得装聋作哑，别人问啥我都只能说‘我也说不清楚’，太丢人了，跟个弱智似的，你帮帮我吧！”
周持谨突然转移话题：“怎么让生物机甲认主，你有答案了吗？”
周沐阳愣了一下：“啊？不是因为我遇袭吗？说真的，我没想到它会为了保护我吞掉那只鲨鱼头魔物。之前我喂了各种鱼虾贝类，它都不肯吃，只无意间吞过一块能源石。它居然为我吞了那么恶心的东西，我当时都眼眶发热了。”
周持谨听着蠢弟弟的盲猜，放心地夸赞：“嗯，真聪明，以后就这么跟其他玩家说。挂了。”
“唉别——”周沐阳又被无情挂断。
学校放假，餐厅关了大半，林果爱吃的餐口也停业了。周持谨既不能偷偷去投食，连一周一次的偶遇机会也没了。两人宿舍明明离得不远，却像隔着万水千山似的难见一面。
他蹲在胖大橘的高档猫窝前，看着大橘只露个脑袋，享受地舔着三文鱼猫饭。
“你和她真像，不是为了口吃的，连头都懒得露是吧？”
“咪呜~”大橘舔嘴的空档敷衍地回应，眼睛仍眯着。
周持谨被它逗笑，抬手报复性地揉乱它的头毛。胖大橘赶忙加快进食速度，吃完最后一口立刻缩回脑袋，连盒底都不舔了。
周持谨拾起脏饭盒扔进垃圾桶，静静望着林果的宿舍窗户许久，久到眼前仿佛出现幻觉：她站在窗口，温柔地对着他笑。
UN.D公司内，李瑞总经理站在周持谨办公桌前，神色严肃：“周董，如果只是游戏风格、机制的小问题，林果不愿出面，公司就做出妥协。出于对人才的爱惜，我能理解这种包容。但生物机甲的创新已经关系到现实国防战力，虽说目前还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产物，可既然机甲科研界认为有参考价值和实践性，我们就该积极配合。”
他顿了顿接着说：“当然，我们是商人，不能白贡献，利益得算。可林果一口否决，说不想哗众取宠，觉得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她太独断自我了，没有一点大局观，在她的心里，把公司放哪儿了？”
周持谨看向旁边静默的丁谦：“丁副经理，你怎么看？”
丁谦的表情再没了从前的张扬自信，他神色犹疑，斟酌再三后开口：“我更认同林果的做法。我们只是游戏公司，林果从前对机甲设计毫无涉猎，也没正统学习过。盲目插手机甲制造，成功还好；若日后出了大事故，我们会成罪魁祸首。林果没有机甲设计资质这一点，会被所有人攻讦。我们不该冒这个险。”
李瑞厉声质问：“为了这点名利，就放弃助力机甲发展？那历史上创造了科学奇迹的伟人都算什么？如果人人都自私地自保，不肯承担风险、大胆创新，人类文明根本发展不到今天！”
丁谦抿唇不与之争执，心里仍不认同李瑞的盲目理想。
周持谨讥笑出声，嘲讽反问：“李经理，如果生物机甲真被研制出来，送上战场却出大问题，导致大量战士牺牲、战争失败、城防失手。你愿意站出来承担所有责任，把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吗？”
李瑞大义凛然的气势瞬间削弱：“这……我们只是提供林果的设计思路和不成熟想法，是否可行，机甲设计师会专业判断；制造厂商也会做安全审核才送上战场。我们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环，凭什么承担最大责任？而且有这么多专业人士把关，根本不会出那种事故！”
“呵，最微不足道的一环。一切的源头，都是由我们开启！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的结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一旦发生，你犯下的罪恶，此生难赎！我们不是专业的机甲设计师，没资格参与任何机甲设计方案。给整个设计部下达命令：谁敢自作主张掺和进去，一旦查出，立刻辞退！”
丁谦听完周持谨掷地有声的话，悬着的心终于落定，马上积极回应道：“是，我这就去下达通知，并且严查此事。”
李瑞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说不清是难堪还是无奈，却没半分愤恨流露。周持谨观察片刻，不再追责，挥手让他离开。
他心里盘算着：要是李瑞敢把这一切归罪到林果头上、为难她，那总经理的位置，就又该换人了。
因游戏公司回避的态度，想开创生物机甲的相关人士，又把目标对准了周沐阳。目前唯一一台生物机甲就在他手里，所有人都绞尽脑汁想靠近他，只为从他那儿拿到小章鱼。
面对无数财色利诱，周氏小公子嗤之以鼻，转头就给自家老父亲开出了高价借号费。
“爸，您不能白玩我的游戏号吧？耽误我训练呢！给钱，把我生活费翻两番就行，我不跟您计较得太细。怎么样？儿子够孝顺吧？那么多人出天价买我的小章鱼，我可只让您上过号，连我哥都没这资格！”
周父被气笑了，点着他的额头骂：“你哥那是没资格？那是懒得搭理你！就你这破号我还不稀罕呢，回头让我那好大儿送我台新的生物机甲。还涨生活费？你做梦吧！”
“哈哈，行啊，您给您那好大儿打电话试试？看能不能要来。谁不知道贝贝上新速度有多慢？现在全息世界的消息都快刷爆了，您见她给过半点儿回应吗？您那好大儿拿贝贝也没辙，那可是……总之，您这会儿不答应，回头可别怪我涨价！”
周父当然关注着贝贝的所有事，也知道她的做事风格，更拉不下老脸找大儿子要东西，只能气哼哼地跟小儿子周旋：“你先把号给我再玩几天，要是小章鱼还这么难操作，我就不玩了！”
“行，您再试用几天，记得给我反馈。”
父子俩折腾了近半个月，才算把小章鱼摸得七七八八。虽说上手难度拉满，可一旦掌握了门道，那机甲简直坚不可摧、战无不胜，在全息世界里杀得各路对手片甲不留。
无数觊觎者屡战屡败，却仍锲而不舍地前来挑战，只为多观察一次章鱼机甲的操作与变形方式，想换个思路把这台生物机甲研究透彻。
